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
而顧清則在關掉直播之後,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呼呼大睡了起來。
長夜靜靜流逝,周遭沒有一點聲響。
一直到中午時分,
溫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落在顧清的臉上。
他緩緩揉了揉惺忪睡眼,慢慢從睡夢當中甦醒過來。
顧清平躺在牀上,目光望向雪白的天花板,渙散空洞的瞳孔一點點凝聚焦距,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眸漸漸變得清亮有神。
整整一週日夜操勞積攢下來的疲憊困頓,直接一掃而空!
身體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擔,變得輕盈無比,渾身上下重新充滿蓬勃的活力。
“我胡八一又回來了!”
顧清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幾聲清脆的輕響。
整張清俊的臉龐,重新煥發出屬於二十出頭年輕人的神采,眼眸明亮清澈,脣角帶着自然的弧度。
顧清坐直身子,翻身下牀走到牆邊,貼着牆面開始形體塑形訓練。
在塑形的間隙,
顧清睡眠充足,思維活躍,突然想到最近幾年內娛的變化。
IP改編已經成了這個行業最熱門的詞彙,幾乎所有平臺和製作公司都在瘋狂地拍攝小說改編的作品。
《鬼吹燈》和《盜墓筆記》這兩個頂級IP的爭奪戰簡直可以用慘烈來形容。
光是每次售出的翻拍費就能拿到小千萬的數目。
現在是版權費最昂貴的時期,誰手裏握着好IP,誰就握住了下金蛋的母雞。
不過,
那些平臺也不傻,尤其是手握兩大頂級IP的企鵝。
深諳“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區別。
自打2015年收購了兩大小說平臺之後,企鵝的策略就很明確了。
只賣小說的翻拍權,不賣著作權。
想要IP的永久版權?
要麼開出一個天價,
要麼你想都別想。
隨着三大互聯網大廠相繼入局,遊戲的玩法徹底變了。
他們有自己的視頻平臺,可以自產自銷。
從上游的IP儲備,到中游的內容製作,再到下游的播出發行,
整條產業鏈都攥在自己手裏。
定價方決定一切,
這就是掌握發行權的恐怖之處。
火的IP本來就火,你就算早幾年想趁便宜撿漏去買,人家壓根不可能低價賣給你。
而不火的小說IP,你買了又沒有用。
是戲拍火了,才導致IP的價格飆升,而不是你握着這個IP就自動值錢了。
沒有發行的渠道和製作的能力,你就算搶到一堆小說版權,到頭來連賣都賣不出去。
至於自己去拍?
顧清可是親眼見過劇組的撈錢手段。
虛報預算、喫回扣、以次充好……
煤老闆就是被這樣坑死的。
你在劇組裏沒有自己人,外行入場拍戲,是真的能被敲骨吸髓,喫到連渣都不剩。
不過,
顧清倒不覺得有多可惜。
版權的紅利,他還是喫到的。
他手裏可是還握着《三體》的版權。
這算是顧清早期最得意的一筆投資了。
那時的《三體》還沒有出圈到全民皆知的程度,科幻在國內也還算是小虚T類。
他花幾百萬就拿下版權,無疑是撿了一個很大的漏。
幾百萬換回上億的回報,這筆賬怎麼算都划算。
前世的《三體》版權,可是以一點二億的天價賣給遊族的。
後來,
還因爲版權糾紛鬧出過投毒案件,可以說是轟動一時。
可惜目前,
隨着顧清自己吸金能力的提升,
當初看起來香得不得了的“大漏”,現在也變得有點乏善可陳了。
1.2億對如今的顧清來說,
雖然算不上什麼小錢,可也絕對不是天文數字了。
他倒捨不得把《三體》給賣了。
這是實打實的文學著作,已經脫離了文娛小說的範疇。
不管是:
黑暗森林法則、降維打擊、面壁計劃、二向箔……
宏大得超越想象的設定和深邃的哲學思辨。
把這樣一部作品的版權賣給那些只想賺快錢的影視公司,
看着他們把它拍成一部不倫不類的爆米花電影,顧清有點做不到。
可不賣的話,
《三體》拿在手裏,他現在又沒辦法去拍。
演羅輯?
他現在的年紀太小。
二十七八歲的時候,顧清還能靠上妝和演技往三十出頭的年紀靠。
可二十歲剛出頭的他,一張嘴就是少年氣,怎麼演都像是在裝老成。
演了就是毀原著。
自己去拍呢?
顧清倒是一直有這個想法。
今年中旬,
“降薪令”政策下來之後。
如果那些大廠在降薪令之後對他開出的條件太苛刻。
想要空手套白狼,用更低的片酬撬動顧清的檔期和流量。
那自導自演這條路,他必須要走一走。
顧清早就盤算妥當,到時候一定要向陳思成和林玉分借一個靠譜的製作班底。
最好的結果,
是能請到他們當中一人擔任監製,幫忙全程把控影片質量,規避各類風險。
另外,
顧清肯定是不敢先拍《三體》的。
倒不是擔心影片拍攝失敗造成鉅額經濟損失。
而是這部作品題材特殊,稍有不慎拍攝完成之後,很有可能根本無法順利過審播出。
但凡拍出來後質量不過關,細節不符合原著的設定。
《三體》的書迷們可是會生氣的。
而他們一旦生氣的話,後果可就非常非常嚴重了。
顧清要是沒記錯的話,
有一位《三體》的老書迷,“咖位”好像有點個大……
……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一點。
顧清在房間裏鍛鍊完後,走進浴室衝了個澡,換上乾淨的衣服,纔拿起手機退出飛行模式。
一解除飛行模式,手機立刻“叮叮叮”地響了一連串,各種消息提醒爭先恐後地湧進來。
顧清大概掃了一眼,沒回。
“老闆,菜點過了。”
這時,門外傳來趙雅的敲門聲。
趙雅推開門看到顧清的那一刻,整個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眼前的顧清穿着乾淨的溁疑l衣,頭髮半乾不溼地垂在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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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昨晚直播間裏那個蒼白疲倦的樣子判若兩人。
趙雅提着的心終於安安穩穩地放回了肚子裏,眉開眼笑地說:“老闆,你等一下,我找徐姐幫你吹頭。”
“不用那麼麻煩,先喫飯吧。”
顧清放下手裏的毛巾,往沙發走去。
“要的要的!”
趙雅已經拿着手機開始發消息了,動作麻利得很,
“老闆你每次都自己胡亂吹兩下,髮根全是溼的,時間長了很容易生病的。
徐姐私底下都跟我抱怨好幾次了,說工作量太少,這份工資掙得她良心不安。”
“又胡說。”
顧清哭笑不得地回頭看她,“哪有人會嫌工作量少的?”
“真的!那也得看跟誰嘛。”
趙雅發完消息,把手機揣回口袋,一本正經地說,“跟這麼好的老闆,當然巴不得努力工作呀。”
“小雅姐,我以前怎麼沒發覺你還會拍馬屁呢?”顧清失笑地坐到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小了一點。
“嘻嘻,最近又刷了幾遍《甄嬛傳》,新學的。”
趙雅歡快地坐到對面的椅子,她剛坐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拍了一下腦門:
“對了老闆,嘟嘟是今天早上九點的飛機,她不好意思打擾你睡覺,就讓我轉達一句話……”
“怎麼,你還等着問我要賞錢?”
顧清沒好氣地道:“賣什麼關子,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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