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看到手機上彈出的新聞,他只是笑了一下,然後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都看到了吧?老闆在外面給咱們掙錢呢,咱們也得加把勁,別到時候錢到位了,咱們活兒沒幹出來,那可就丟人了!”
眾人轟然應諾,幹勁更足了。
與此同時,劉一菲和母親劉小麗,也正式從那棟承載了她們多年記憶的別墅裡搬了出來。
陳金非沒有露面,只是派了管家來辦理交接。
沒有傷感,沒有留戀。
劉一菲用自己賺的錢,在市區一個高檔小區租下了一套大平層。
面積不如別墅,但裝修精緻,視野開闊。
當她和母親把最後一個箱子搬進新家時,劉一菲的手機響了。
是張澤。
電話裡的聲音很簡潔,沒有任何多餘的問候。
“明天上午九點,劇組第一次劇本圍讀,地址我發你了,不許遲到。”
劉一菲靠在灑滿陽光的落地窗邊,看著窗外繁華的城市景象,又回頭看了看正在整理新家的母親,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另一邊,張澤剛掛了電話,就看到韓三坪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韓總。”
電話裡,韓三坪調侃道,“張澤,你這動作也太快了吧?這還沒幾天呢,新電影就要開拍了?”
張澤頓時叫苦道,“韓總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流浪地球》就是個吞金獸,我需要大量的資金啊!不拍電影,錢從哪來啊?總不能全讓中影掏了吧?那不是為難您這個中影領導人麼!”
“你小子,這是在電話裡點我呢?”韓三坪笑罵了一聲,“行了,我知道你的難處,也沒打算找你麻煩,這次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問問你,發行方面找好合作方了嗎?”
張澤頓時明白了韓三坪這一趟電話的來意,“韓總是打算讓中影負責?”
韓三坪直言不諱道,“既然有機會,自然要爭取了,你小子的電影,票房都不低,這個錢與其讓別人賺走,還不如讓給中影,你覺得呢?”
張澤其實沒什麼所謂,這個錢,怎麼也避不開,所以交給誰都行,“當然可以,那這部電影的發行就交給中影了!”
“痛快!”韓三坪笑著道,“既然你這麼大方,我也不能小氣,告訴你一件事,上頭已經決定,把你們做的這個專案掛牌為電影工業基地。”
張澤聽完韓三坪的話,眉頭下意識地皺了一下。
電影工業基地?掛牌?
他心裡第一個念頭不是興奮,而是警惕。
“韓總。”張澤的語氣很平靜,“上頭這是打算把專案收回去?”
電話那頭的韓三坪明顯頓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哭笑不得的聲音。
“你小子腦子裡整天都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就不能盼點好?”
韓三坪沒好氣地罵了一句,“給你送塊金字招牌,你還以為是來抄你家?”
張澤聽出他話裡沒有惡意,便沒有作聲,等著下文。
“我跟你說清楚。”韓三坪的語氣變得鄭重,“這塊牌子,是上面對咱們這個專案的認可。”
“不是要收歸國有,更不會干涉你們的具體專案咦鳎靼讍幔烤褪羌兇饨o個名分,一個官方的背書。”
張澤拿著手機,走到辦公室的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官方背書?
“韓總,這背書……有什麼具體的好處?”
張澤問得很直接。
“好處?”
韓三坪笑了,“好處大了去了!你想想,以後你這個電影工業基地,就是掛了號的。”
“你去找銀行談貸款,去找地方政府談合作拍外景,甚至你跟好萊塢那幫人談判,你把這塊牌子亮出來,分量能一樣嗎?”
“這代表國家層面對你們探索電影工業化的一種支援態度,以後很多事情,都會方便得多,一些以前需要跑斷腿才能辦下來的手續,可能別人一個電話就給你辦了,這就是無形的資產,懂不懂?”
張澤這下徹底明白了。
這塊牌子,含金量極高。
它不是錢,但比錢還好用。這是在中國做生意,最頂級的通行證之一。
有了它,《流浪地球》這個專案就從一個純粹的商業咦鳎瑤狭艘唤z國家重點文化工程的色彩。
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有了向上求助的底氣。
“韓總,這……這禮太重了。”
張澤由衷地開口。
“重什麼重!”
韓三坪的語氣很豪爽,“專案是你提的,風險是你擔的,我們中影也就是順水推舟,跟著沾光,關鍵是你小子得把事情幹成了,別到時候讓我這張老臉沒地方擱。”
“您放心。”張澤簡單地回答。
“行了,知道你小子靠譜,好好幹,別讓我失望。”
韓三坪說完,便掛了電話。
張澤握著手機,站在窗前,心裡還在消化這個訊息帶來的巨大沖擊。
不得不說,這無疑是一件好事,畢竟《流浪地球》只是一部電影,可電影工業基地卻是一個長久的專案。
有了上頭的肯定,以後會走的更加順利一些。
他剛把手機放下,螢幕又亮了起來。
第374章 脫胎換骨,當壞人(5K)
張澤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剛一接通,王進松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張澤,我是王進松啊!”
張澤立馬笑著道,“王老師,您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王進松在電話那頭笑呵呵的,“你最近都不來學校看一看,我這個當老師的,肯定要過問一下嘛。”
張澤立馬道歉道,“王老師,不好意思,最近我這有新的電影專案,的確比較忙。”
“我理解,我理解!”
兩人寒暄了幾句,王進松很快就進入了正題。
張澤握著手機,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
“王老師,您這訊息夠靈通的,上標頭檔案才剛下來。”
電話那頭傳出王進松爽朗的笑聲。
“這種動靜哪瞞得住,圈子裡都傳開了,說你要搞個大的,我尋思著,這種利國利民的好事,咱們北電不能光看著。”
張澤扣著指甲,等待下文。
“王老師,你就直說吧,是不是學校那邊有指標壓力了?”
“你這孩子,說話就是這麼直,不過確實有這麼個意思。”
“學校裡那些大三、大四的孩子,整天在外面跑龍套、蹲劇組,學不到真本事。”
“你那工業基地要是鋪開了,後期、美術、道具、攝影,哪樣不需要人?”
王進松停頓片刻,語氣變得認真。
“北電可不只有表演系,那些搞美術的、搞數字影像的,手上功夫都不差,只要你點個頭,我這邊能給你拉出一支生力軍。”
張澤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流。
“王老師,我這兒不是收容所,工業基地的標準定得很高,要是學生過來跟不上進度,我可不會留情面。”
“這你放心,北電出來的兵,素質絕對過硬,他們不要工資,只要一個實習證明和進組學習的機會。”
張澤嘴角上揚。
《流浪地球》和工業基地的籌備確實面臨人手短缺。
尤其是那些基礎的製圖、翻模、置景工作,需要大量具備專業素養的底層人員。
如果全靠招全職員工,人工成本確實是一筆天文數字。
“行,既然王老師開口了,這面子我得給,我把執行導演郭凡的電話給您,具體的對接方案,讓他跟學校教務處談。”
“好,我就等這一句,張澤,這事兒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張澤結束通話電話,給郭凡發了個微信過去,告訴了他這件事。
“郭凡,北電會往你那邊送一批學生,你看著挑,好用的留下,混日子的直接攆走。”
片刻後,郭凡回了一個極其興奮的表情包。
“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我這邊正愁沒苦力呢!”
解決了人手問題,張澤走出辦公室,開車前往懷柔影視基地。
《超時空同居》的置景已經進入收尾階段。
陳芷奚穿著一身幹練的深灰色邉臃盅e拿著對講機,正在指揮工人搬咭慌_笨重的老式冰箱。
“這臺冰箱顏色不對!1999年的電器沒這麼亮,去弄點灰,弄舊一點。”
陳芷奚看到張澤,大步走過來,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你來得正好,三號棚兩個時空的重疊區域已經搭好了。”
“老王帶人測了光,效果比預想的好。”
張澤走進攝影棚。
內部被隔成了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左側是1999年的簡陋出租屋,牆上貼著舊報紙,紅色的木地板有些開裂,角落裡堆著過時的磁帶和老式電視機。
右側則是2014年的現代公寓,北歐風格的裝修,極簡的傢俱,以及一臺巨大的曲面屏電視。
兩個房間的連線處,牆壁呈現出一種犬牙交錯的斷裂感。
老王領著技術員正在除錯綠幕。
“張導,你看這兒,我們做了一個物理隔斷。”
“拍攝時,攝像機滑軌要保持絕對水平,後期合成時,我們會把這部分的物理邊緣進行數字化虛化。”
老王指著那一圈被綠布包裹的門框。
張澤走上前,伸手摸了摸1999年那側的牆壁。
“細節還要再磨,1999年的牆皮應該有潮溼發黴的痕跡。”
“這種物理質感如果不到位,後期特效加再多也像是在看動畫片。”
老王趕緊掏出本子記錄。
“明白,我回頭讓美術組再過一遍。”
一月二號,元旦假期剛過。
《超時空同居》劇組沒有舉辦盛大的開機儀式,一切從簡。
張澤領著主創人員,對著擺在攝影棚門口,蓋著紅布的攝像機簡單拜了拜,燒了三炷香,就算是完成了所有流程。
其實如今的開機儀式已經成了一種習俗,要不是為了讓劇組其他人安心,張澤根本就不會搞這些東西,在他看來,自己往那一站,萬邪辟易,比這些儀式有用多了。
幾十上百號人聚集在攝影棚內外,空氣中帶著元旦的餘味和開工的喧鬧。
陳芷奚拿著一個大喇叭,聲音洪亮地指揮著場工和助理們分發開機紅包,場面熱鬧卻不混亂。
“都排好隊,一個個來,都有份!”
張澤沒去管那些瑣碎的事務,拍完幾張用於宣傳的官方海報後,他便在人群中找到了劉一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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