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幫影后驅邪開始 第347章

作者:夏日白鴿

她只是做出了抬頭的動作,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就像一個漂亮的木偶。

“咔!”

陳克辛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他沒發火,只是平靜地說:“一菲,感覺不對,你的眼神要有內容,要有戲。”

劉一菲有些緊張,連忙點頭:“對不起導演,我再來一次。”

第二次。

她有神了,但給得太多,那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警惕和審視,不像是一個女大學生,倒像是發現了流氓。

“咔!情緒過了,給太多了。”

第三次。

這次又回到了空洞。

一連幾次下來,拍攝陷入了停滯。

片場的氣氛有些凝固,沒有人說話,只有器械偶爾發出的輕微聲響。

劉一菲的額頭滲出了細汗,臉頰也因為緊張而泛紅。

她知道自己拖後腿了。

一旁的鄧朝和黃小明,原本還在輕鬆地看戲,現在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們看得出,劉一菲不是不努力,她是真的差了點火候。

她的美貌和氣質是頂級的,但在演技的細節處理上,和他們三個不在一個層級。

陳克辛眉頭緊鎖,他也被鄧朝和張澤他們養刁了胃口,習慣了一遍過的絲滑順暢,現在這種坑坑絆絆的拍攝,讓他有些煩躁。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親自走過去給劉一菲講戲。

“你要想像,你是一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女孩,忽然有一道視線讓你感覺不舒服,你抬起頭,只是想看看是誰,帶著一點被打擾的不悅,但又要有良好的教養,明白嗎?”

劉一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張澤在一旁,沒有插話。

這是導演的工作,他現在只是個演員。

又試了兩條,依然不盡人意。

就在劉一菲快要急哭的時候,張澤在她準備開始前,輕聲說了一句。

“別把對面當鏡頭,也別當成我,你就當那裡有一隻蒼蠅,很煩人。”

劉一菲愣了一下。

“Action!”

當張澤的目光再次投射過來時,劉一菲的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煩躁,她抬起頭,皺著眉看了過去。

那眼神里有被打擾的不快,有居高臨下的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就是這個感覺!

“咔!過!完美!”

陳克辛激動地一拍大腿。

劉一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

她感激地看了張澤一眼,張澤對她回以一個鼓勵的微笑。

這一場戲拍完,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陳克辛剛想說準備下一場,就眼尖地看到鄧朝和黃小明已經摩拳擦掌,一副準備過來討論劇本的樣子。

他心裡一個激靈,求生欲瞬間爆發。

他拿起擴音器,大聲宣佈:“今天拍攝到此結束!收工!”

全場一愣。

鄧朝已經走到一半,詫異地問:“導演,這才幾點啊?不再拍一條了?”

“不拍了!”

陳克辛大手一揮,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今天一菲第一天進組,狀態還沒完全調整過來,不能逼得太緊。”

“而且,為了歡迎我們的女主角,我決定,晚上我做東,給一菲接風洗塵!”

劇組人員發出一陣歡呼。

只有劉一菲,滿臉懵懂地站在原地,她指了指自己,看向張澤。

“啊?給我接風?”

第331章 茜茜:張澤跟我想的有點不一樣(5K)

張澤走到她身邊,笑著低聲把劇組這段時間的內捲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從鄧朝如何被他刺激得像打了雞血,到黃小明如何被動捲入,再到陳克辛導演如何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劉一菲聽得眼睛越睜越大,最後沒忍住,樂得露出了好看的牙花。

“真的假的?你們也太逗了吧!”

她壓低聲音,笑得肩膀一顫一顫的,“這個劇組感覺好有意思啊!”

晚上的接風宴,陳克辛下了血本,直接包下了一個飯店的小廳。

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讓鄧朝和黃小明那兩個卷王的腦子,從劇本里暫時解放出來。

事實上,他的目的確實達到了,但只達到了一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陳克辛剛感覺自己可以放鬆一下,就看到鄧朝端著杯酒,坐到了劉一菲的身邊。

“一菲啊,明天咱倆有場對手戲,就是蘇梅拒絕成東青的邀請,然後孟曉駿出來解圍那場。”鄧朝一臉認真,“我覺得那場戲,你的情緒可以再複雜一點。”

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邊。

陳克辛端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完了,這頓飯白請了。

劉一菲眨了眨眼,有些沒反應過來。

鄧朝已經進入了狀態,開始滔滔不絕地分析起來。

“你看,蘇梅這個角色,她是有優越感的,但她對成東青又不是純粹的討厭,可能還有一點點好奇。”

“所以你拒絕的時候,不能太生硬,要帶著點惋惜,惋惜裡又摻雜著‘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那種疏離感……”

黃小明也湊了過來,溫和地補充:“對,朝哥說得對。”

“而且孟曉駿這個時候出來,他其實是看穿了成東青的心思,但他又要表現得像個紳士,所以他的臺詞,要說得輕描淡寫,但每個字都要紮在成東青心上。”

張澤在一旁慢悠悠地吃著菜,臉上帶著笑意,也不阻止。

他樂得清閒。

劉一菲被兩個影帝左右夾擊,灌輸著各種表演技巧,一開始還有點蒙,後來慢慢地,眼神也變得專注起來。

她拿出手機,開啟備忘錄,開始一條條記下要點。

陳克辛看著這詭異的一幕,最終放棄了掙扎。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默默地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卷吧。

都卷吧。

毀滅吧,趕緊的。

劉一菲的到來,確實在客觀上延緩了劇組的拍攝進度。

但奇妙的是,整個劇組的創作氛圍,卻因此變得更加濃厚。

鄧朝徹底化身鄧老師,每天除了琢磨自己的戲,最大的樂趣就是給劉一菲開小灶。

黃小明雖然沒那麼狂熱,但也會在旁邊時不時地提點幾句。

在這種高強度的輔導下,劉一菲的演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進步。

從一開始的需要張澤提點,到後來能獨立完成一些情緒複雜的鏡頭,再到最後,她甚至能跟上鄧朝的節奏,偶爾還能給出一些漂亮的回應。

陳克辛對此樂見其成。

進度慢點沒關係,只要最終成片的質量能上去,一切都值得。

而且,他終於不用一個人面對兩個精力旺盛的卷王了。

時間匆匆,一個半月轉瞬即逝。

國內的戲份基本上拍的差不多了,劇組即將轉場,前往美國進行拍攝。

訊息一齣,最激動的人不是從小在美國長大的劉一菲,反而是鄧朝。

臨行前幾天,鄧朝只要一有空,就拉著人問東問西。

“一菲,紐約好玩嗎?是不是跟電影裡一樣,到處都是高樓大廈,街上的人都特別時尚?”

他一臉嚮往,眼睛裡閃著光。

劉一菲想了想,回答道:“還好吧,我住在皇后區,感覺跟國內的大城市也差不多,就是生活節奏慢一點。”

她說的都是自己真實的感受,從小被父母保護得很好,她的世界就是家、學校、練功房,對美國社會的認知其實很片面。

鄧朝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又跑去問陳克辛。

“導演,你在美國待過,那邊是不是遍地是黃金,只要努力就能成功?”

一旁的黃小明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陳克辛聞言,表情變得有些複雜,他點燃一根菸,緩緩吐出菸圈。

“遍地是黃金沒錯,但那是給有資本的人準備的。”

“你要是沒錢沒背景,那就只能去遍地的餐館裡刷盤子。”

他回憶起早年的經歷,語氣有些感慨。

“我在唐人街的後廚幹過,一天十四個小時,除了睡覺就是幹活,住的地方還沒有咱們劇組的休息室大,一個月下來,也就能勉強餬口。”

鄧朝臉上的興奮冷卻了不少。

“不會吧?”

他有些難以置信,“我看的那些書上,還有網上那些文章,都說那邊是天堂,自由、平等,空氣都是甜的。”

黃小明也跟著點頭,顯然他也看過類似的言論。

陳克辛搖了搖頭,他雖然在國外生活過,但對國內輿論場的這些說法,瞭解得並不深入。

張澤放下了手中的劇本,平靜地開口。

“因為跟你說這些話的人,需要你相信這些。”

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

張澤繼續說道:“你想想,一個人拋棄了國內的一切,去了個陌生的地方,他總要為自己的選擇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如果他說那邊跟國內差不多,甚至還不如國內,那不就等於承認自己選錯了?”

“所以,他必須把那邊描繪成天堂,越美好越能證明他的正確。”

“這就是一種話語權的構建,說的人多了,聽的人也就信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更何況,還有人是專門幹這個的,拿錢辦事,編造一些美好的幻象,吸引更多的人過去。”

“人過去了,資本也就跟著過去了。”

鄧朝和黃小明聽得目瞪口呆,這些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們認知裡的一個盲區。

“這……這都是假的吧?”鄧朝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感覺自己多年來建立的某個信念,正在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