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條小白蛇
黑曜帝國的大軍在要塞外列陣,黑色戰旗連成一片,遮天蔽日。
四尊傳奇同時出現在陣前。
影刃望着下方的數十萬血棘大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們溫莎女伯爵去王都送死了,結局已經註定。”
他抬起手,掌心託着一枚拳頭大小的眼球。
從眼球瞳孔射出一道幽光,投射出一幅巨大的畫面,懸浮在戰場上空。
畫面中,王宮廣場上血流成河。
血棘騎士團的殘部被數倍於己的皇家騎士團包圍,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畫面一轉,王宮大殿內,溫莎渾身是血,長劍死死握於手中。
一個年輕的男人站在她面前,臉上帶着傲慢的笑容。
要塞的城牆上,一片死寂。
士兵們望着那幅畫面,望着他們心中無敵的統領身受重傷,眼中浮現強烈的難以置信。
“你們的統領已經完了,血棘軍團沒有了溫莎,就是一羣待宰的綿羊,毫無反抗之力。”
影刃的聲音再次響起,“翡翠帝國王室不會放過你們你們所有人都將被清算。”
“與其負隅頑抗,不如臣服黑曜帝國,屆時還有一線生機。
要塞上一片沉默,士兵們握着武器的手在顫抖,臉上浮現迷茫之色。
黑曜帝國陣前,影刃的嘴角微微上揚,正準備再次開口。
“誰說血棘軍團沒有溫莎,就毫無反抗之力了?”
一個聲音從要塞城牆上響起。
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腥思娂娞痤^,看到城牆上出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身負戰弓,身上穿着黑色的皮甲,整個人彷彿自然的主宰。
光是站在那裏,天地間的自然氣息就不由自主向他臣服。
正是他們的副統領:伊恩!
周伊恩轉過身,面對着城牆上數十萬雙眼睛,低沉的聲音通過自然之力在上空迴盪。
“血棘軍團從來都不是因爲溫莎統領一個人而存在。”
“每一個前往邊境的戰士,最大的理由也不是單純因爲崇拜溫莎。”
“我們將性命寄託在此,是想守住這片土地,守住身後的家園,守住身後的父母、妻兒、朋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那些東西,不會因爲溫莎不在就消失。”
“王國腐朽,王室爛透,但邊境還在,我們的家園還在。”
他抬起手,指向城外的黑曜帝國大軍。
“他們要攻城,以爲溫莎統領不在,我們就不堪一擊。”
“但血棘軍團的數十萬將士,每一個都是在血與火的戰場中滾過來的!”
“你們殺過的敵人足以堆滿整座血棘要塞,你們流的血足以染紅整片河流!”
“我們沒有依靠,沒有援軍,甚至沒有了統領。”
“但你們要放棄嗎?要就此投降了嗎?”
“問問自己的內心,問問那些在邊境累計戰死的數百萬英魂,他們答應嗎!?”
“不,絕不!”
周伊恩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在蒼穹炸響。
“他們不答應,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都不答應!”
“今天,黑曜帝國想踏平我們的家園,就從我們的屍體上踩過去!”
“明天,王室想清算我們,就讓戰火點燃整座王國!”
“我們沒有退路,也不需要退路!”
“所以,我們必須死戰到底!”
城牆上,一個年輕的弓箭手第一個舉起了弓。
“死戰!”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第一千個。
死戰——!
死戰——!
死戰——!
數十萬人的吼聲匯成一道洪流,震得大地顫抖,天邊的黑雲傾斜。
那些剛纔還低頭沉默的士兵,此刻一個個紅着眼眶,攥緊武器,像是一頭頭被喚醒的猛獸。
他們看着城牆上那道黑色身影,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那是戰意,是殺意,是誓死如歸的決絕。
他們不再是帝國邊境的血棘軍團。
他們是這片土地最後的守護者,是這道城牆最後的血肉。
黑曜帝國陣前,影刃望着城牆上那些重新燃起戰意的士兵,望着那個站在最高處的年輕獵人,眉頭緩緩皺起。
局勢,和他預想的有些不一樣。
…
…
而這一刻,不僅是血棘要塞。
邊境所有城鎮、所有村莊、所有有人居住的地方,天空中同時響起了周伊恩的聲音。
那是溫莎提前佈置在邊境的魔法陣:低語之網,覆蓋了整個邊境的傳訊系統。
晨風城的街道上,居民們停下了腳步,抬頭望着聲音傳來的方向。
黑鷹城、布朗城、依蘭郡,一座座城鎮的廣場上擠滿了人。
包括紅樺鎮、灰泥村、洛巴村……
所有平民們抬起頭,眼神從一開始的平靜逐漸染成血紅,然後變爲憤怒。
…
…
黑鷹城。
所有人都抬着頭,傾聽着那個年輕人中氣十足的聲音。
“黑曜帝國想踏平我們的家園,就從我們的屍體上踩過去!”
“血棘軍團,將死戰到底!”
廣場上,一個老婦人眼淚順着皺紋縱橫的臉頰滑落。
她的兒子在血棘軍團當兵,已經三個月沒有來信了。
一個年輕的婦人抱着孩子,站在人羣后面,嘴脣抿得發白。
她的丈夫上週剛被徵召入伍,走的時候連鎧甲都沒來得及領,只帶了一把鐵匠鋪借來的長矛。
她不知道他還在不在,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回來。
但此刻,她聽着那個聲音,抱緊了懷裏的孩子,指甲陷進襁褓。
幾個穿着華服、腰間佩劍的年輕貴族站在噴泉旁邊。
他們都是貴族子弟,平日裏聚在一起騎馬打獵,從不關心邊境戰事。
但此刻,他們眼中卻燃起了一抹不一樣的光芒。
其中一個年輕人摘下佩劍,摸了摸劍鞘上家族紋章:“我父親說過,黑鷹城的名字,是因爲我們的祖先是第一批爬上城牆的人。”
他轉過身,看着身邊的同伴,“現在,該我們了。”
沒有人反駁。
幾個年輕人對視一眼,同時轉身,向着城外走去。
佩劍與鎧甲碰撞的叮噹聲在石板路上漸行漸遠。
…
…
布朗城。
城門口,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向外走去。
基蘭·伯克,曾經的布朗城第一天才。
當初戰功排行榜的第一,後來因爲周伊恩的崛起,光芒稍顯黯淡。
此刻他穿着一身銀白鎧甲,腰間別着一把佩劍,不不緊不慢的像城門走去。
“基蘭。”身後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狂戰士羅伊斯靠在城門,問道:“去哪?”
基蘭沒有回頭,步子也沒停。
“去邊境,殺人。”
羅伊斯沉默了片刻,然後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我和你一起去。”
基蘭終於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羅伊斯聳了聳肩,乾裂的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在城裏待着也是待着,不如去殺幾個黑曜蠻子。”
基蘭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兩人並肩向南方走去。
洛巴村。
村口的老槐樹下,村長菲利普聽着上空迴響的聲音,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大半年前那個叫做伊恩的年輕人。
那時候的他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獵人,箭術不錯,但沒什麼名氣,誰也不認識他。
一轉眼,他已經成了血棘軍團的副統領,站在數十萬將士面前,振臂一呼,應者雲集。
菲利普村長攥緊了手中的獵弓。
“洛巴村的獵人們。”
他蒼老的聲音在村口迴盪:“那個叫伊恩的小子,從我們邊境的獵人。
“他現在在前線和黑曜蠻子拼命,爲了守衛邊境而浴血奮戰,我們也不能在家裏坐着。”
“村裏的獵人,能開弓的,跟我走。”
“砍柴的斧頭、打獵的獵弓、殺豬的屠刀,什麼都行。”
“只要能見血,能殺人,就帶上。”
隨着菲利普村長一聲令下,整個村子都動員了起來。
年輕的獵人們從家裏拿出獵弓,老獵人們從牆上摘下多年不用的舊弓。
上百號獵人整裝待發,眼中都閃爍着一種特殊的光芒。
那是一種獨屬於獵人的光芒。
狩獵,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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