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小顧,好了嗎?”
陳虹的聲音從十幾步外傳來,她已經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臉上掛著殷切的笑,可那笑容底下的焦灼已經快壓不住了。
她害怕再晚一點,
陳大導演已經在酒店裡把所有的“罪證“處理乾淨了。
“陳虹姐,等一下,我得回個電話。”
顧清朝她揚了揚手機,極其自然地轉過身,背對著那母子倆,手指飛速地在螢幕上操作。
瞭解到事情經過,他哪還願意上當?
尤其是這母子倆想坑他,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顧清把被騙去的聊天截圖,快速發到陳導的專屬VX,
“陳導,我是堅決擁護您的。”
隨後,
顧清毫不猶豫撥打起佟麗雅的電話,“喂,丫丫姐,你現在在哪?在甜甜姐那?看到我給你丟的東西了嗎?……噢……”
拖、就硬拖!
顧清邊打電話邊慢慢往遠處走,一步一步地拉開跟陳虹母子倆的距離。
“小顧,你……”
陳虹越看越覺得不對。這孩子怎麼越走越遠了?
不像是在接電話,倒像是在故意躲著她們。
她心裡的不安不斷放大,正準備給兒子使個眼色讓阿瑟去催催的時候——
“嗚——嗚——”
輪胎與積雪快速摩擦的轟鳴聲驟然響起。
唐城門口的雪地被一輛飛馳而來的黑色豪車碾出了兩道粗糲的痕跡。
那車來得極猛,剎車踩得又急又重,車身在雪地裡滑了半米才堪堪停住。
正在掃雪的工作人員全都愣住了,手裡的掃帚懸在半空。
然後——
“嘭!”
後座車門被用力推開,一頭憤怒的“雄獅“從車裡走了下來。
陳大導演——王從天降!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厚呢大衣,圍巾胡亂搭在肩上,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明顯是倉促出門。
他生就一副濃眉高鼻的威嚴面相,此刻那雙眼睛沉沉地壓著,兩道濃眉幾乎擰成了川字,整個人的氣場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可如果仔細看,
會發現陳導臉色透著不正常的蒼白,嘴唇乾裂。
顯然是昨晚非要在雪夜裡散步裝會比,拒絕了助理的傘,說什麼“雪中踱步自有詩意“,來抒發心中的鬱悶。
結果詩意沒體驗到多少,凍了個透心涼。
今早起來頭昏腦漲,正準備躺在床上養養龍體,手機就收到了劇組裡心腹發來的訊息。
“陳導,您夫人帶著阿瑟來了。氣勢洶洶的,像是在找什麼人。問您在不在片場,還問您房間號……”
陳大導演當時就氣炸了。
他什麼性子?
從影四十多年,圈內公認的大男子主義天花板。
一個咳嗽,全組上下都得抖三抖。
如今倒好,
妻子帶著他兒子,像抄家一樣殺到他劇組來了,鬧得人盡皆知,一副要捉姦在床的架勢。
老臉都被丟盡了!
陳大導演二話不說,抓了大衣就出門,讓助理駕車飛馳而來。
他要看看,
是不是有人要造反!!
車子停在唐城門口的時候,
陳大導演一眼就看見,陳虹那輛白色商務車,副駕駛門敞著。
他的妻子正站在車門邊,手扶著門框,因為他的突然出現而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旁邊站著的逆子阿瑟,臉上的表情慘白如紙。
陳大導演邁步走下來,一步一步,腳步踏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沒看任何人,目光直直地鎖定了那對母子。
走到距離三步遠停下來,
陳導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抬起頭,下頜繃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陳虹女士,”
他開口了,聲線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病中的沙啞,卻絲毫不減威勢,“阿瑟同志。”
這兩個稱撥出來,陳虹的臉白了。
“請下車。”
陳大導演又說了三個字,語氣平穩,沒有任何太大的情緒波動。
可那三個字裡裹著的寒意讓在場所有人都噤了聲。
霎時間,
收到陳大導演這個眼神,
“歌哥,你…你怎麼來了?”
陳虹嬌軀微顫,強顏歡笑。
而阿瑟更是不堪,嚇到渾身冰冷,一臉絕望,腦海中只蹦出一個念頭:
“完了……要被廢了……”
……
……
第659章 張魯意:小顧,你要皇帝不要?(8.5k)
……
……
“陳虹女士,阿瑟同志,請下車。“
陳導話音落下。
陳虹和阿瑟,混身僵硬無比下了車。
母子倆一前一後,低著頭,跟著陳大導演走。
陳導每走一步,他們才敢跟一步。
這場面,
如果配上陰森的背景音樂和一盞搖搖晃晃的引魂燈,活脫脫就是殭屍片裡最經典的場景。
道士搖響了銅鈴,
兩具殭屍聞聲而起,僵硬地、順從地、毫無反抗意志地跟在道士身後。
“丫丫姐,你先吃吧,我掛了。”
遠處的空地,顧清看到屍患解除,告別感動的佟麗雅,放下手機,揣進口袋裡。
隨著陳導把人帶到廣場側面的牆角邊開始訓話了。
一家三口的身影在積雪覆蓋的青磚牆下縮成了三個小小的色塊。
顧清這才邁開步子,慢悠悠地走回了唐城門前。
“顧老師!還是您聰明啊!”
他剛一走近,周圍的工作人員就呼啦啦地圍了上來。
“這要是真被按進車裡了,十張嘴也說不清楚啊!”
“特麼的,到底是誰把顧清老師您給坑過去的?找出來我們幫您好好教訓一下!”
“就是!就是!”
旁邊的幾個場務跟著附和。
“坑我的人在那兒。”
顧清笑著微微揚起下巴,朝遠處牆角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那裡,
陳虹和阿瑟的背影正低垂著頭,在陳導面前縮成越來越小的兩團影子。
周圍工作人員義憤填膺的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
“呃……顧老師,”
劉哥最先反應過來,訕訕地笑了兩聲,“陳導這不正在幫您出氣嘛。”
其餘人也跟著訕訕點頭,接連附和幾句寬慰的話,沒有人再敢繼續發牢騷。
顧清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眺望了一眼牆角那邊的動靜。
從這個距離看過去,只能看到陳導揹著手站在前面,嘴巴一張一合,頻率不快但極其穩定。
面前的兩個身影,頭低得越來越深,腰也越來越彎。
尤其是阿瑟,剛才在城門外面昂首挺胸、睥睨四方的那股子“霸王之氣”早已蕩然無存。
此刻弓著背縮著肩,雙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前。
那姿態,
快跟阿瑟上次在餐桌前,雙膝跪地接筷子一模一樣了。
看這個勢頭,不訓半小時起步是不可能的了。
顧清收回目光,在心裡默默地給那母子倆畫了個十字。
他沒有任何參與別人家庭瑣事的想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顧清則是能躲就躲。
他轉過身,朝唐城裡面走去。
走了不到一會兒,
顧清迎面就撞上了一支小小的“營救隊伍”。
為首的正是趙雅,
她走得飛快,圍巾在脖子上歪歪扭扭地掛著,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擔憂。
跟在她身後的還有兩個顧清的私人助理,以及四五個劇組的場務人員。
“老闆!你逃掉了?!”
趙雅一看到顧清完好無損地朝她走來,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焦急切換成了驚喜。
她小跑著迎上來,上下打量著顧清,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
沒有抓痕,沒有淤青,羽絨服整整齊齊,頭髮一絲不亂,甚至連呼吸都是平穩的。
她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了下來,長長地撥出一口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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