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出道:我靠國風制霸內娛 第1001章

作者:魔法小櫻櫻

  以及坐在主桌上微笑著看著自己的陳大導演。

  這尼瑪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念頭剛在腦海裡炸開,

  顧清的餘光忽然捕捉到了一個身影。

  客廳的側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一個跟謙哥頗為神似的男孩,正躡手躡腳地從門外蹭進來。

  走到陳虹身後之後,他就那樣站定了,後背緊貼著牆壁,雙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側,一動不動。

  就連連呼吸都壓得很輕很輕,像一個被放置在角落裡的擺設。

  顧清下意識地張了張嘴,想要開口提醒陳導。

  “小顧,先動筷吧。”

  陳大導演充耳不聞,像是完全沒有看到自家兒子進來了似的。

  他只是微笑著朝顧清抬了抬下巴,語氣溫和。

  顧清:“……”

  阿瑟連坐都坐不了了嗎?

  ……

  ……

第622章 陳導:叫叔!(6.6k)

  ……

  ……

  “味道如何?”

  陳大導演含笑問道。

  他坐在主位上,後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擱在桌沿,

  那雙被精心打理過的劍眉微微上揚,目光透過滿桌蒸騰的熱氣落在顧清臉上,像是等待著答覆。

  “軟嫩滑爽,鮮美醇厚。”

  顧清輕抿咀嚼,面對這恐怖的家庭氛圍,哪還顧得上細細品嚐味道,能應付就應付。

  “一語中的!”

  陳大導演聲音猛地一揚,手掌在桌面上輕輕一拍,那聲突如其來的脆響混合著他中氣十足的讚歎,顧清手裡的筷子差點沒握住。

  說真的,

  他上輩子去麥當勞取餐取錯號都沒這麼尷尬過。

  陳大導演卻渾然不覺,身體微微前傾,如遇知己:“小顧,還是你懂得品味美食!”

  “來,再嚐嚐這道菜——肉沫。”

  陳大導演來了興致,親自俯身,禮賢下士,一隻手撐著桌沿,另一隻手拿起公筷,

  從離顧清最遠的那隻青花瓷碟裡夾起一撮肉沫。

  他夾菜的動作很慢,每一個關節的彎曲都像是被精心設計過的。

  手腕微抬,筷尖輕挑,肉沫在筷尖上顫顫巍巍地越過半張桌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顧清碗裡那塊還沒動過的米飯上。

  “嗯……好吃。”

  顧清一抬眸,目光越過陳導的肩膀,直直地對上了正站在昏黃燈光下、貼牆立得筆直的阿瑟。

  阿瑟的整張臉有一半藏在陰影裡,另一半被餐廳暖黃的燈光照得輪廓分明。

  菀菀類籤的臉,還有那雙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的眼睛。

  屬實有點滲人。

  顧清哪能有胃口吃得下去,筷子在碗裡撥了兩下,有些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

  聽到顧清的回答,陳大導演的劍眉往下一沉。

  沒有聽到預想中繁花似宓淖撁溃@跟他剛才在心裡排練好的劇本完全對不上。

  按照他的設想,

  顧清應該在嚐了肉沫之後微微閉上眼睛,細細品味片刻,然後用一句“此味只應天上有”級別的評價來表達被美食擊中的感動。

  可眼前這孩子就說了兩個字,乾巴巴的兩個字。

  難道是不合胃口?

  這怎麼行!

  陳大導演忍不住了,他又重複了一遍剛才那個吃力的動作。

  顫顫巍巍半起身,伸手,拿公筷,夾肉沫,放在顧清碗裡的豆腐旁邊,“小顧,你先彆著急,這次你配合豆腐嚐嚐。”

  他落座之後放下筷子,雙手在桌前比畫起來,拉起了手風琴,進行洗腦:

  “我跟你說,一點肉沫不算什麼,但是——”

  “當它們組合在一起的時候,你可以看出……呃……它們是風味絕佳的美食!”

  陳導明顯頓了一下,大概是在腦子裡飛速翻找合適的形容詞,但翻了一圈沒找到,最後只好用最直白的四個字草草收尾。

  顧清:“……”

  您老就是這麼給演員講戲的?

  他突然理解為什麼有些演員在陳導的戲裡表現超神,有些演員卻一臉茫然了。

  能聽懂陳導這種意識流講戲方式的演員,本身就是天才,教不教都一樣。

  聽不懂的才是正常人。

  “歌哥說得對。”

  陳虹夫唱婦隨,自然地接過話頭。

  她放下手裡的筷子,雙手交疊擱在桌沿上,柔聲輕語,

  “小顧,你知道爆米花嗎?就是我們小時候吃的那種爆米花。

  那麼小小的一粒玉米,它是小小的卻能迸出這麼大一朵花來,我覺得它是有巨大的能量的。”

  “沒錯。”

  陳大導演微微頷首,看著媳婦的眼神里滿是欣賞和認同。

  他轉過頭看向顧清,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給陳虹剛才那段散文詩畫上句號,

  “我想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

  顧清雙眸迷茫,薄唇微張。

  這尼瑪是哪個意思啊?

  豆腐和肉沫組合在一起變成爆米花?

  風味的組合是有能量的?

  你倆到底在說什麼?

  他一句話都沒聽懂!

  顧清覺得自己像一個被莫名其妙拽進了一場哲學研討會的路人,

  而這研討會的話題是:

  “論玉米的能量對肉沫燒豆腐的啟示”。

  “小顧,請吧!”

  陳大導演和陳虹兩夫妻同時看向他。

  與此同時,

  還有一個被隱藏在昏黃燈光下、看不清面容的、充當掛件的阿瑟,似乎也在觀察著他。

  一家三口,不約而同地凝視著顧清。

  氣氛在這一刻似乎都凝固了。

  客廳角落裡那臺老式座鐘的秒針在安靜中一格一格地跳著,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顧清的神經上。

  “……”

  顧清的額頭上冒出了細微的汗漬。

  “吃呀,怎麼不吃?”

  “好孩子,別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吃吧……”

  兩夫妻的呢喃似在耳邊。

  顧清指尖微顫,輕抿唇角,拿起瓷勺,右手的筷子,緩緩將肉末和豆腐分別撥到勺裡,然後送進口中,

  剎那間,

  “嗯~~肉末的鹹香,豆腐的滑嫩,融合在一起,風味果然極佳,我感受到玉米迸發的能量了!!”

  顧青眼眸發亮,容光煥發,震驚抿嘴點頭,比著拇指,先對陳導,又對陳哄,表達自己被美食折服了。

  “哈哈哈——咯咯咯……”

  陳大導演劍眉舒展,兩道濃眉從剛才的微微下沉瞬間揚到了眉骨的極限,老臉上綻開了一個滿意到不能再滿意的笑容。

  陳虹掩口輕顫,肩膀一抖一抖地,噗嗤而笑。

  緊張的氣氛消散一空。

  窗外寒風拂過,

  四合院前懸掛的那兩盞紅燈欢妓坪跤l鮮豔了幾分,在夜色裡輕輕晃了晃。

  ……

  “阿瑟,請坐!”

  心情大好的陳大導演終於將目光投向了一直貼牆罰站的自家兒子。

  “坐哪啊?”

  顧清提著的心暫時落了地,他疑惑地左右看了一眼。

  整張八仙桌一共就配了三把梨花木椅,

  陳導坐主位,他自己坐左邊,陳虹坐右邊,一把不多一把不少。

  哪還有空位?

  然而,下一秒——

  “噗通。”

  阿瑟很自然地單膝跪在了母親身邊,左手順勢摟住了陳虹的肩膀。

  那個動作流暢而熟練,像是做過無數次。

  “爸爸,紅姐……顧……顧哥。”

  阿瑟抬起臉。

  那是一張菀菀類籤的面容,臉頰狹長,五官端正,留著鍋蓋頭。

  他的目光越過滿桌的飯菜,落在正對面那個坐在燈光微照下、溫秀雅緻,襯得整個人自帶一層柔光濾鏡的青年身上。

  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卻已經爆火成了全國偶像。

  就連他班上的那些女生,幾乎全都顧清的粉絲。

  連自己一向嚴苛的父親都對他推崇備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