作者:魔法小櫻櫻
不久前,
又有了春晚的口碑大爆,《畫中游》那個節目的網路傳播指數到現在還在熱搜榜上掛著。
我們這部《妖貓傳》可以說是未播先火,全國觀眾的期待值已經被拉到了天花板。”
他翻到下一頁,手指點在票房預測模型的曲線圖上,語氣裡篤定自信:
“根據我們最新一輪的資料模型測算,這部影片的預計票房,最保守最差的情況,都不會低於二十億。
三十億票房才是這部影片的常規水準,正常發揮的預期值!”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幾個投資人的喉結同時上下滾動了一下,呼吸不免急促。
三十億,常規水準……
其實仔細算一筆賬就清楚了。
《妖貓傳》的總投資對外宣稱是十六億,可這十六億裡,電影的純製作成本只有二點五億。
換言之,
只要二點五億的製作成本,按行業常規的三倍回本線來算,票房達到七點五億,就回本了。
如果真能賺到三十億票房,
扣除院線分賬、以及各種稅和費,投資人能拿到手的淨利潤,少說能有十個億。
“十個億的收益……這還只是最保守最差的情況。”
有人喃喃自語。
“萬一,我說萬一,”
另一個投資人壓低聲音,
“要是還能達到《戰狼2》那種級別呢?”
“甚至——更高的票房,有沒有可能?”
這句話輕飄飄的一落,可所有資方的眼睛都紅了。
下限保底賺十個億,上限能賺多少?
沒人敢想。
正因為沒人敢想,那個想像的空間才更加可怕,更加誘人。
無比豐厚的回報,幾乎為零的投資風險,只要有投資份額就等於板上釘釘地賺錢。
這種級別的專案,在任何一個行業裡都足以讓所有參與方陷入瘋狂。
他們絞盡腦汁地討論了一圈,
想來想去,能讓他們血本無歸的情況,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影片胎死腹中,沒辦法上映。
造成這種結果:
要麼顧清嚴重違法,要麼陳大導演嚴重違法。
嚴重到官方親自出手、全網封殺、作品全部下架的那種級別。
普通的緋聞八卦在這種體量的專案面前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影片拍完之後,多找幾個人盯一盯凱哥。”
“把他伺候好了,千萬別出事情。”
比起顧清出事的機率,他們一致認為陳匯出事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還有,等劇拍完之後,除了顧清老師,劇組裡的所有演員,都要挨個打電話問候一遍。”
“求爺爺告奶奶,也得讓他們在這期間千萬別塌房犯事,必須籤一份保障合約。
等《妖貓傳》播完,他們想怎麼塌就怎麼塌!!”
投資人們再三叮囑。
如果真被這些人影響到《妖貓傳》的上映。
他們第一時間連殺人的心都會有。
不是修辭手法,是字面意義上的。
討論完影片的後續風險管理安排。
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眼前這個最讓他們興奮、也最讓他們頭疼的問題上。
怎麼才能讓映畫株式會社主動解約。
霓虹人要賴著不走,他們就沒法把那部分份額吃進來。
數十億的利潤就得分出去一部分給別人。
光是想想這三個字,在場的人都覺得肉疼。
“怎麼溝通能讓他們自行解約?”有人丟擲問題。
“罵!態度要蠻橫,告訴他們,一群外地臭要飯的,五百萬投不起就滾蛋撤資,錢我們出!”
這個提議獲得眾人的一致認可。
讓你投錢很難,可讓你撤資還不簡單?
找幾個嘴臭的,罵不死你。
可哪成想,
一通電話剛打過去,國內投資人找的滬爺嘴臭哥,先聲奪人,一通輸出,“噥個小赤佬,不給錢就滾,我們自己出!”
本以為捱罵的霓虹人臉色鐵青,怒掛電話,憤怒撤資。
結果,
“私密馬賽,紅豆泥私密馬賽……”
映畫株式的聯絡人,態度異常的謙卑,不僅不怒,反而連聲道歉。
說什麼:
五百萬我們當然會出,這都是誤會,我們怎麼可能撤資。
“怎麼回事,誰給他們洩密了?”
“我們這裡有內奸?”
國內的投資方們一頭霧水。
怎麼他們一強硬,霓虹人就萎了?
你們倒是雄起硬氣的撤資呀!
你們不撤,我們怎麼賺錢?
……
霓虹那邊,到底有沒有收到“內奸”洩露的訊息,暫且不得而知。
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
他們當初決定投拍這部《妖貓傳》,從一開始就藏了自己的小心思。
就如同霓虹外務省每年都會花費大筆大筆的經費。
這是已經公開披露、有實錘證據的事實。
用來資助和引導國內的一些藝人、作家、自媒體、網路博主,
在各種場合、
讚美霓虹的城市風貌、人民素質、道德水準、旅遊景點,釋出對霓友好的內容。
這種文化滲透的方式,不像隔壁南韓那樣赤裸裸地明著偷、明著搶。
霓虹人的做法更隱秘、更高明、更潤物細無聲。
他們不聲不響地在暗地裡滲透,在潛移默化中影響,在不知不覺中塑造別人對自己的認知。
前世《妖貓傳》剛上映的那段時間,網路上就曾經在短期內集中出現過大量類似的言論:
“大唐正統在霓虹”——
這句話配上幾張京都寺廟和唐城影視基地的對比圖,
就能在網上騙到成千上萬個不明真相的轉發點贊。
“沒想到最好的唐朝電影,居然是霓虹人投資的。”
“霓虹人比我們更懂保護傳統文化。”
用一句看似無心的感慨,把功勞從國內導演和劇組身上悄無聲息地轉移出去。
這些言論鋪天蓋地,背後都是拿錢辦事的行銷賬號和水軍團隊。
其目的和用意,不言而喻。
有著隱秘任務在身的映畫株式會社,最初談判時的心態是非常自信的。
他們以為能夠靠著資方的身份和國際市場的渠道優勢,在劇組裡作威作福,拿捏中方的創作者和投資者。
畢竟按照他們以往的經驗,
華夏電影需要霓虹的技術、資本和市場。
這是一張很好用的牌。
可他們千算萬算,唯一沒算到的是:多了‘顧清’這個異數。
一個年輕的華夏演員,單槍匹馬,把國內市場的票房天花板從三十多億直接拉昇到了六十億。
有這個人在,誰還稀罕所謂的國際市場?
在絕對的市場規模面前,所有的談判籌碼都失去了原有的重量。
陳大導演不屑一顧,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會被資本拿捏的導演,他建城的時候沒求過人,拍戲的時候更不可能求人。
國內的資方更是氣焰囂張、態度跋扈,
以前客氣是因為需要你分擔風險,現在風險為零,你還有利用價值嗎?
不但沒有,反而佔著茅坑不拉屎,妨礙我們多賺錢。
逮著霓虹聯絡人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揚言你們不接受就解除合約,錢全額退給你們,一分不差,拿著滾蛋。
映畫株式會社還能怎麼辦?
真解約不成?
所有佈局、所有文化影響力的規劃,全都化為泡影了。
到頭來,只有一個辦法。
“唉,再苦一苦將太吧。”
角川映畫的高層會議室裡,放棄了強硬的態度。
大不了等影片上映之後,
他們再安排類人生物出場,給顧清準備一份‘大禮’,幫染谷將太找回場子。
……
光線穿過東京冬日鉛灰色的雲層,變成襄陽唐城上空紛紛揚揚的雪花。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
顧清伸了個懶腰,看眼時間,快到中午。
陳大導演已經親自喊他出關吃飯,準備一下晚間的拍攝。
顧清也不好待在房間發黴了。
這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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