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她眼前一黑，身體晃了一下，要不是扶住了旁邊的沙發，她可能當場就要坐到地上去。
一百億？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這……這是瘋了嗎？！
她下意識地看向馬騰，只見這位一向沉穩的網際網路大佬，臉上那標誌性的溫和笑容，第一次，完全消失了。
他的嘴巴微張，看著張澤，那副無框眼鏡後面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就連他身後那個一直面無表情的助理，此刻也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整個辦公室，安靜得能聽到孫穎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張導……”
馬騰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你確定你沒有在開玩笑？”
一個成立不到兩年的工作室，沒有任何上市公司的背書，沒有雄厚的資本在背後支撐，張口就要五百億的投前估值？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
張澤的表情很平靜，彷彿在說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數字。
馬騰深吸了一口氣。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審視面前這個年輕人。
“張導，我承認你很有才華，你的工作室也很有潛力。但是，一百億……這個數字，沒有任何邏輯支撐。你知道現在國內市值最高的華藝兄弟，它的總市值才多少嗎？不到五十億！”
“拿我和他們比，本身就是一種錯誤。”張澤搖了搖頭。
“他們是傳統的影視公司，靠的是人脈、資源、渠道。而我，做的是內容，是IP，是生態。我們的模式完全不同。”
第586章 倒反天罡，反向入股企鵝
“我們的模式完全不同。”
張澤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
馬騰臉上的笑容已經收斂，他看著張澤，身體重新靠回沙發背上，恢復了一個商業談判者應有的姿態。
“張導，我承認你的模式很新穎，IP生態的玩法，我們企鵝自己也在探索。但是，再好的故事，也需要有現實的資料做支撐。五百億的估值，意味著你的工作室，在沒有任何營收保障的情況下，已經超越了國內百分之九十九的上市公司。”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
“這個價格，我們董事會不可能通過。我今天能坐在這裡，代表的是企鵝創投，我們是來投資的，不是來做慈善的。”
張澤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聽著。
旁邊的孫穎手心已經全是汗，她大氣都不敢出。
五百億這個數字，從張澤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停跳了。
現在看到馬騰的反應，她知道，這事要黃了。
“馬總，資料是死的，人是活的。”
張澤開口了，“華藝兄弟的市值不到五十億，是因為他們的天花板就在那裡。他們依賴明星，依賴導演，但他們自己不生產明星，也留不住頂級導演。他們只是一個平臺，一箇中介。”
“而我，是在創造資產。我今天可以創造一個《一人之下》，明天就能創造第二個，第三個。我的特效公司，是為了給這些資產服務。我的藝人，是為了填充這些資產。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為這個生態添磚加瓦。它的價值，不能用傳統公司的模型來計算。”
馬騰搖了搖頭：“太理想化了。張導，市場是現實的。我們無法為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未來，支付如此高昂的溢價。”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辦公室變成了真正的談判桌。
馬騰和他的助理，從財務模型，到市場對標，再到風險評估，一條條一樁樁地分析，試圖證明張澤的報價是何等的天方夜譚。
他們甚至拿出了一份詳盡的報告，上面羅列了全球範圍內，與張澤工作室體量相似的初創公司的融資估值。
最高的一個，也不過三十億人民幣。
張澤始終很平靜。
他沒有被那些複雜的資料和模型繞進去，只是在關鍵的時候，提出自己的觀點。
“你們的估值裡，沒有算上我本人的價值。”
“你們的風險評估，也沒有考慮到我規避風險的能力。”
“華爾街可以給一家連續虧損十幾年的亞馬遜上萬億的市值，是因為他們相信貝索斯能創造未來。為什麼到我這裡，就不行？”
一個小時後，馬騰的助理合上了資料夾。
辦公室裡的氣氛有些沉悶。
馬騰端起面前已經涼掉的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張導，看來我們今天的分歧很大。”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估值差距太大，我想，我們暫時沒有合作的基礎。很遺憾。”
他伸出手。
“不過，我個人非常欣賞你的想法。希望以後還有別的合作機會。”
張澤也站了起來，和他握了握手，臉上帶著微笑。
“沒關係，生意而已。買賣不成仁義在。”
孫穎在一旁，心裡鬆了一口氣，但又覺得無比的失落。
這麼大一個機會，就這麼錯過了。
馬騰帶著助理，轉身走向門口。
孫穎連忙跟上去，準備送客。
“馬總。”
張澤的聲音忽然從後面傳來。
馬騰停下腳步，回過頭，臉上帶著一絲詢問。
“還有件事，想請教一下。”張澤不急不緩地說道。
“張導請講。”
“馬總是代表企鵝創投來投資我的工作室。”
張澤雙手插在褲袋裡，姿態很放鬆，“那如果，我想投資企鵝集團，不知道馬總，方不方便幫忙引薦一下？”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孫穎正準備去開門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猛地回頭，看向張澤，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馬騰身後的那位年輕助理，手裡的公文包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檔案散落一地。
但他完全沒有察覺，只是呆呆地看著張。
馬騰本人，這位在網際網路商海里沉浮多年，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企鵝副總裁，臉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他看著張澤，那雙銳利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全然的錯愕。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是什麼情況？
我來收購你，你沒同意，現在反過來說要收購我？
雖然只是投資，不是收購，但……
這不是倒反天罡嘛！
辦公室裡安靜極了。
地上的檔案沒有人去撿。
過了足足有十幾秒，馬騰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的語調有些乾澀。
“張導……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想買一點企鵝的股份，成為企鵝的股東。”
張澤重複了一遍，臉上的笑容不變，“當然，我知道我這點錢，肯定買不了多少股份，但我看好企鵝的未來，不知道馬總，願不願意給我這個上車的機會？”
馬騰的腦子飛速咿D。
他盯著張澤，試圖從這個年輕人的臉上，看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但是沒有。
張澤的表情很認真，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
他是真的，想入股企鵝。
馬騰忽然覺得有些荒謬。
他深吸一口氣，彎腰，幫著自己的助理，將地上的檔案一份份撿起來。
他需要一點時間來平復自己混亂的思緒。
站直身體後，他沒有直接回答張澤的問題，反而問道：“張導，能告訴我為什麼嗎？你看好企鵝的哪一點？”
“全部。”張澤的回答簡單直接。
“社交、遊戲、文娛、支付……你們正在構建一個龐大的，滲透到生活方方面面的網際網路生態。這個生態的價值，在未來會超乎所有人的想像。我現在不投，等你們的股價一飛沖天，就再也買不起了。”
張澤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馬騰的心湖。
因為這番話，幾乎和他幾年前，在集團內部戰略會議上說的一模一樣。
馬騰聞言，頓時感覺，他和張澤的確是同類人。
第587章 三個億，成為企鵝股東
他們都在做生態，都極具眼光。
只不過，一個在線上，一個線上下。
“你想投多少？”馬騰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我工作室目前的現金流，刨除掉各項成本和即將開始的新專案預算，能動用的，大概在三個億左右。”張澤報出了一個數字。
孫穎在旁邊聽得身體一晃。
她知道工作室有錢，但她不知道，張澤居然敢把老本都拿出來。
實際上，張澤這麼做，也是有底氣的。
畢竟，馬上就要到新一輪的票房分賬了。
這一次，可是好幾部電影，上百億票房的分賬。
所以，張澤根本就不擔心現金流的問題。
他，張澤，有的是錢！
三個億！
現金！
馬騰的瞳孔不易察索地縮了一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個估值百億的公司，賬上能趴著一個億的自由現金流，都算是非常健康了。
很多公司看著風光，其實財務報表一塌糊塗，現金流常年在警戒線上徘徊。
企鵝集團家大業大，每年上千億的收入，但內部各個事業群為了預算爭得頭破血流，也是常態。
張澤的工作室，一個連第一輪融資都沒做的初創公司，能隨手拿出三個億的現金？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家工作室的盈利能力，已經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
它的現金奶牛，正在源源不斷地產生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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