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幫影后驅邪開始 第565章

作者:夏日白鴿

張澤這個名字,也隨之走進了千家萬戶。

不再僅僅侷限於關注娛樂圈的年輕人群體,就連公園裡下棋的大爺,菜市場裡買菜的大媽,都能在閒聊時說上一句:“那個叫張澤的年輕導演,真厲害,拍的那個地球跑的電影,我孫子去看了三遍。”

說一句家喻戶曉,毫不誇張。

如此恐怖的熱度,也讓原本打算一頭扎進後期製作,直到電影完成再出關的張澤,徹底無法脫身。

光是各種主流媒體、入口網站的專訪,就排滿了整整一週的日程。

剛開始,他還耐著性子,認真回答每一個問題。

到後來,他發現所有的問題都大同小異,翻來覆去就是那麼幾個。

“張導,請問您在拍攝《流浪地球》時遇到的最大困難是什麼?”

“張導,對於六十五億的票房,您有什麼感想?”

“張導,您對國產科幻的未來有什麼展望?”

一週下來,張澤感覺自己像是參加了一場長達七天的車輪戰,身心俱疲。

除了採訪,無數的邀約如同雪片般飛來。

商業代言、綜藝節目、各類剪綵活動……其中不乏有開出天價的,找馐恪�

但這些,張澤只挑了一些比較符合自身發展的,剩下的那些,邀約和通告,都讓孫穎以新片後期繁忙為由,一一婉拒,

可有些邀請,卻是他想躲也躲不掉的。

中影集團牽頭的國產電影工業化發展座談會。

北京電影學院導演系舉辦的青年導演交流講座。

甚至還有地方文旅部門,希望邀請他參與城市宣傳片的策劃。

這些來自官方或半官方機構的邀請,每一個背後都代表著一種認可和資源,張澤一個都不能無視。

於是,整個八月,張澤幾乎都在各個城市之間奔波,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空中飛人。

他根本沒有時間再回到那個安靜的剪輯室。

幸好,在被迫中斷工作之前,他已經和剪輯團隊一起,將《我不是藥神》的整體剪輯框架搭建完成。

剩下的,就是一些精細的調色、配樂、音效合成等技術性工作。

這些工作雖然繁瑣,但有成熟的工業流程可循,即便他不在現場盯著,憑藉那幾位經驗豐富的後期技師,也能有條不紊地進行下去。

這天下午,張澤剛剛結束了在北電的一場講座,在學生們狂熱的掌聲和歡呼聲中,坐上了返回酒店的汽車。

他疲憊地靠在後座上,閉上眼睛揉著太陽穴。

雖然張澤的身體強健,但整日奔波,對精神的消耗也是實打實的。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傍晚的車流中,窗外霓虹初上。

張澤睜開眼,不經意地一瞥,看到路邊一棟商業大廈的巨型LED螢幕上,正滾動播放著《流浪地球》的宣傳片。

畫面裡,行星發動機噴射出藍色的光焰,推動著地球緩緩離開軌道。

那宏偉而悲壯的畫面,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個時代的共同記憶。

張澤看著螢幕上自己作為導演的名字,心裡沒有太多的激動,反而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就在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吳驚。

“喂,驚哥。”

“張澤,忙著呢?”

電話那頭傳來吳驚有些沙啞的聲音。

“還行,剛結束一個採訪,怎麼了?”

張澤聽出他語氣裡的疲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組織語言。

“那個……你現在方便說話嗎?我想……跟你聊聊我那個新電影的事。”

吳驚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遲疑。

“方便,你說。”

“我……我想找你拉點投資。”

張澤聞言,頓時有些驚訝,“就這事?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你的新電影,我給你兜底,你要多少投資,我都投了。”

吳驚聞言,頓時如釋重負,“張澤,還是你夠兄弟啊!”

張澤一聽就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事,於是問道,“怎麼了?”

“別提了,我其實一開始沒準備找你的,但誰能想到……”

說出這句話後,吳驚像是卸下了什麼包袱,語速頓時快了起來,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火氣。

“這幫孫子,一個個都有眼無珠!”

“兩個月前,我新劇本就寫好了,我尋思著,不能總薅你羊毛吧?你幫我夠多了。而且《戰狼》第一部成績也不錯,這次我劇本寫得比第一部還好,找點投資應該不難。”

“結果呢?我這兩個月,跑斷了腿,見了不下二十個投資人,你知道他們怎麼說?”

吳驚的聲音越來越大,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他們說我這個劇本不行!說我拍不出來!說我這是在宣揚個人英雄主義!還有個傻逼說我這是在搞愛國綁架,現在都是迎合老美,說我這是跟著風向對著幹,市場是不會接受的!我呸!”

電話裡,傳來了吳驚粗重的喘息聲。

第509章 這有什麼糾結的?

張澤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吳驚發洩了一通,語氣才稍微平復了一些,但依舊充滿了憤懣。

“這幫資本家,都是賣國伲∫粋個膝蓋軟的站都站不起來!一提燈塔國就跟見了親爹一樣,一提咱們自己國家強大了,就渾身難受!這電影他們不投,是他們沒眼光!”

張澤卻無奈的搖搖頭。

他太清楚吳驚遇到的情況了。

在這個年代,國內的經濟雖然已經起飛,但大部分國民在文化上,依舊缺乏足夠的自信心。

在許多人,尤其是那些手握資本的人看來,燈塔國依舊是那個山巔之城,是人類文明的燈塔,是心中皎潔的白月光。

他們的電影工業,他們的文化產品,就是先進的代名詞。

在這種普遍的社會心態下,吳驚這個充滿了強烈家國情懷和民族自豪感的劇本,會被資本如此冷遇,再正常不過。

電話那頭,吳驚罵累了,聲音也低沉了下去,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我是罵也罵了,氣也生了,但還是沒用。”

“最後,還是一個以前合作過的老闆,看我老臉,鬆口說願意投兩千萬。”

“兩千萬?”張澤重複了一句。

“是啊,兩千萬。”

吳驚自嘲地笑了一聲,“你知道我這部戲的預算是多少嗎?最少一個億!這兩千萬,連個水花都聽不見。”

“所以啊,兄弟,我是真沒辦法了,實在是走投無路,才給你打這個電話。”

吳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窘迫。

對於一個硬漢來說,開口求人,尤其是向幫過自己多次的朋友再次求助,無疑是一件很折損顏面的事情。

張澤聽完,對著電話笑了。

“驚哥,我還以為什麼事呢。”

“那些人不投,是他們有眼無珠,你犯不著跟他們置氣。”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輕鬆而堅定。

“你那邊能湊多少就湊多少,拉不來的,算我的。”

電話那頭,吳驚像是沒聽清,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張澤一字一句,清晰地重複了一遍,“我說,剩下的錢,我全投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

電話裡,只剩下吳驚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幾秒,他才用一種帶著顫音的,不敢相信的語氣問:“……你……你說真的?你知道那得多少錢嗎?可能得八千萬,甚至更多!”

“我知道。”

張澤的語氣平靜如水,“驚哥,你忘了《流浪地球》賺了多少了?這點錢,我還投得起。”

“你就放開了手腳去幹,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吳驚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這兩個月來所受的冷遇、嘲諷、質疑,在張澤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面前,瞬間煙消雲散。

一種巨大的暖流,混合著感動、感激,還有被人無條件信任的激動,猛地衝上了他的眼眶。

“兄弟……”

吳驚的聲音哽咽了,“我……”

他一個我字出口,後面就再也說不下去,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此刻竟然有些語無倫次。

“行了,大老爺們,別整這些虛的。”

張澤打斷了他,“等你回來,咱們找個地方,好好喝一頓。”

“好!好!”

吳驚連聲應著,聲音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洪亮,“等我回去!不醉不歸!”

結束通話電話,張澤將手機放到一邊,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知道自己今天的這個決定,不僅僅是投資了一部電影那麼簡單。

他是在給這個時代,注入一針強心劑。

想要徹底扭轉那種根深蒂固的文化不自信,光靠一部《流浪地球》還遠遠不夠。

需要更多像《戰狼2》這樣的作品,去不斷地衝擊,不斷地喚醒。

電話結束通話後,車內的氣氛恢復了平靜。

對張澤而言,吳驚的求助只是繁忙日程中的一個小插曲。

那八千萬乃至更多的投資,對他如今的體量來說,算不上一筆傷筋動骨的支出。

這幾年,他親手執導和參與投資的電影,票房分紅累計起來,早已是一個天文數字。

工作室旗下的動漫部門和明日視效特效公司,隨著一個個專案的落地,也開始創造出可觀的利潤。

更不用說,自從《瘋狂動物城》爆火之後,相關的周邊產品銷售,哪怕到了現在,也依舊有持續不斷的收入。

就連當初投入巨資興建的電影工業基地,也因為承接了大量的外包特效工作,開始扭虧為盈。

現在的張澤,是真的不缺錢。

投資《戰狼2》,在他看來,更像是一次精準的商業佈局。

前世那部電影的票房成績猶在眼前,如今有了《流浪地球》掀起的國民情緒作為鋪墊,這部作品的市場潛力只會更大。

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

時間悄然流逝,喧囂的八月總算走到了尾聲。

持續了近一個月的媒體轟炸和各種官方活動,終於漸漸平息。

張澤也得以從連軸轉的行程中脫身,重新獲得了喘息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