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精力是全部放在了電影創作上，還是分給了別的什麼女演員身上了？
自己的屁股後面還掛著屎，就急著跳出來指責別人身上有味兒，臉皮真是夠厚的。
電話那頭，陳芷奚聽出了張澤話語裡的不悅。
不過，看他這理直氣壯的架勢，她心裡的擔憂反而放下了大半。
她輕笑了一聲，語氣也變得輕鬆起來，“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可就把你當擋箭牌了。”
“下次他們再來，我就讓他們直接給你打電話，你幫我頂回去！”
“沒問題！”張澤一口答應下來。
然而，有些可惜的是，他左等右等，一整個上午過去了，也沒等到任何一個來自華藝或者徐克那邊的電話。
這些人彷彿只是因為一時氣不過，打個電話宣洩一下情緒，之後就偃旗息鼓了。
……
此時的華藝兄弟公司總部，會議室內煙霧繚繞。
王家的大王總和小王總，還有從劇組宣傳期抽身回來的徐克，三人圍坐在一張橢圓形的會議桌旁。
桌上的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頭。
氣氛有些凝重。
“這個張澤，怎麼每次都跟我們過不去！”
小王總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臉上滿是氣急敗壞，“上次是《一九四二》，這次又是《狄仁傑》！我看他就是招母覀內A藝作對！”
徐克坐在旁邊，原本緊鎖的眉頭此刻卻微微挑了一下。
他聞言，轉過頭，眼神里帶著一絲狐疑，看向小王總，“小王總，你的意思是……這個張澤在背後搞小動作，不是一次兩次了？”
徐克心裡有點犯嘀咕。
他之所以會親自打電話給陳芷奚，的確是因為當時被氣昏了頭。
那天《遠行》首日票房一出來，小王總第一時間就聯絡了他，電話裡說《遠行》的票房超過了《狄仁傑》，並且話裡話外都在暗示，張澤那邊肯定是用了不正當的手段，買了票房。
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第一部科幻片就能有這麼高的票房？這怎麼可能！肯定是假的！
徐克當時一聽，心裡的火氣，撓的一下就上來了。
他自認在華語電影圈裡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在被一個後輩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壓了一頭，怎麼能忍？
所以他才沒多想，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陳芷奚，想敲打敲打對方。
但掛了電話之後，這兩天冷靜下來，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遠行》在網上的呼聲實在是太高了，幾乎是一邊倒的好評。
雖然他因為忙著跑宣傳，還沒來得及親自去看那部電影，但光是從那些鋪天蓋地的影評和觀眾討論來看，這電影的質量絕對不差。
甚至，他還偷偷讓助理去買票看了，助理回來的反饋是，“導演，真的很好看，特效和故事都特別牛。”
現在，這個小王總又說什麼張澤跟他們過不去……
徐克心裡戈登一下。
他忽然有了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自己……是不是被人當槍使了？
小王總聽到徐克的問話，也猛地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他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話已出口，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編，“是，是啊！徐導你不知道，上次馮導的《一九四二》在評獎的時候，就是這個張澤，在網上鼓動網友，煽動輿論，害得馮導裡外不是人！您別看他年紀輕，心思可壞著呢！”
聽完小王總這番話，徐克沒有立刻接話。
他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身旁的小王總立刻殷勤地湊上火機，給他點上。
徐克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白的煙霧，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會議室裡安靜得可怕。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大王總，此時終於抬了抬眼皮。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明的不悅，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行了，過去的事就別提了。”
大王總的聲音很沉穩，他轉向徐克，“老徐，現在的問題不是追究誰的責任，而是《狄仁傑》的排片。”
“今天院線那邊的資料你也看到了，我們的排片又降了兩個點，《遠行》那邊，反倒漲了五個點。”
“此消彼長，這才是最要命的。”
大王總一針見血。
他不像自己弟弟那麼沉不住氣，他更關心實際的利益。
一部電影的投資幾個億，背後牽扯著多少家公司和投資人的利益，意氣用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小王總被哥哥一句話噎了回去，訕訕地坐正了身子，不敢再多嘴。
徐克捻了捻菸灰，問道，“王總的意思是？”
大王總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我的意思很簡單，開這個會議，就是想可集思廣益，看看能不能把票房再掰回一城。”
這時，小王總搶先開口道，“要我說，就應該直接發動我們能發動的媒體和影評人，給《遠行》製造一些負面輿論。”
“比如，題材抄襲好萊塢，故事核心空洞，煽情過度等等，只要能影響到一部分還沒看電影的觀眾，把他們拉進我們的影院，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這番話說得直白又冷酷，是圈子裡慣用的商業競爭手段。
徐克卻沉默著，一根菸已經快要燃到了盡頭。
他沒有小王總那麼激動，反而覺得心裡一陣發冷。
曾幾何時，他也是一個純粹的電影人，相信作品會說話。
可走到今天，當自己的電影面臨威脅時，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如何提升自己的品質，而是如何去詆譭對手。
這讓他感到一陣悲哀。
已經輸了電影，不能再輸了人品。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大王總卻搶先開口了。
“你要鬧事，以你自己的名義去，別牽扯到華藝！”
小王總聞言，一臉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哥，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就這麼算了？”
大王總沒說話，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從手邊的資料夾裡抽出一份很薄的檔案，扔到會議桌上。
“你自己看吧。”
那份檔案順著光滑的桌面滑到小王總面前。
他狐疑地拿起來，翻開第一頁。
只看了幾眼，他臉上的怒氣就凝固了，隨即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這不可能！絕對是假的！”
他整個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反應劇烈，直接破防了。
坐在旁邊的徐克，心裡也升起了幾分好奇。
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這位向來囂張的王二公子如此失態？
他伸手，從小王總摔在桌面上的檔案裡拿過那一頁紙。
紙上是英文和數字，標題他認識：《遠行》北美首日票房及上座率簡報。
上面的數字，讓他眼皮一跳。
總票房金額不大，只有幾十萬美元，畢竟銀幕數太少。
但後面的資料，卻讓他這個拍了一輩子電影的人，都感到了心驚。
上座率：97.3%。
放映場次：全部滿座。
觀眾評分：A+。
這些冰冷的資料組合在一起，只有一個解釋：場場爆滿，口碑炸裂。
徐克抬頭，看向會議桌主位上的大王總，聲音有些乾澀，“王總，這個資料……可靠嗎？是從哪裡來的？”
大王總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把胸中的鬱結都吐出去。
“華藝在北美那邊的合作伙伴發回來的，今天早上剛到的。”
“目前可能只有我們這一份，但估計再過幾個小時，國內其他幾家公司也會陸續收到訊息。”
說完，他把視線轉向自己的弟弟，眼神變得銳利。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不讓你亂動了嗎？”
“你能捂住國內一些媒體的嘴，難道你還能把手伸到北美去？影響《紐約時報》和《洛杉磯時報》的影評人？”
“等到《遠行》在北美大火的訊息傳回來，你今天做的這些事，但凡有一點風聲洩露出去，會是什麼後果？”
大王總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冷。
“操縱輿論，惡意打壓同行，抹黑一部為國爭光的出海影片……這些帽子扣下來，你覺得華藝扛得住嗎？別忘了，我們是上市公司！股價崩盤，股民和董事會會把你生吞活剝了！”
這一連串的話，如同重錘一般砸在小王總心上。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身體晃了一下，重新跌坐回椅子裡。
他終於明白了。
這不是一部電影的票房輸贏，這是在拿整個華藝的未來做賭注。
“哥……那，那我們怎麼辦？”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大王總的表情反而恢復了平靜，靠在椅背上，語氣淡然。
“還能怎麼辦？願賭服輸。”
“電影拍出來，是給觀眾看的，既然我們的作品在市場上比不過人家，那就認，虧點錢就虧點錢，華藝這點損失，還虧得起。”
他想得很簡單，華藝家大業大，一部電影的盈利虧損動搖不了根基。
只要公司的基本盤還在，股價穩定，虧掉的錢總能從股市上再賺回來。
但要是為了爭一口氣，惹上天大的麻煩，那就得不償失了。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第361章 茜茜：我家貓貓會後空翻（5K）
小王總低著頭，不敢再出聲。
徐克默默地將那份資料包告放回桌上，心裡卻翻江倒海。
他離開了華藝的公司總部，坐進自己的車裡，司機問他去哪，他半天沒有回答。
還好……最後沒有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如果他真的聽信了小王總的話，公開出去說些什麼，那他徐克的名聲，恐怕就真的毀了。
被人當槍使，還打錯了目標。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嘆了口氣。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對那個叫張澤的年輕人，以及那部叫《遠行》的電影，產生了無比濃厚的興趣。
究竟是一部什麼樣的電影，能讓挑剔的北美觀眾和影評人給出如此之高的評價？
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導演，能在二十幾歲的年紀，就擁有這樣一份超越年齡的冷靜和精準的市場判斷？
他想不明白。
那就親眼去看看。
“師傅。”徐克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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