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條小白蛇
還不等其餘人回過神來,霜冬夫人舉起了法杖。
“破壞大自然者,理應永墮極寒地獄。”
話音落下,凜冽的寒意從法杖頂端爆發,席捲天地。
那不是普通的寒氣,那是能凍結靈魂、凝固時間的極寒。
七名傳奇強者身體表面迅速凝結出厚厚的冰霜,體內的能量咿D變得遲緩凝滯。
隨着寒氣持續降臨,他們的四肢越來越僵硬,思維也越來越遲鈍。
而在他們腳下,方圓數十公里的大地已經被冰雪覆蓋,漫天飛雪,萬物雕零。
當寒氣積累到極致,七名主教徹底變成了七座冰雕。
“碎!”
一聲輕喝,七聲清脆的碎裂聲同時響起。
冰雕表面裂開密密麻麻的紋路,然後轟然炸裂,化作漫天冰晶墜落。
冰晶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如夢似幻。
煙塵消散,唯有三位夫人的身影懸於高空,衣袂飄飄。
整片幽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哈哈哈,教會的傢伙們,還是一如既往的廢物!”
那道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滿是幸災樂禍,“八個打三個,還被反殺了果然是一羣廢話!”
夜空中,唯有他的笑聲在迴盪。
“哼!”
一聲冷哼從虛空中炸響,打斷了那道嘲諷的笑聲。
緊接着,那些沉寂下去的氣息再次升騰而起。
如同被澆了油的餘燼,重新燃起熊熊烈火。
一道道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彷彿一顆顆金色的太陽在夜空中同時升起,將整片幽谷照得亮如白晝。
“轟!轟轟轟!”
光芒散去,八道身影重新屹立於半空,周身環繞着金色的聖光,氣息比之前更盛。
最前方那位領頭的主教面色陰沉如水,目光死死盯着三位夫人。
“霜冬、巡林、豐穰……你們三個確實很強。”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自然的權柄,賜予了你們遠超同階傳奇的戰力。”
“但你們以爲,教會就這點本事嗎?”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仰頭望向蒼穹。
“請神降大人出手!”
其餘六人同時低頭,齊聲高呼:“請神降大人出手!”
話音落下,一道通天的光柱從九天之上垂直墜落。
貫穿雲層,撕裂夜幕,砸在八人面前的地面上。
那道光柱中蘊含的氣息古老、浩瀚、威嚴,彷彿一尊沉睡萬古的神明在此刻睜開了眼睛。
半神的氣息。
那道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沒有了嘲諷,只剩下凝重。
“諸神在上,你們教會的臉皮可真夠厚的。”
“八大傳奇蹲守還不夠,連半神都搬出來了,真不嫌丟人。”
沒有人理會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道光柱,盯着那道從光芒中緩緩走出的身影。
光柱散去,一道修長的身影踏空而立。
他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樣貌並不蒼老,反而年輕得有些過分。
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垂落腰間,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他身穿一襲純白鑲金邊的法袍,胸前繡着一輪金色的太陽,太陽中央是一本攤開的法典。
左手捧着那本法典,右手輕撫書頁,指尖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俯視着下方的三位夫人,目光悲憫而淡漠,彷彿一位下凡的神靈在看待迷途的羔羊。
“主說,凡悖逆的,必被修剪;凡枯乾的,必被焚燒。”
空靈的聲音在整片天地間迴盪,每一個字都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來了,是要叫你們得生命,並且得的更豐盛。”
他翻開法典,金色的文字從書頁中浮起,在夜空中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鎖鏈。
“當然,是以你們的方式。”
“譁!嘩啦啦!”
一道道鎖鏈化作金色的蒼龍,張牙舞爪,向着三位夫人撲去。
另一邊,八大教會傳奇也同時發動攻擊,將整片天空封鎖。
這種圍剿,對於一般的傳奇來說,幾乎是必死之局。
但。
三位夫人顯然不是普通的傳奇。
她們料到了會有半神出手,對視一眼,然後同時向彼此靠近。
三道身影重疊在一起,三股氣息開始融合、交織、攀升。
片刻後,彷彿終於突破了某種千年禁錮的壁壘,達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半神。
“嗡——”
一道翠綠、金黃、霜白三色交織的光柱沖天而起,貫穿雲霄。
當光芒散去,一尊三面八臂的雕像懸於高空。
三個面龐分別是三位夫人的面容。
豐穰的慈愛、巡林的英氣、霜冬的冷豔。
八隻手臂各持法器:麥穗、長弓、法杖、果實、箭矢、冰晶、藤蔓、雪花。
三色光芒在她周身流轉,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彷彿一幅流動的藝術畫卷。
“自然權柄,三身合一。”
空靈的聲音從雕像口中傳出,形成一道三色交織的光幕,與半神的金色鎖鏈轟然碰撞。
光幕竟然與半神的攻擊分庭抗禮,絲毫不落下風。
此刻,整片黑桑林,不,或者說整座灰爪山脈,被分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左邊翠綠、金黃、霜白三色交織,生機盎然。
右邊金光璀璨,聖潔威嚴。
兩股力量在不斷交鋒湮滅,每一次碰撞都讓大地震顫,讓天空撕裂。
但三身合一雖然強大,畢竟只是三位傳奇的融合,與真正的半神之間仍有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左邊三色光幕雖然頑強,但明顯被金色聖光壓制,一寸一寸地向後退縮。
而這時,虛空中再次響起那道沙啞的聲音。
“三位夫人,我來助你。”
一道黑影從暗處掠出,手持雙匕,身形如鬼魅般閃爍,直撲那尊半神的後背。
“藏頭露尾的傢伙,終於出來了!”教會主教冷笑一聲,“去兩個人,把這隻老鼠捏死。”
兩名傳奇脫離戰團,轉身殺向那道黑影。
三人在半空中纏鬥,匕光與聖光交織,一時難分高下。
這尊突然出現的黑影雖然分攤了壓力,但三色光幕依然在緩緩後退。
“多年以前,我曾深入黑桑林,承蒙三位夫人指點迷津,得以突破桎梏。”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天邊傳來,帶着感慨,“現在,是報恩的時候了。”
話音落下,又一道身影撕裂虛空,踏空而來。
他手持一柄古樸的長劍,白鬚白髮,面容慈祥,彷彿一位隱居山林的老者。
但沒有人敢小看他。
此人身上的氣息深沉如淵,赫然又是一尊傳奇巔峯的劍聖。
“又一尊傳奇強者嗎?”教會主教冷笑,“沒用的,教會的意志不容違抗。再去兩個人,斬了他。”
兩名傳奇應聲而出,一左一右夾擊白髮劍聖。
劍光縱橫,劍氣沖霄,四人在天空中戰成一團。
“既然都出來了,那我也不能缺席。”
一道溫婉的女聲從山林中響起,“三位夫人,當年救命之恩,今日當以命相報。”
一位提着竹簍、穿着粗麻布衣的中年婦人從樹影中走出。
她的面容普通,衣着樸素,看起來像是隨處可見的村婦。
但她每走一步,腳下的野花便綻放一朵,顯然也是一位傳奇強者。
看到這一幕,教會主教的臉色終於變了:“居然還有?這麼多傳奇強者,你們都要與教會爲敵嗎?”
中年婦人放下竹簍,從竹簍中抽出一把翠綠色的短杖,杖尖直指天空。
“還有嗎?”教會主教咬着牙,“今天我倒要看看,這破地方到底有多少人願意爲了三個女人,不惜和我們教會爲敵!”
沒有人回答。
天空中風聲呼嘯,只有戰鬥的轟鳴在迴盪。
顯然,該出手的都已經出手完畢了。
此刻,三色光幕這邊,一尊半神加四尊傳奇圍攻三身合一的雕像。
另一邊,三位援軍各戰兩尊傳奇,整片黑桑林方圓百里都被打得天翻地覆。
山脈崩塌,河流改道,森林成灰。
灰爪山脈中所有的魔獸都戰戰兢兢,嚇得縮進巢穴最深處,連頭都不敢露。
這種激烈的戰鬥,持續了大概三分鐘。
“噗!”
那道手持雙匕的黑影被一柄金色長槍貫穿肩膀,整個人被擊飛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
但他咬着牙從碎石中爬了起來,拔出肩頭的長槍,吐出一口血沫,再次撲了上去。
另一邊,那位白髮劍聖和中年婦人也被打得節節敗退。
他們只是普通的傳奇,論戰力甚至還不如教會那些訓練有素的戰鬥主教。
此刻以一敵二,能堅持三分鐘已經是拿命在拼了。
白髮劍聖的白袍被鮮血染紅,中年婦人的粗麻布衣被撕裂了數道口子。
包括三位夫人融合而成的三身雕像,同樣氣息萎靡,三色光幕搖搖欲墜。
“終究只是傳奇,即使將權柄融合,也無法對抗真正的半神。”
那尊半神發出宣判般的低語:“就讓吾賜予你們最後的安眠吧。”
他翻動法典,金色的文字如瀑布般傾瀉而出。
霎時間,漫天金光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五指張開,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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