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阿瑟語速飛快,生怕說慢了就被他爸打斷。
陳導眉頭一皺。
跟這兩個人有什麼好聊的?
跟這兩個人請教人情世故,
不如跟你顧叔多敘敘感情,多聽聽他怎麼理解角色、怎麼處理臺詞。
那才是真正有用的東西!
可陳導轉念一想,
顧清這幾天要寫歌,還要準備香雲樓的重頭戲,工作量巨大。
自己要是再把阿瑟推過去,那不是給顧清添亂嗎?
算了,
讓他出去玩吧。
只要別去騷擾樂天就行。
“阿瑟,記得早點回來。”
陳導神色淡淡地丟下這句話,便轉過頭去,不再看他們。
阿瑟愣了一下。
他都已經做好被他爸當場駁回、然後罰站半小時、再被盤問“你剛才看辛柏清老師的表演學到了什麼”的準備了。
結果他爸居然同意了?
就這麼簡單?!
“奇怪,浩然,昊子,我爸這次怎麼這麼好說話?”
阿瑟興奮地走出花萼樓的大門,寒冷的夜風撲在臉上,他卻覺得混身舒暢。
“往常他是不可能放我出來的,就算是出來也要規定幾點必須回來,遲一分鐘都要打電話罵我。
看來我爸心裡還是愛我的!”
阿瑟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感動之色。
劉浩然和歐昊卻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滿臉的無奈。
他們兩個只糾結一件事。
“你小子不是能叫哥嗎?”
他們今天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陳大導的這位兒子,本質上,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
另一邊,
結束今日的拍攝之後,
顧清跟佟麗雅和景恬簡單聚了個餐。
劇組的便當早就吃膩了,趙雅提前在襄陽城裡找了一家還不錯的私房菜館,點了幾個清淡的家常菜送到酒店房間裡。
三人帶著各自的助理們,倒也吃得溫馨自在。
中途,
顧清放下筷子,還婉拒了景恬提出的“今晚去你房間追劇”的提議。
“我要寫歌。”
“寫歌?”
景恬原本還因為被拒絕而微微嘟著嘴,俏臉上寫滿了委屈和失落。
可聽到“寫歌”這兩個字,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擱,身體前傾,快頂到了顧清的額頭,語氣裡壓抑不住興奮和期待,
“大神,你是要給我寫新歌嗎?!”
“不是,我給陳導寫的。”
顧清搖了搖頭。
“噗——”
景恬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她捂著嘴劇烈地咳嗽起來,臉都咳紅了。
佟麗雅趕緊遞上紙巾,一邊幫她拍背一邊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大神,你能別鬧了嗎?”
景恬好不容易緩過來,用紙巾擦著嘴角的水漬,又好氣又好笑地瞪著顧清。
“沒跟你鬧,是真的。”
顧清攤開手,“陳導今天在片場親口跟我說的。”
“假的!”
景恬還是不信。
肯定是顧清在忽悠自己,歌百分百是寫自己的。
她雙手抱胸,擠出規模,用一種“我已經看透你了”的表情看著顧清,嘴角卻藏不住那抹甜滋滋笑意。
“寫歌嗎?”
佟麗雅安靜地坐在旁邊,看著大甜甜抱著顧清的手臂撒嬌。
自古以來,
才子對於女人的殺傷力,都屬於致命級別的吸引力。
這不是現代追星族發明的新鮮事物,
這是刻在華夏文明基因裡的古老密碼。
柳永的詞能讓青樓女子甘願倒貼錢給他花,
唐伯虎的畫能讓千金小姐翻牆私奔,
司馬相如一曲《鳳求凰》就讓卓文君連夜跟他跑了。
顧清拍一部戲寫一首歌,每一首都在網上掀起過巨大的波瀾。
哪怕他本人早就在採訪中無數次澄清,每一次都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是拿錢辦事,是劇方花錢找我寫歌,這是我的工作,大家不要過度解讀。”
可行銷號和媒體們哪會管這些?
怎麼有流量,他們就怎麼寫。
將各種離奇事蹟,編排的五花八門。
風流才子配佳人,
千年以來都是華夏人刻在骨子裡的熱衷情節。
吃瓜的網友們願意相信,
喜歡磕CP的粉絲和劇迷們也願意相信。
就連和顧清合作過的一眾女演員,內心深處也隱隱抱有同樣美好的遐想。
她們看著歌曲裡一字一句,全部貼合影視劇裡面男女主角經歷的點滴故事。
“這絕對是顧清弟弟寫給我的!”
感動酸澀、回憶嬌羞、沉浸在歌曲之中無法自拔。
至於顧清說不是寫她們的?
他懂個球!!
誰寫閱讀理解,還要管原作者怎麼想?
話說回來……
佟麗雅單手托著腮,筷子擱在碗沿上,目光落在正扯著顧清臉頰,笑得一臉燦爛的景恬身上,
她思維漸漸渙散,飄到了另一個地方。
“《唐探》裡面,我不就是女主角嗎?”
可弟弟怎麼沒給《唐探》寫歌呢?
佟麗雅想了想,勉強找到了一個能說服自己的解釋。
或許是,因為沒感情線吧?
按照行銷號那套“顧清給動心的女主角寫歌”的邏輯,沒感情線當然就不寫歌了。
“唉……弟弟如果給我寫一首歌,會是什麼樣的呢?”
佟麗雅美目一暗一亮,快把自己給想迷糊了。
吃完晚飯,回到酒店。
顧清拉上簾子,環境安靜,靜氣寧神,垂眸思索。
“不能脫離妖貓傳的劇情……要契合人物的情感……”
他把陳導的要求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不能脫離劇情,意味著歌詞裡要有電影的場景、電影的人物、電影的故事線。
要契合人物的情感,意味著這首歌不能是空洞的抒情,必須跟劇中的人物產生深層次的共鳴。
顧清從沙發旁拿起平日練習的吉他,橫放在膝蓋上。
吉他琴身的木質紋理在暖色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顧清白皙的指尖在琴絃上似是無意義地撥弄著。
溫暖柔和的吉他音色從他的指尖流淌出來,被指尖撥弄成一曲輕盈明亮的調子,在靜謐的房間裡緩緩流淌。
“綴玉聯珠六十年,誰教冥路作詩仙。
浮雲不繫名居易,造化無為字樂天。
童子解吟長恨曲,胡兒能唱琵琶篇。
文章已滿行人耳,一度思卿一愴然。”
顧清垂眸自語。
這是他為了演好白居易,專門把這位千古詩人的傳記,全都熟讀了一遍。
而這首《吊白居易》,給顧清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為其創作這首詩的詩人,
在當時唐朝的地位,可以用萬萬人之上來形容。
李白再生,見了都得跪下來畢恭畢敬叫‘父親’。
無論是宰相高官,還是王侯勳貴,任誰見了這位詩人都得誇他是唐朝最牛逼的詩人。
沒轍,
誰叫這是唐宣宗李忱,專門為去世的白居易寫的悼亡詩。
而這首《吊白居易》,
算是給顧清狠狠補了一番小眾知識。
這首詩透露了唐朝時期兩個關鍵資訊。
一:在唐朝,真正的詩仙是:‘白居易’。
這是‘官方’親自蓋章的。
根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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