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出道:我靠國風制霸內娛 第1110章

作者:魔法小櫻櫻

  又是發公告又是做活動,好不容易才把輿論平息下去。

  “到時候我會不會被黑?”

  顧清站在太液池邊,看著金龜上那個沉浸在角色中的身影,腦子裡警鈴大作。

  《王?者→榮↓耀》

  舉報機制公平、對局環境和諧、玩家素質高尚、策劃從不暗改資料……

  這款世界上最好玩的遊戲。

  它的公開代言人,

  正是不才——顧清本人。

  “我會不會被波及?”

  顧清微微呲了一下牙,這好像壓根不用懷疑。

  就算本來火力沒波及到他,圈內的同行也會把戰火燃到顧清身上。

  這是想都不用想的必然結果。

  雖然小王肯定不會漠視,自然會出手解決,可也會白白沾上一身腥。

  “有沒有先下手為強的好辦法呢?”

  顧清思考問題。

  他的習慣是未雨綢繆,在暴風雨來臨之前先把傘撐好,而不是等到被淋成落湯雞了才開始後悔沒帶傘。

  這部《妖貓傳》他沒有投資,

  可既然出演了,票房自然是多多益善。

  萬一這部片子真的能在國際上拿幾個獎項,不用抹黑和貶低,真正靠傳統文化走向世界。

  那意義可太重要了。

  所以,

  在片子正式上映之前,任何可能會影響到票房和口碑的隱患,都值得提前佈局,提前化解。

  正當顧清在心裡盤算著各種預案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異樣的騷動。

  “陳導,您回來了?”

  一個場務驚訝的聲音在花萼樓門口響起。

  緊接著,

  更多的問候聲從門口一路湧進來。

  工作人員們殷切地、恭敬地、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聲音,此起彼伏地迴盪在花萼樓高大的穹頂之下。

  顧清轉過身,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花萼樓那兩扇巨大的仿唐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上午的冷光裹挾著一股凜冽的寒氣湧入溫暖的室內。

  門口的兩個工作人員一左一右,各自按著一扇門板,微微弓著身子,姿態謙恭得像是在迎接一位微服出巡的帝王。

  陳大導演淡漠地走了進來。

  除了臉色還帶著幾分病後的蒼白,整體氣質依舊沉穩,劍眉犀利。

  陳大導演訓妻教子之後,重新來到片場。

  而在他的身後,跟著垂頭喪氣的陳虹和阿瑟兩母子。

  顯而易見,

  這場發生在唐城雪地裡的“玄武門之變”,以絕對失敗告終。

  “樂天,來。”

  陳大導演在人群中掃了一眼,目光掠過劉浩然、歐昊、張魯意、田雨和一大群候場的群演,

  最終精準無誤地鎖定了站在太液池邊的顧清。

  他看到顧清的那一刻,蒼老而緊繃的臉上終於舒緩了幾分,嘴角甚至浮現出了一絲極淡極湹男σ狻�

  他輕咳了兩聲,用手背掩住嘴,咳完之後又迅速恢復了導演的威嚴姿態。

  在來的車上,陳導已經看到了顧清發來的簡訊。

  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

  在這個老婆帶著兒子來抓姦、整個劇組都在看他笑話的至暗時刻,

  只有顧清——

  他一手栽培、一手提攜的白樂天,給他發來了忠盏挠嵦枴�

  這是真正的“陳黨”,

  是值得託付衣缽的棟梁之材!

  當顧清走過來時,

  陳大導演直接摟住他的肩膀,溫和微笑,給他介紹起周圍的景點佈置,對接下來拍戲是什麼用處。

  這是開始傳承衣缽了。

  片場裡的工作人員們很快見到了今天最奇葩的一幕。

  陳導摟著顧清,慈祥和藹,親若父子,有說有笑。

  而在他們身後的陳虹和阿瑟,

  不敢怒,不敢言,苦苦楚楚,恍若兩個局外人。

  “這……這到底誰才是太子啊?”

  這是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我之前就說了,顧清老師肯定是陳導的私生子,你們還不信。”

  “不對呀,我聽說的版本,顧清老師其實是陳龍大哥的私生子才對。”

  現場的工作人員交頭接耳,小聲議論。

  “說不好是狸貓換太子,陳導和陳龍大哥,兩個人都姓陳,萬一在同一間產房抱錯了,誰又能說的準?”

  “可顧老師不是姓顧嗎?”

  “這不重要。”

  “……”

  “酒。有酒嗎?”

  而在這時,辛柏清恍然回神,丟下毛筆和紙本,另一條腿伸直,另一條曲著膝蓋,

  他頭靠在金龜,懶洋洋歪頭,對著最近的工一名工作人員漫不經心說道:“哪有不喝酒作詩的李太白?”

  “辛老師,現在喝……會不會太早了?”

  靠的最近的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一杯酒還能把我喝醉嗎?”

  辛柏清揮了揮白袍的袖子,語氣裡多了幾分任性:“去去去,快點給我拿過來。”

  “那……那我先去問問導演。”

  這名工作人員一猶豫,打算還是去請示一下陳大導演,免得辛柏清喝醉了之後影響拍攝。

  “陳導,顧老師……”

  工作人員找到副導演,又由副導演小心翼翼的走過來,小聲詢問,

  “陳導,辛老師想現在喝點酒,找找人物狀態,您看可以嗎?”

  “喝酒?”

  正講到興頭上的陳導,被人中途打斷,那雙劍眉先是猛地一皺。

  可當陳導聽完整個情況之後,

  他順著副導演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正用手勾著太液池水、百無聊賴地撩撥著水面的辛柏清。

  陳導緊鎖的眉頭舒展了。

  “聽辛柏清老師的。”

  陳導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甚至還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人家是真正的戲骨,他想要什麼狀態,他自己心裡最清楚。

  他想喝酒,你們配合著就行,不要自作主張。”

  “好的陳導。”

  副導演鬆了一口氣,轉身快步離開,讓人去準備酒水。

  陳大導演這個人,別的不說,有一條優點是被所有跟他合作過的人一致認可的。

  對於真正喜歡的、真正認可的演員,他從來都是尊敬和讚揚的。

  在他的劇組裡,真正有實力的演員就是有特權的。

  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老戲骨、實力派都願意來陳導的組裡演戲。

  片酬不見得是最高的,但被尊重的感覺,是用錢買不來的。

  顧清站在陳導身邊,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穿過太液池碧綠的水面,落在那個倚在金龜上、正等著工作人員給他端酒來的辛柏清身上。

  辛柏清等得似乎有點不耐煩了,用手指一下一下地彈著池水,水花濺在他的袍子上,洇出一小片溼痕,他也不在乎。

  那副自在到近乎任性的姿態,讓顧清忽然生出一種很奇妙的錯覺。

  如果時間真的能倒流,

  這座花萼樓真的能穿越回大唐,那麼太液池邊大概真的會有這樣一個男人。

  披散著頭髮,穿著一件洗了無數次的白袍,喝醉了就倚在金龜上睡覺,醒來了就伸手問高力士要酒喝。

  看不慣全世界的規矩,只想跟月亮和酒杯做朋友。

  “樂天,你待會要多觀摩一下辛柏清老師的表演。”

  待人走遠後,陳導重新摟住了顧清的肩膀,把他的注意力從太液池邊拉了回來。

  陳導抬起另一隻手,指著辛柏清的背影,語氣變得鄭重而認真,

  “辛老師是這個圈子裡,極少數真正懂得表演的人。”

  “不是靠著大吼大叫或者用誇張的神態來演繹角色,他是用很細微的方式進行處理。”

  “嗯,陳導,我會認真看的。”

  顧清鄭重地點了點頭,表情裡沒有半分敷衍。

  他今天專程來觀摩這場極樂之宴的排練,本來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能親眼看到這種級別的演員在現場釋放角色,對任何一個年輕演員來說都是千載難逢的學習機會。

  看到顧清這副謙遜好學的態度,陳導大為欣慰。

  他拍了拍顧清的肩膀,然後轉過頭。

  陳導目光無意間掃到了身後低著頭髮呆的阿瑟。

  陳導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了起來。

  “阿瑟同志,”

  陳導的聲音恢復了方才在車門外的冷淡和威嚴,“你就不需要學習了嗎?”

  阿瑟:“……”

  我都不說話了,還能惹到你嗎?

  “爸……爸爸,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