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那不是古龍水或者任何香水的味道,而是一種乾淨清爽的草木香氣,混雜著雨水的清新。
她像是被那股味道吸引了,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那件溼衣服上輕輕碰了一下。
然後,她低下頭,湊近了些,想聞得更清楚一點。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好聞麼?”
劉一菲的身體瞬間僵住。
她猛地抬起頭,正對上張澤那雙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
她的臉騰地一下,從臉頰到耳根,瞬間變得通紅。
腦子裡一片空白,所有的語言功能彷彿在這一刻全部失靈。
“我……我……”她支吾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著她窘迫又可愛的樣子,張澤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劉一菲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再也待不下去。
她把手裡的乾淨衣服往張澤懷裡一塞,轉身就往帳篷外跑。
動作慌亂,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一口氣跑回自己的休息區,她靠在椅子上,心臟還在不爭氣地狂跳。
剛才的畫面在腦海裡反覆回放,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丟人了!
自己怎麼會做出那種動作!
她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當她的情緒稍微平復一些,低頭一看,整個人再次愣住了。
她的手裡,還緊緊攥著一件東西。
那是一件溼漉漉的,屬於張澤的襯衫。
剛才慌亂之中,她不僅沒把衣服還回去,反而把人家換下來的溼衣服給順手牽羊帶了出來。
劉一菲看著手裡的襯衫,欲哭無淚。
這下,真的解釋不清了。
因為那件溼衣服,劇組裡好幾天,劉一菲都在刻意避開張澤。
她走路時會繞開張澤常去的地方,吃飯時找離他最遠的座位,即使在拍攝時需要對戲,她的目光也只是匆匆掃過,不再多作停留。
那晚的窘迫感像一道無形的屏障,讓她無法像往常一樣自然面對張澤。
這種情況直到劉媽來到劇組才有所緩和。
劉媽的到來,是為劉一菲接洽下個劇組的行程。
她抵達片場時,正值休息時間。看到女兒坐在角落裡安靜地看劇本,劉媽便徑直走了過去。
“一菲,我聽助理說,你這幾天狀態不太對勁?”劉媽在她身邊坐下,輕聲問道。
劉一菲合上手裡的劇本,搖了搖頭。
她沒有回答劉媽的問題,只是抬頭看向不遠處正和陳克辛導演聊天的張澤。
張澤的身影被劇組人員圍攏著,他偶爾側身,臉上帶著淡然的笑意。
劉媽順著女兒的視線看過去,也看到了張澤。
她發現張澤和劉一菲之間確實保持著一段距離,不像之前那樣有說有笑。
這種變化讓劉媽心裡鬆了一口氣。
張澤的優秀與他身邊的眾多女性,一直是劉媽心裡的顧慮。
劉一菲在她的保護下,本就比圈子裡同齡的女明星要單純,劉媽不希望女兒受到傷害。
現在看到兩人保持距離,劉媽覺得這是個好現象,至少能讓女兒少些煩惱。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劉一菲的心情也慢慢平復。她不再像剛開始那樣手足無措,也開始重新投入到拍攝中。
她有時也會思考那件溼衣服的事情,漸漸覺得可能只是自己想得太多。
這天拍攝結束後,張澤正準備離開,卻聽到身後傳來劉一菲的聲音。
“張澤。”
張澤停下腳步,轉過身,略帶疑惑地看向她。
劉一菲站在自己房間的門口,臉頰上帶著一抹淡紅,雙手背在身後。
她朝張澤招了招手。
張澤走了過去,來到她的房間門口。劉一菲從門後拿出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袋子,遞到張澤面前。
張澤接過袋子,感受著裡面柔軟的衣物,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他回想起那晚的場景,劉一菲倉皇離去時的樣子,以及他自己當時的那點促狹。
他知道自己當時的話語可能帶著點調侃,但他並非真的有惡意。
“用完了?”張澤問道。
他語氣輕鬆,帶著一點不經意的玩笑。
劉一菲聞言,猛地抬起頭,眼睛微微睜大。
她帶著一絲惱意瞪了張澤一眼,臉上的紅暈更加明顯。
“給你洗乾淨啦!”她嗔道,聲音比剛才高了幾分。
張澤看到她這副模樣,眼裡的笑意更濃。
他認真地看著劉一菲,語氣溫和地說道:“謝謝,辛苦了。”
他的道謝很真铡�
無論如何,一名女孩子主動幫忙洗滌衣物,他沒有理由不滿。
這份心意,他感受到了。
這次因為溼衣服造成的尷尬,隨著衣服的歸還,慢慢消散。
相反,兩人之間的關係反而因此變得更親密了一些。
劉一菲不再刻意避開張澤,她偶爾會主動與他交談,雖然靠近張澤時,她的臉頰還是會有些發紅,心跳會不自覺地加快。
但這種靠近,卻讓她心裡生出了一些平日不曾有的心思。
她開始習慣張澤的存在,甚至在拍攝間隙,會偷偷用眼角餘光描繪他的輪廓。
電影的國內戲份接近殺青。劇組在京城舉辦了盛大的殺青宴,以慶祝這一個多月的辛勤付出。
殺青宴開始前,劉媽已經離開了劇組。
她需要提前回公司為劉一菲聯絡下個工作,所以沒能參加這次慶功宴。
少了劉媽在身邊,劉一菲顯得放鬆不少。
飯店的包廂裡熱鬧非凡,觥籌交錯。
陳克辛導演坐在主位,滿面紅光,他舉起酒杯,感謝所有工作人員的努力和演員們的精彩演繹。
這次拍攝的經歷,對於張澤而言,是難得的愉快。
陳克辛導演的掌控力和對劇組氛圍的營造能力,確實是他目前為止合作過的導演中最為出色的一位。
整個劇組如同一個大家庭,既有創作上的嚴謹,也有生活中的溫情。
劉一菲坐在張澤身旁,她平時很少飲酒,今晚卻被這種熱烈的氣氛感染,也跟著大家喝了幾杯。
酒精的作用讓她很快變得迷迷糊糊。
她不再像平日那樣端莊,只是帶著湝的傻笑,看著身邊的人舉杯暢飲,偶爾跟著鼓掌。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透著幾分懵懂,彷彿對眼前的一切感到新奇。
張澤原本還打算參加殺青宴之後的商K二番戰。
但看到身旁劉一菲這副醉醺醺的樣子,他臨時改變了計劃。
“陳導,我有點事先走了。”張澤走到陳克辛導演面前,低聲說道。
陳克辛點了點頭,看了眼劉一菲,笑著道:“行,安全第一,先把她送回去吧。”
張澤又走到劉一菲的助理和自己的助理面前,交代了幾句,讓她們安心去玩,不用擔心劉一菲。
兩個助理看到劉一菲那副乖巧的醉態,也放心地離開了。
張澤扶著劉一菲,慢慢走出包廂。
劉一菲身子軟綿綿的,整個重量都靠在張澤身上。一路上,她嘴裡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著胡話。
“張澤,為什麼有三個你啊?”她忽然冒出一句,聲音很輕,帶著點孩童的疑惑。
張澤失笑,低頭看了她一眼:“你胡說什麼呢!”
“不是胡說,”她歪了歪頭,睫毛微顫,“我覺得有兩個,不,是三個,他們都像你,但又有點不一樣。”
她又咕噥了幾句,聲音越來越小。
“感覺自己踩在棉花糖上,軟綿綿的,要飄起來了……”她嘟囔著,像是描述一個夢境。
張澤一邊聽著她的胡言亂語,一邊小心翼翼地把她帶回劇組預訂的酒店。
他費力地找出她的房卡,刷開房門,然後扶著她走進房間。
房間內一片安靜。
張澤將劉一菲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邊,讓她坐穩。他正準備轉身離開,卻感覺手臂被一隻手抓住。
劉一菲眼神迷離地看著他,臉頰通紅。
“張澤,你不能走!”劉一菲坐了起來,眼神堅定地看著他,“我還沒贏回來呢!”
張澤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眼中帶著疑惑,“贏回來什麼?”
劉一菲沒有回答,她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張澤。
她的眼神在酒精的作用下,顯得比平時更加大膽。
她慢慢地湊近張澤,兩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張澤還未來得及反應,劉一菲的嘴唇已經親了上來。
不知過了多久,劉一菲才微微喘息著,拉開了距離。
她看著張澤,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我贏了,嘻嘻。”她輕聲說,像是在宣佈一場勝利。
張澤看著她帶著滿足和一絲狡黠的表情,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不等他開口,劉一菲再次抱住了他,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聲音帶著醉意,卻又清晰無比。
“張澤,我喜歡你。”她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直接,“聽說那個會很舒服,我也想舒服。”
第二天,劉一菲從睡夢中醒來。
身體的痠軟讓她皺眉,一股陌生的感覺讓她有些發懵。
她嘗試著動了動身體,卻發現肌肉深處傳來陣陣不適。
腦海中逐漸浮現出昨晚的片段,臉頰瞬間變得滾燙。
她想起網上那些很舒服的描述,此刻卻只覺得委屈,都是騙人的,她一點都不覺得舒服,反而有些疼。
張澤也睜開了眼睛。
他側過身,看著身邊微微蹙眉的劉一菲。
“感覺還好嗎?”張澤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
劉一菲沒有說話,只是將被子向上拉了拉,蓋住自己的頭,將身體縮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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