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不欠人情,不落話柄,不給人留下任何可以道德綁架的餘地。
對顧清這個決定,他是發自內心地讚許的。
許偉甚至覺得,那些送包場的藝人已經賺起飛了。
你什麼咖位,我們老闆什麼咖位?
你送包場,顧清再回送你包場,這兩者之間帶來的影響力可是截然不同的。
那是頂流親自下場給你站臺,
你的電影會被他的粉絲自發關注,你的名字會被他的路人緣輻射到。
你整個人的曝光量會在一夜之間翻上好幾倍。
許偉甚至在心裡暗暗盤算,
如果這個訊息傳出去,
那些之前沒有送包場的藝人,怕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不用買熱搜,連部落格也不要發。就安排人去線下劇宣的時候送。”
顧清微微搖頭。
粉絲會不會知道?
網友會不會知道?
這點完全不需要他擔心。
那些收到包場禮物的劇組,絕對會自己買熱搜的。
他去買熱搜,宣揚自己還了人情,姿態太高,反而顯得刻意。
可對面劇組買熱搜,感謝顧清的送花送包場,帶給大眾感官可是不一樣的。
“老闆,你真的不考慮未來轉行幹公關嗎?”
許偉是真心的說道。
他自覺跟那些尸位素餐的同行團隊相比,他們的公關團隊實力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從危機應對到輿情監控,從宣發策略到品牌塑造,哪一項拿出來都能在圈內排進前三。
可自從跟了顧清之後,
他發現自己完全沒有多少發揮空間。
不管是在什麼場合,他從來沒見顧清說過一句不經大腦的話。
儀態管理滿分,在鏡頭裡從來不用擔心低情商出錯,每一幀都經得起截圖放大。
私生活更是健康,
泡吧、睡粉、包女網紅,這些在別的年輕男藝人身上幾乎成了標配的毛病,在顧清身上完全看不到。
跟女明星在劇組裡談戀愛?
這都不叫事!
他連私底下見面都大大方方,從不遮掩,從不躲閃,坦蕩得讓狗仔都失去了跟蹤的興趣。
狗仔如今都懶得拍他了,
每次還沒等他們把偷拍的照片發出來,顧清先把合照發部落格上了。
這特麼找誰說理去?!
一男一女,頂多身邊帶著助理聚餐吃飯,還住同一個酒店,
你跟我說是純友誼、純姐弟的親情?
但凡有點腦子的人,
誰相信啊?!
粉絲相信!
那沒事了……
顧清底子打得太好,除非你能臥底到酒店裡面,親自拍到什麼不該拍的東西。
否則你敢發任何戀情實錘,必然會被律師告到生活不能自理。
哪像克里斯吳,對小姑娘笑一下,基本就能錘個十拿九穩。
因為大家相信他能幹出這種事。
這就是口碑。
……
這場由北電校方發起的“包場邉印保陬櫱迥菞l部落格發出後,像被人輕輕擰了一下開關,熱度慢慢地降了下來。
部落格那邊,
作為每年付出上百萬年費的高階會員,許偉直接一個電話打到了對接人那裡。
一句話:
“熱搜別帶我家老闆名字了。”
那些還想趁著熱度多蹭幾天的藝人,自然收到了部落格官方的委婉提醒。
話不用明說,所有人都明白了意思。
正主不樂意了,你們見好就收吧。
藝人們不再攀比數字,粉絲們也不再刷屏催更。
熱搜榜上那些“某某包場”的詞條,像退潮後的沙灘,被新的浪花覆蓋了過去。
不知不覺,臨近十二月底。
跨年晚會前夕,魔都的冬夜乾冷而清冽。
顧清解決完所有的通告商務,乘車來到魔都體育中心附近的酒店。
整棟五星級酒店,
全部被凍方電視臺大手筆地包了下來,專門給所有明晚登臺跨年晚會的藝人們入住。
酒店大堂的旋轉門上方已經掛起了凍方衛視跨年晚會的巨型海報,
前臺的接待人員全都換上了統一的深藍色制服,胸前的名牌下面還彆著一枚凍方臺的臺標徽章。
顧清這邊選擇低調出行,連主辦方都沒通知。
助理提前辦好了入住手續,房卡揣在口袋裡,一行人安靜而迅速地穿過酒店大堂,朝電梯間走去。
這段時間顧清也是忙得暈頭轉向。
跨年晚會的排練、幾大年底的商務廣告、品牌方的年度答謝宴、還有好幾個不能推掉的媒體專訪。
好在,
拍攝地全在魔都,不至於像之前那樣一天飛好幾個城市。
酒店大堂里人來人往,
時不時能看到幾個同樣戴著口罩、被助理簇擁著走過的身影,有的是熟面孔,有的完全認不出來。
這段時間酒店員工們也見了太多明星。
有藝人半夜要現買全新的被套,亦或者嫌棄樓層不符合自身八字風水,想換新的房間。
還有藝人嫌冷氣溫度不夠精確,讓他們拆了重新換。
更有藝人直接在走廊裡遛狗!
各種奇葩要求層出不窮,累得他們夠嗆,狠狠的祛魅了。
看到又進來五六個疑似藝人團隊的客人,不要禮賓員幫忙,幾個前臺員工全都樂得清閒,沒湊過去。
“老闆,今年凍方衛視還邀請了不少的熟人。”
趙雅跟在顧清身後,看了明晚藝人的名字,一邊走一邊挑了幾個跟顧清關係比較好的名字,
語氣輕快而愉悅,“有力宏老師和維維老師,他們要演唱老闆你寫的那首《緣分一道橋》。
“還有偉霆老師、張捷老師和靳凍老師。”
“靳凍哥?他不會要表演唱歌吧?”
來到電梯前,顧清頓下腳步,口罩下的嘴角訝然失笑。
“拍《琅琊榜》的時候,我也沒聽他唱過歌呀。”
“老闆,看節目名單,靳凍老師要表演舞蹈。”
趙雅看到顧清被勾起了興趣,連同疲倦的眉眼終於洋溢位笑意,心裡面不禁鬆了口氣。
這幾天,
顧清一直在趕通告,從清晨到深夜,連軸轉了好幾座城市,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憔悴了一圈。
此刻他終於笑了。
趙雅緊繃了整整幾天的心終於在這一刻放鬆了下來。
她微揚著語調,繼續往下說,希望顧清能放鬆一些。
電梯門在這時叮咚一聲滑開。
“先上電梯。”
顧清走了進去,側過身,後背靠在電梯的鏡面牆上。
他微微偏著頭,還在聽趙雅繼續說靳凍學舞蹈的八卦。
身邊的助理正欲刷卡按下樓層。
“哥們,等一下,等一下!”
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伴隨著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
一隻手從即將合攏的電梯門縫隙裡伸了進來,擋在門邊,
電梯門感應到阻力又緩緩地彈開了。
乃亮殺了出來!
他喘了好幾口才緩過來,連頭都還沒來得及抬,就先衝著電梯裡的人道起歉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也要上去一趟。”
“小亮哥?!”
顧清看清來人,愕然脫口。
“你是……”
乃亮直起腰,疑惑地打量著面前這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年輕人。
口罩遮住了半張臉,墨鏡遮住了眼睛,連帽衫的帽簷壓得低低的,整個人只露出一個額頭和兩隻耳朵。
可從那濃淡相宜的骨相,清俊的眉眼和挺拔的身形,乃亮忽然認了出來。
不等顧清自己摘下口罩,乃亮就驚喜地雙手一拍,
“艾瑪,這不是小顧嗎?!”
“恭喜恭喜,又一部新電影大爆!小顧,你可羨慕死哥了!”
乃亮熱情地伸出雙手握住顧清的手,使勁搖了搖,臉上的笑容更是陽光燦爛。
可不知怎麼的,
乃亮發覺握手的時候,顧清正在怔怔地看著自己。
墨鏡推到鼻梁下,透出來的目光裡,情緒非常複雜。
有同情,有憐憫,有尷尬,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乃亮心裡忍不住泛起嘀咕,
“這同情和憐憫的眼神是什麼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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