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許久，楊蜜才像是重新活過來一樣，她轉過頭，看著張澤，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臉頰。
第481章 線上線下之爭
“今天不看劇本了！”
張澤任由她捏著，含糊不清地問：“怎麼了？”
“不然今天晚上我怕是都沒什麼興致了。”
楊蜜的眼神變得有些幽怨，“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結果睡一晚素的，我不是白回來了？”
說完，她自己先笑了起來，伸手攬住張澤的脖子，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楊蜜很會調整自己的情緒，她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
眼下，她不想讓那個沉重的故事毀了這久別重逢的夜晚。
她主動轉移了話題，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對了，我們那部《都挺好》，什麼時候播啊？”
提到《都挺好》，張澤無奈地笑了笑。
“這事兒，說來話長。現在還在談。”
楊蜜有些驚訝地從他懷裡坐直了身體，好看的眉毛蹙了起來。
“還在談？我記得孫姐跟我說，這電視劇的後期半個多月前就做完了吧？”
“以我們工作室現在的名氣，加上你和我的招牌，這種劇不應該是被搶著要嗎？怎麼半個多月了還沒談下來？”
張澤嘆了口氣，靠在沙發上，伸手揉了揉眉心。
“就是因為太被搶著要了，才出了問題。”
楊蜜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她湊近了一些，追問道：“怎麼回事？”
張澤看著她，緩緩開口：“電視臺和影片平臺，為了首播權，差點沒打起來。”
“首播權？”楊蜜的眼睛睜大了幾分。
“嗯。”
張澤解釋道，“最初，我們是想走傳統路線，先臺後網。畢竟電視劇，電視臺的受眾基礎還是最大的。幾大衛視都很有興趣，其中兩家，芒果臺和藍臺，給的價錢最高，競爭也最激烈。”
“這是好事啊！”
“是好事，但影片平臺那邊也摻和進來了。”
張澤繼續說，“企鵝和奇異果，兩家都想拿下獨家網路播放權，而且他們提出了一個要求，必須臺網同步播出。”
楊蜜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電視臺那邊肯定不同意。”
“當然不同意。”
張澤苦笑了一下，“電視臺的黃金時段廣告費是怎麼來的？就是靠獨播劇的收視率撐起來的。如果觀眾能同一時間在網上看，誰還守著電視？收視率必然會分流。”
“所以，芒果臺和藍臺合起來，態度很強硬，可以賣網路播放權，但必須在電視臺首輪播出結束之後，或者至少延遲一週上線。”
“那網路平臺呢？他們怎麼說？”
“他們更強硬。”
張澤攤了攤手，“他們說，如今是網際網路時代，年輕觀眾都在網上。延遲播出，熱度都過去了，他們花大價錢買的劇，就成了給電視臺引流的工具。所以他們也聯合起來，要麼同步播，要麼就別賣給他們。甚至……他們開出了一個讓電視臺都無法拒絕的價格，想直接買斷首輪播放權，改成純網劇。”
說起來，這件事也是張澤的鍋。
之前，《歡樂頌》被企鵝影片拔得頭籌，憑藉這部電視劇，企鵝的使用者增長率提高了百分之三百！
這個資料一齣，誰不眼紅。
所以，這次的《都挺好》頓時引來了眾多網路平臺的關注。
經過一番廝殺，企鵝影片還有奇異果最後脫穎而出。
但，電視臺那邊不幹了。
別看上次的《歡樂頌》讓兩家電視臺的收視率成為同階段的第一名。
但在他們看來，如果首播能直接放在電視臺上，他們的收視率還能更上一層樓。
所以，這次眾多電視臺也學乖了。
在價格上，直接放開了限制，但唯獨在首播權上，咬得很死。
如今電視臺的重要性在網路平臺的衝擊下來已經開始下降，收視率更是連連下滑。
對電視臺來說，為了保證收視率，多花點錢，根本就不叫事。
畢竟電視劇基本都是一口價，但廣告費，他們可是根據收視率，按秒收費的。
這都是錢。
所以，因為張澤之前拍的《歡樂頌》效果太好了，直接讓線上和線下都不願放棄。
這件事就直接僵持在這裡了。
楊蜜聽到後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深知這裡面的博弈有多複雜。
這已經不是一部劇的買賣問題了，而是傳統的電視臺渠道和新興的網路平臺之間，一次關於話語權的正面交鋒。
而《都挺好》，這部質量過硬、話題性十足的爆款預定劇，不幸成了他們交鋒的戰場。
“所以，現在就僵在這裡了？”楊蜜問道。
“對。”
張澤點頭，“電視臺那邊，咬死了延遲一週。網路平臺這邊，堅持同步播出。誰也不肯讓步。我這兩天，電話都快被打爆了，兩邊的人都在給我施壓。”
楊蜜聽完，漂亮的臉蛋上浮現出一抹冷笑。
“他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拿我們的心血當炮彈，去轟開對方的陣地。”
她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兩步，胸口因為情緒起伏而微微顫動。
“那他們沒給你個解決方案？”
張澤看著她焦急的樣子，伸手將她拉回自己身邊坐下。
“給了。”
“什麼？”
張澤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看著楊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兩邊都給我下了最後通牒，讓我這個週末之前，必須做出選擇。要麼選電視臺，得罪網路平臺。要麼選網路平臺，以後別想再跟幾大衛視合作。”
楊蜜看張澤好像不怎麼生氣，頓時笑著問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到辦法了？”
張澤露出笑容。
其實，解決方法也很簡單。
既然首播權爭執不下，那就給電視臺唄，對線上平臺來說，關鍵還是使用者數量。
而使用者，又不是光首播權能拉過來。
到時候，首播權給電視臺，讓線上平臺晚一週再播放。
但線上平臺可以直接每天三集連播，這樣一來，大結局也就比電視臺遲一兩天而已。
如此一來，不光滿足了電視臺收視率的問題，線上平臺的使用者數量也能有所突破。
算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這次，不管是線上還是線下，張澤都吃定他們了！
所以，張澤根本就不急。
正好吊一吊他們，省的後面再搞事。
第482章 蜜蜜的盤外招
楊蜜聽完，伸手輕輕勾了勾他的下巴。
“就你鬼主意多。”
她不再談論工作上的事，眼神里的慵懶又多了幾分。
“行了，別想那些煩心事了，天都這麼晚了，該休息了。”
張澤看了一眼時間，結果發現才十點，頓時有些無語。
現代人除了學生，誰還十點睡覺？
等再過幾年，就連五六十歲退休的老大爺也要在手機上刷影片刷短劇到十一二點才會休息。
不過，張澤也知道，楊蜜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看到楊蜜有些挑釁的眼神，張澤灑然一笑。
看來，這段時間沒顧上她，讓她又自信起來了，還是要棍棒教育一番才能老實。
第二天清晨，楊蜜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她換上了一套幹練的褲裝，長髮束在腦後，又恢復了那個雷厲風行的女明星模樣。
“我走了，五月份開機前我會把所有通告都處理完，準時進組。”
她站在門口，回頭對張澤說。
“嗯，路上注意安全。”張澤點點頭。
楊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隨口提了一句，“對了，你那個新助理子意，我看小姑娘挺有靈氣的，是塊當演員的料，你別老讓人家給你端茶倒水，耽誤了前程。”
楊蜜的想法很簡單，本來競爭對手就夠多了，現在在來個小姑娘，這誰受得了。
男人，不管是十八的還是八十的，都一個樣，都喜歡十八的。
雖然她現在經過張澤的滋養，基本算是凍齡了，但萬一呢？
自從上次看到孟子意對張澤有點其他的想法後，楊蜜對這件事就比較上心。
“知道了，我會安排的。”
張澤沒有多想，只當是楊蜜的隨口一說。
楊蜜聽到他的回答，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張澤的視線。
電梯裡，楊蜜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回想剛剛張澤的漫不經心，她還是有點不放心，想了想後，她拿出手機，快速地找到了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蜜蜜？”
電話那頭傳來趙麗影清脆的聲音。
“穎寶，還在劇組呢？什麼時候回來啊？”
楊蜜靠在電梯壁上，聲音聽起來有幾分疲憊。
“快了，還有大概一週就殺青了，怎麼了？”
趙麗影聽出了她語氣裡的不同尋常。
楊蜜嘆了口氣，“沒什麼，就是跟你說一聲，張澤身邊，最近多了個新助理，北電的學生，挺年輕的漂亮小姑娘。”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趙麗影的呼吸聲都好像停頓了一下。
楊蜜繼續用那種無奈的口吻補充道：“我這邊工作太忙了，實在是抽不開身，你也知道，離得遠了，很多事情都顧不上。”
趙麗影在那邊忽然輕笑了一聲。
“你這是想讓我去給你看著？”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調侃，“你就不怕，羊入虎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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