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幫影后驅邪開始 第368章

作者:夏日白鴿

  “歡迎來到《遠行》劇組。”

  張澤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未來一個月,這裡就是你的家。”

  楊梓機械地轉過頭,看著張澤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劇組的成員們看到導演和主演迴歸,紛紛從帳篷和屋子裡走了出來。

  經過兩次休假,所有人的精神面貌都煥然一新,原本那種緊繃壓抑的氣氛蕩然無存。

  “張導回來了!”

  “博哥,假期過得怎麼樣?”

  大家熱情地打著招呼,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張澤簡單回應了幾句,便立刻召集各部門負責人開會,佈置下午的拍攝任務。

  沒有寒暄,沒有過渡,直接進入工作狀態。

  楊梓被孫穎派來的助理領著,去往給她安排的住處。

  那是一間收拾得還算乾淨的單人宿舍,但牆壁斑駁,設施簡陋,和她想象中的五星級酒店套房,大概差了一整個銀河系。

  她放下行李,坐在硬板床上,看著窗外那片無盡的荒蕪,心裡那點旅遊的念頭,終於被風吹得一乾二淨。

  下午。

  拍攝工作正式重啟。

  張澤坐在監視器後面,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他表情專注,眼神銳利,下達的每一個指令都清晰明確。

  “燈光組,一號燈再往左移十公分。”

  “道具組,檢查一下黃博身上的血漿,確保顏色和上一場戲能接上。”

  “攝影師,注意捕捉他眼神裡的疲憊感。”

  整個片場像一臺重新上緊了發條的精密機器,高效而有序地咿D起來。

  黃博的狀態也非常好。

  假期的休整讓他徹底擺脫了之前的疲憊,重新充滿了能量。

  “第五十六場,第三鏡,第一次!”

  場記板落下。

  鏡頭裡,黃博飾演的男主角獨自坐在地堡裡,面前的罐頭已經見底。

  他用手指颳著罐頭壁上最後一點殘渣,小心翼翼地送進嘴裡,眼神空洞,動作麻木。

  那種被孤獨和絕望浸泡透了的疲憊感,從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裡流露出來。

  “好,過!”

  張澤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乾脆利落。

  一條過。

  現場的工作人員都有些意外,隨即爆發出了一陣掌聲。

  黃博從戲裡的狀態抽離出來,對著監視器方向比了個OK的手勢。

  休假的效果,立竿見影。

  接下來的幾天,拍攝進度突飛猛進。

  雖然偶爾也有NG的情況,但整體的效率比之前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之前因為放假落下的進度,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全部追了回來。

  劇組再次進入了正軌。

  而楊梓,也終於迎來了她在這個劇組的第一場戲。

  楊梓的第一場戲,是一場情緒爆發的重頭戲。

  劇本里,她飾演的角色是一名在末日災難中與家人失散的年輕女孩,獨自流浪數月,身心俱疲,在瀕臨崩潰的邊緣,偶然發現了黃博所在的這個地堡。

  這場戲要拍的,就是她闖入地堡後,看到儲備的食物和水時,那種從絕望到狂喜,再到恐懼和警惕的複雜情緒轉換。

  這對一個年輕演員來說,是極大的考驗。

  拍攝現場,工作人員已經佈置好了地堡的內景。

  狹小的空間裡,堆滿了各種雜物,光線昏暗,充滿了壓抑感。

  楊梓穿著一身破舊骯髒的衣服,臉上也化了髒兮兮的妝,頭髮蓬亂,嘴唇乾裂。

  她站在場景外,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手心裡全是汗。

  她很緊張。

  這是她自簽約以來,第一次在大熒幕上露臉,她不想搞砸,更不想讓張澤失望。

  黃博已經提前進入了狀態,他蜷縮在角落裡,像一隻受驚的野獸,警惕地盯著入口的方向。

  “準備好了嗎?”張澤走到楊梓身邊,聲音不高,卻很清晰。

  “準備……準備好了。”楊梓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張澤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鼓勵的話,只是平淡地開口,“記住角色的核心狀態,飢餓,以及對一切活物的恐懼。”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人了,所以你的第一反應不是求助,而是害怕。”

  楊梓用力地點了點頭。

  “各部門就位!”

  張澤回到監視器後,拿起了對講機。

  “《遠行》,第八十二場,第一鏡,第一次!”

  場記板清脆地合上。

  楊梓佝僂著身體,像幽靈一樣,從地堡的入口處,一步一步挪了進來。

  她的動作很慢,很輕,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充滿了試探和不安。

  當她看到架子上擺放的那些罐頭和瓶裝水時,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眼睛瞬間瞪大,瞳孔裡先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被一股巨大的狂喜所淹沒。

  她的嘴唇開始顫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缺水的魚。

  她瘋了一樣撲過去,抓起一個罐頭,用牙齒瘋狂地撕咬著鐵皮,指甲在上面劃出刺耳的聲音。

  監視器後的張澤,眉頭微微皺起。

  “停!”

  他按下了暫停鍵。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張澤身上。

  楊梓也停下了動作,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還凝固在剛才的激動中。

  “演得太過了。”

  張澤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你現在不是在演一個餓死鬼,你是在演一個求生者。一個獨自活了幾個月的人,警惕性是刻在骨子裡的。”

  “你剛才的表現,像個沒腦子的瘋子,看到食物就撲上去,這種人活不過三天。”

  他的話很直接,沒有留任何情面。

  楊梓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低著頭,不敢出聲。

  片場的氣氛有些凝重。

  黃博從角落裡站起身,走到張澤身邊,低聲說了句,“導演,要不讓她先緩緩,找找感覺?”

  “不用。”

  張澤搖了搖頭,目光依然落在楊梓身上,“我再說一遍,你的核心是恐懼。食物很重要,但活下去更重要。你不知道這裡有沒有人,有沒有危險。”

  “所以,你的第一反應應該是確認安全,而不是暴露自己。”

  他頓了頓,拿起對講機,對楊梓說,“回到你剛才的位置,重新來。”

  楊梓的眼圈有些發紅,她咬著嘴唇,用力點了點頭,轉身走回了入口。

  “第八十二場,第一鏡,第二次!”

  場記板再次落下。

  楊梓重新進入場景。

  這一次,她的動作明顯謹慎了許多。

  她貼著牆壁,一點點地向裡移動,眼睛像雷達一樣,快速掃視著這個陌生的空間。

  當她看到食物時,她的身體再次定住。

  但這一次,她沒有立刻撲上去。

  她先是死死地盯著那些食物,喉結上下滾動,嚥著口水。

  那是一種源自本能的渴望,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但她忍住了。

  她的目光快速地從食物上移開,開始檢查周圍的環境。

  每一個角落,每一個陰影,她都看得仔仔細細。

  當她最終確認這裡似乎沒有其他人時,才小心翼翼地朝著食物架挪了過去。

  她的手伸向一個罐頭,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又像觸電一樣縮了回來。

  她再次環顧四周,側耳傾聽,彷彿空氣中任何一絲輕微的響動都能讓她驚慌逃竄。

  幾秒鐘後,她才終於鼓起勇氣,一把抓過那個罐頭,緊緊地抱在懷裡,然後迅速縮回牆角,將自己藏在陰影中,像一隻護食的野狗。

  她沒有立刻去開罐頭,而是用後背緊緊抵著冰冷的牆壁,警惕地觀察著入口的方向,一邊觀察,一邊用手笨拙地摸索著,試圖開啟那個罐頭。

  “好。”

  張澤的聲音響起。

  “這條過了。”

  現場的工作人員都鬆了一口氣。

  楊梓也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剛才那段表演,對她的精神消耗是巨大的。

  黃博走了過去,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遞給她一瓶水。

  “不錯,第二條感覺就對了。”他的語氣帶著讚許。

  楊梓接過水,低著頭,小聲說了一句,“謝謝博哥。”

  她偷偷看了一眼監視器後的張澤,發現他正在跟攝影師溝通下一個鏡頭,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她這邊。

  她心裡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終於得到了張澤的認可。

  雖然張澤只說了一個,但只是一個字,就已經足夠了。

  晚上,張澤專門把楊梓叫了出來。

  “澤哥,你找我啊?”楊梓活潑的聲音傳來。

  張澤扭頭看向楊梓笑著問道,“感覺怎麼樣?能適應麼?”

  楊梓當即大手一揮,“這有什麼不能適應的,我感覺挺好的,今天晚上還吃了一整個烤羊腿呢!澤哥,這是你專門找來的師傅吧?做的真好吃!”

  聽到楊梓的話後,張澤頓時樂了。

  “想吃就放開了吃,這裡別的不多,沙子和羊肉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