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他沒有急著收拾，而是先去衝了個澡，洗去一路的風塵。
等他從浴室出來，身上只圍著一條浴巾，正擦著頭髮，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張澤走過去開啟門，門外站著的人讓他一點也不意外。
楊蜜還穿著劇組的戲服，不過是最裡層那件輕便的白色紗衣，外面披著一件自己的外套。
她臉上帶著妝，頭髮也還是戲裡的造型，看起來像是剛從片場直接過來的。
她沒等張澤開口，就自顧自地擠了進來，還順手關上了門。
“我可是特意過來給你接風洗塵的。”
楊蜜上下打量著他，視線在他裸露的胸膛和腹肌上停留了片刻。
“是嗎？”張澤擦著頭髮，走到客廳的沙發邊坐下，“我怎麼覺得你是來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楊蜜哼了一聲，外套從肩膀滑落，露出白皙的肩頭，“瞎說什麼呢！”
她走到張澤面前，抽走他手裡的毛巾，扔到一邊，然後自己坐到了他的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張澤笑著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裡。
“剛拍完戲，這幾天累不累？”
“累死了。”
楊蜜的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瞬間軟了下來，“吊威亞吊了一天，骨頭都快散架了。林導那個女人，拍起戲來簡直不是人。”
“那正好，我新學了一種按摩方法。”
“你？”
楊蜜抬起頭，眼睛裡帶著懷疑，“你行嗎？”
張澤沒有回答，只是用行動證明了自己。
……
第二天，張澤神清氣爽地出現在片場。
他到的時候，劇組正在準備第一場戲。
林玉芬導演一看到他，立刻放下了手裡的對講機，快步走了過來。
“張老師，休息得怎麼樣？”
“很好，謝謝林導關心。”
“那就好。”林玉芬鬆了口氣，隨即指了指身邊一個三十歲左右，戴著眼鏡的男人，“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組的執行導演小王，您在組裡這幾天，有什麼事直接吩咐他就行。拍攝上的，生活上的，都可以。”
那個叫小王的執行導演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伸出雙手，“張老師您好，之後請多指教。”
“你好。”張澤客氣地跟他握了握手。
雖然只是客串，但這個待遇，已經堪比劇組的絕對核心了。
周圍的工作人員看著這一幕，眼神里都帶著羨慕和理所當然。
張澤現在的咖位，值得這樣的待遇。
“張老師，今天沒有您的戲份。”
林玉芬繼續說道，“主要是想讓您先熟悉一下劇組的氛圍和拍攝節奏，您看行嗎？”
“當然，沒問題。”張澤欣然同意。
他今天來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立刻開拍，而是要先徹底融入劇組，尤其是讓導演和核心團隊完全理解並接受他對東華帝君這個角色的塑造。
交代完這些，林導又忙著去排程現場了。
執行導演小王則盡職盡責地搬來一張椅子，放在監視器旁邊最好的位置，又遞上了一瓶水。
“張老師，您坐。”
張澤也不客氣，坐了下來，優哉遊哉地觀察著片場的咦鳌�
不遠處，楊蜜和趙又廷正在桃林裡對戲。
沒過多久，楊蜜的一場戲拍完，她立刻甩開助理，徑直朝著張澤走了過來。
她看到張澤旁邊站著一個專門伺候的執行導演，再看看張澤那悠閒的樣子，一股酸味就冒了出來。
“喲，可真是大牌啊。”
楊蜜站在他面前，陰陽怪氣地開口，“我這個女主角，累死累活地在前面吊威亞，您倒好，在這兒喝茶看戲，還專門配一個執行導演伺候著。”
張澤抬起頭，看著她額頭上細密的汗珠，笑了笑。
“沒辦法，誰讓我咖位比你大呢。”
楊蜜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樣子氣笑了，她狠狠地剜了張澤一眼，“看把你給得意的！有本事待會兒拍戲的時候也這麼厲害，別到時候對著綠幕，連個表情都做不出來，看你丟不丟人！”
對於她的挑釁，張澤只是淡定地喝了口水。
“放心，絕無可能。”
他的自信並非空穴來風。
這部劇的劇本，尤其是東華帝君的部分，都是按照他的想法修改的。論對角色的理解，整個劇組沒人比他更深。
至於演技，在電影鏡頭下都磨鍊得遊刃有餘，回頭再來拍電視劇，對他來說，確實沒什麼難度。
接下來的兩天，張澤沒有拍任何一場戲。
他每天就是準時到片場，坐在監視器後面，要麼跟林導討論劇本，要麼就是看別人演戲。
整個劇組都知道，這位大神是在找狀態，沒人敢去打擾他。
終於，在進組的第三天，張澤迎來了自己的第一場戲。
張澤的第一場戲，正是他修改劇本後加上的重頭戲。
太晨宮內，鳳九因為打碎了琉璃盞，被一群仙娥圍著刁難。
這場戲的難點在於，鳳九這個角色並不需要出現在鏡頭裡，全靠其他演員對著空氣表演，以及東華帝君的反應來支撐。
片場，佈景已經搭好。
幾位飾演仙娥的年輕女演員站好位置，臉上都帶著緊張和興奮。
能跟張澤對戲，哪怕只是被他瞥一眼，也足夠她們出去吹噓好幾年了。
楊蜜今天沒有戲，卻也早早地來到了片場，就站在監視器後面，抱著胳膊，一副準備看好戲的表情。
第622章 導演的挽留
她倒不是真的擔心張澤會翻車，只是單純地想看看，張澤的第一場戲能有怎麼樣的表現。
林玉芬導演坐在監視器前，神情嚴肅。
她對張澤的表演同樣充滿了期待。
“各部門準備！”
“演員就位！”
隨著場記打板的聲音落下，片場瞬間安靜下來。
張澤穿著一身紫色的華服，銀色的長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側躺在殿內的軟榻上，手中拿著一卷書，姿態慵懶。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開始！”
隨著林導一聲令下，飾演領頭仙娥的演員深吸一口氣，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帝君，這青丘來的小帝姬，實在頑劣，剛來我們太晨宮沒幾日，就打碎了天君御賜的琉璃盞，依我看，定要嚴懲才行！”
她的臺詞說得慷慨激昂，義憤填膺。
按照原劇本，東華帝君此時應該會放下書卷，淡淡地問幾句，然後輕描淡寫地將此事揭過。
但張澤沒有。
他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
就在領頭仙娥的臺詞說完，準備等待帝君反應的間隙，張澤動了。
他沒有放下書，只是將書卷翻過了一頁。
一個極其細微的動作。
但就是這個動作，讓整個片場的氣氛都為之一凝。
他似乎是在專心看書，又似乎是將所有人的話都聽了進去。
那種漫不經心背後隱藏的絕對掌控感，瞬間就出來了。
領頭的仙娥有些發愣，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現場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林玉芬導演握著對講機，沒有喊卡。
她也看出來了，張澤這是在用自己的節奏，帶動整個戲的氛圍。
就在這時，張澤終於有了下一個動作。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不是看向那個說話的仙娥，而是看向了她身後的方向，那個鳳九站著的位置。
他的動作很慢，眼神平靜，卻彷彿穿透了虛空，落在了某個具體的人身上。
那眼神里，沒有責備，沒有怒意，只有一種純粹的審視，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
然後，他才慢悠悠地將視線，移到了那個領頭的仙娥身上。
僅僅是一個眼神。
那個年輕女演員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她甚至忘記了呼吸，原本準備好的下一串說辭，全部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整個大殿，安靜得落針可聞。
張澤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卷，他沒有起身，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片場。
“本君的殿裡，什麼時候這麼吵了？”
聲音清冷，沒有絲毫情緒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但那話語裡蘊含的威壓和不悅，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寥寥數字，一個外表清冷孤高，內裡卻極其護短腹黑的天地共主形象，躍然於螢幕之上。
“卡！好！太好了！”
林玉芬導演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她看著監視器裡的回放，臉上的讚歎根本掩飾不住。
“這個處理，太自然了！張老師，您這個眼神，這個節奏，把東華帝君這個角色，一下子就給演活了！”
片場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一陣壓抑不住的驚歎聲和掌聲響了起來。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領頭仙娥，此刻還站在原地，臉色有些發白，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氣場壓制中緩過神來。
楊蜜站在人群后，抱著胳膊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放下了。
她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的那個男人，眼睛裡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驕傲，自豪，還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滿足感。
趙又廷也走了過來，他對著張澤，心悅辗刎Q起了大拇指。
“張老師，我總算明白，為什麼蜜姐非要找您過來了。”
同樣是演神仙，他演的夜華是內斂深沉，而張澤演的東華，只用了一個場景，一個眼神，就演出了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神性。
這種差距，一目瞭然。
張澤只是笑了笑，謙虛了幾句。
林玉芬導演此刻已經完全進入了亢奮狀態，她拿著劇本衝到張澤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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