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HalloFox(你好、狐狸)對您發出排位邀請。”
顧清瞅了一眼,秒點忽略,分屏上滑,退出賬號。
他的拇指光速按緊手機側鍵,
可關機介面,終究還是晚來了一步,
“滴滴滴滴——”
他的VX語音被大蜜蜜轟炸了。
顧清下滑螢幕,開啟飛航模式,再把手機關機,成功避免了一場災難。
“瑪德,臭小子,你給老孃接電話!!”
“瞞著我偷偷打王者也就算了,還不接我排位邀請,我要殺了你!!”
此時,
正躺在床上的大蜜蜜,已經氣的破口大罵,一連打了十幾通電話,從語音、影片、再到手機號。
還是沒有撥通。
氣的楊蜜咬牙切齒,再次登上王者賬號,一看顧清不線上。
“他是不是有小號了?”
“他絕對開小號帶妹了!!”
“是誰?!!”
大蜜蜜沒了打遊戲的心情,化作名偵探,點開顧清排位記錄,開始找人。
可翻來覆去,最近的遊戲記錄只有一場。
“玩的還是打野,那帶的就是輔助妹妹嘍?”
楊蜜柳眉微蹙,冷笑連連,纖細的指骨握得嘎吱作響:“蔡文姬?0-7,還叫哥哥等等我。
呵呵,老孃正戰績的妲己都被你罵的要死,你帶個超鬼的妹妹,還這麼開心呢?!”
她點進蔡文姬的頭像。
好!
隱藏戰績,罪加一等!!
大蜜蜜傳送好友申請,等了半天,仍然沒有通過。
“顧清,你最好別被老孃逮到了!!”
……
接下來兩天的時間裡,
顧清把自己關在酒店房間裡,開啟了創作閉關模式。
而在顧清閉關的這幾天裡,
唐城的另一端,香雲樓的佈景工作也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而在這如火如荼的佈景過程中,劇本發生的變動終於傳到了劇組另一個男主角的耳朵裡。
染谷將太,這位來自霓虹的年輕實力派演員。
在今天,
他聽翻譯說完劇本的變動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納尼?!顧君加戲?那我呢?!”
染谷將太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翻譯。
他之前看見劇組搭建香雲樓,一群年輕漂亮的姑娘在樓閣之中練習跳舞唱曲。
陳導還坐在高臺邊上,擺上美酒,一邊喝酒一邊觀看歌舞,場面閒適放鬆。
在染谷將太固有印象裡面,
這只是陳導拍戲疲憊之後,給自己找的消遣娛樂專案。
這種事情,在他們霓虹可太常見了。
大導演拍戲拍累了,壓力大了,找個藝伎館聽點小曲、喝點小酒,放鬆一下身心,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別說是找幾個不知名的戲曲班底來表演,
就算是直接把偶像團體叫過來現場唱跳,染谷將太都不會覺得有一絲一毫的稀奇。
他們那裡的當紅偶像藝人,幾乎全都是明碼標價的,甚至還可以說是“物超所值”。
日本社會階層固化得厲害,風氣在某些方面也相當低俗。
對於像導演、作家、畫家這類傳統的、看重才華的職業,是有著很多特殊的偏愛和縱容的。
這類創作者在日本的社會地位極高,高到一個年輕偶像在他們面前只能算是一個可以隨時替換的裝飾品。
而對於這些創作者的私生活,社會輿論一律可以用“放縱”來形容。
導演跟女演員傳緋聞?那是風流韻事。
作家頻繁出入風月場所?那是體驗生活。
藝術家私生活混亂?那是天才有權享有的特權。
所以在染谷將太的認知裡,陳監督在拍戲之餘聽個小曲,
跟那些舞女們聊聊天、喝喝酒,百分百就是消遣玩樂。
他甚至還在心裡暗暗感嘆過,
陳監督果然是國際級的大導演,連放鬆的方式都這麼有品味,這麼有文化底蘊。
跟我們霓虹那些只知道去銀座喝酒的導演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可現在,
翻譯告訴他,那個戲曲班子不是用來消遣玩樂的。
它是陳監督專門為顧清加戲準備的。
得知真相那一刻,
染谷將太只感覺自己頭頂的天都塌了,他不能接受!!
“空海,我打算給樂天再加幾組鏡頭,豐富白居易這條故事線,這件事你能夠接受嗎?”
陳導看到了染谷將太,順嘴提了一句。
“嗨!陳監督,我完全接受,我沒有任何意見!”
聽到導演問話,染谷將太身體用力向前彎腰,鞠躬角度快要達到九十度,臉上擺出無比恭敬順從的神情。
等陳導轉身離開,身影徹底走遠之後。
染谷將太臉上恭敬的神色瞬間消失,臉色陰晴不定,快步衝回自己的酒店房間。
鎖上門,
立刻撥通自己經紀公司的跨國舉報電話,一臉憤懣道:
“もしもし!是我!我要舉報!!”
“我們都是男主,憑什麼光給那傢伙加戲?!”
“這是區別對待,這是歧視!!”
雖然……
顧清君很善良,會照顧他、教他中文,讓他更好的入戲。
可這不代表,
染谷將太就能接受顧清的戲份比自己多!!
他把進組以來所有積攢的“委屈”和“不容易”全都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襄陽的冬天太冷了,劇組便當太難吃了,中文臺詞太難背了……
他在翻譯的幫助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在異國他鄉忍辱負重、默默耕耘、卻遭到不公正待遇的形象。
作為電影另一半投資方,
霓虹的角川映畫株式會社,在接到染谷將太的這通越洋舉報電話。
又聽他把劇組裡的種種“內幕”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之後,自然是勃然大怒。
給中方演員加戲,給霓虹演員減戲?
這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角川映畫的高層立刻決定。
必須出手!必須抗議!
當晚,
陳導正在自己的房間裡翻著唐朝的歷史書籍。
他戴著老花鏡,檯燈暖黃色的光鋪在書頁上,手邊擱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濃茶。
這幾天顧清閉關,他覺得整個劇組都少了生氣和活力。
好在香雲樓的佈景已經差不多了,明天晚上就能開拍。
“香雲樓的戲份就可以拍了,樂天該出關了吧?”
陳導嘆了口氣,摘下老花鏡擱在書頁上,手指揉了揉酸脹的鼻梁。
幾天不見顧清,
說實話,他還是怪想念的。
那天他讓人去打聽了一下顧清在幹什麼,結果助理回來說,顧清這幾天在房間裡閉關創作。
陳導聽完之後,心裡又欣慰又感動。
他才剛跟顧清說了寫歌的事,甚至都沒有給出具體的交稿時間。
可這孩子馬上就放下所有的事情,專心閉關創作,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陳大導演靠在椅背上,感慨萬千。
就當他重新戴上老花鏡,準備繼續翻閱那本書籍的時候,
“咚咚。”
敲門聲不急不緩地響了兩下,門外傳來助理小心翼翼的聲音,
“陳導,有緊急訊息,是霓虹那邊的投資人。
角川映畫的高層,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反應。”
“請進。”
陳大導演摘下老花鏡,劍眉微微一皺。
霓虹的投資人?
他的第一反應是,難道是不想出給樂天的那五百萬創作費?
前幾天他讓製片人把顧清寫歌的報價發給了角川映畫那邊。
按照投資比例,霓虹需要承擔一半,也就是五百萬。
陳導可不像某些導演,專坑投資人錢,拿個草帽都敢要六千美金。
他拍戲建城,光是每年分成的門票收益都是天文數字。
這種吃相難看的臭錢,他是不屑於碰的。
就連顧清的一千萬創作費,陳導都是要求一邊出五百萬。
國內這邊自然是巴不得同意,他們太清楚顧清的價值了。
五百萬買一首顧清量身定做的推廣曲,配上他的流量和路人緣,怎麼算都是一筆穩賺不賠的好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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