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這個看似柔弱,實則大膽的女人給算計了。
從隱婚話題,到結婚的利弊,再到最後那個石破天驚的提議,一切都顯得那麼順理成章,卻又那麼出乎意料。
“你……”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趙麗影卻忽然抬起頭,用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噓。”她眨了眨眼,“什麼都別說。”
“我就是突然想要了,沒別的意思。”
她輕聲說,“你別有壓力,有沒有,都隨緣,我就是想,萬一有了,他就是我們之間最牢固的聯絡,誰也搶不走。”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裡還是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患得患失。
張澤心中一動,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就這麼怕我跑了?”
趙麗影不甘示弱地回望著他,雙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怕!”她回答得斬釘截鐵,“所以要用盡一切辦法,把你牢牢拴住!”
話音未落,新一輪的戰鬥,再次打響。
……
幾天後,趙麗影迴歸工作,張澤也神清氣爽地從公寓離開,剛回到工作室,就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張澤,是我。”
電話裡傳來劉一菲的聲音。
張澤有些意外:“一菲?怎麼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工作室這邊接到兩份戲約,我想問問你的意見。”劉一菲有些猶豫道。
“你說。”
“兩部戲約都是電影。”
劉一菲頓了頓,才繼續說,“一部是《四大名捕》,一部是《銅雀臺》,我覺得角色都還挺有挑戰性的,跟以前不太一樣,我媽媽說都是大明星大導演的製作,讓我一定不能錯過,但我的經紀人卻說,一定要慎重,這兩個電影都不簡單。”
“你給我點建議,我到底要不要同意這兩部戲啊?”
張澤立刻明白了她的困惑。
這兩部電影,在後世的評價都相當一般,票房也遠不及預期。
劉一菲想透過這兩個所謂的顛覆性角色來打破自己神仙姐姐的固有形象,實現轉型,但這條路顯然沒有走通。
不過現在的情況跟後世又有不同。
如今劉一菲經過沉澱,不說其他的,臺詞功底是真的紮實,畢竟是在《瘋狂動物城》沉澱了小半年。
再加入如今她又加入了張澤的工作室,資源方面其實也會進一步放開的。
“你的想法呢?”張澤沒有直接給出意見,而是反問道。
“我想試試。”
劉一菲的語氣堅定了一些,“我不想一直演一種型別的角色。”
“想轉型是好事。”
張澤沉吟片刻,給出了自己的建議,“這兩部電影,既然你喜歡,那就去演,演員多嘗試一些不同的角色,沒有壞處。”
“但是……”他話鋒一轉,“我建議你,不要把所有的寶都押在電影上。”
電話那頭的劉一菲安靜地聽著。
“電影圈的水很深,一部電影的成功,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很多時候,不是演員演得好,電影就一定能成功的。”
張澤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相比之下,電視劇市場更穩定,也更容易積累國民度,你的人氣和觀眾緣,大部分都來自於電視劇。”
“我的建議是,電影可以繼續嘗試,但電視劇的陣地,絕對不能丟。”
“一年最少拍一部大製作的電視劇,維持住自己的熱度和觀眾基礎,再用剩下的時間去拍一到兩部自己喜歡的電影,這樣進可攻,退可守。”
“這方面的規劃我會讓孫姐跟你的經紀人溝通。”
“行,我知道了!”劉一菲的語氣變得輕快起來,“其實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還在經紀人的推薦下接了兩部電視劇,嘻嘻,不跟你聊了,我還要忙著背臺詞,掛了啊!”
結束通話電話,張澤頓時一陣無語。
這劉一菲自從偷襲了兩次後,跟自己說話就跟放開了一樣,時不時就會搞點這種小動作。
不過還別說,也挺有意思的。
處理完劉一菲的事,張澤讓孫穎把近期積壓需要他親自過目的檔案都拿了過來。
一摞摞檔案擺在桌上,大多是工作室的財務報表、專案預算和一些對外合作的意向書。
張澤籤檔案的速度很快,他看東西只看關鍵資料和核心條款,旁枝末節一概略過。
孫穎站在一旁,看著他筆走龍蛇,心裡不禁感慨。
外人只看到張澤在臺前的風光無限,卻不知道他在幕後處理這些繁雜事務時,同樣展現出驚人的效率和決斷力。
不到一個小時,桌面上的檔案就被清空了一大半。
“行了,剩下的你看著處理就行。”張澤放下筆,活動了一下手腕。
“《分手大師》那邊怎麼樣了?”他隨口問了一句。
提到這個,孫穎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鄧朝和還有剪輯師,這幾天都吃住在剪輯室裡,聽說……進度不是很理想。”
張澤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按理說,現在都是數字化剪輯,效率應該很高才對。
他沒多想,拿上車鑰匙站起身。
“我去看看。”
……
半小時後,張澤的車停在了後期製作公司樓下。
他剛走進大樓,就聞到一股濃重的、混雜著泡麵和咖啡因的味道。
剪輯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壓抑的爭論聲。
“不行!這段絕對不能剪!這是我跟娜扎即興發揮的,效果多好啊!”
鄧朝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急躁。
“朝哥,這段戲雖然有趣,但它拖慢了整個搭訕的節奏,從觀眾情緒上來說,這裡需要的是一個快速的爆點,而不是一個拖沓的小幽默。”另一個相對冷靜的聲音響起,應該是剪輯師。
“可是……”
張澤推門進去。
剪輯室裡一片狼藉,外賣盒子堆在角落,一個頭髮油膩、眼窩深陷的年輕人正對著螢幕,一臉的生無可戀,顯然就是那位剪輯師。
而鄧朝,也好不到哪裡去,眼球佈滿血絲,頭髮亂糟糟的,手裡還抓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神情激動。
看到張澤進來,鄧朝的眼睛瞬間亮了,彷彿看到了救世主。
“張導!你可算來了!”
他一個箭步衝過來,抓住張澤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你快來評評理!小李他要把我最精華的部分給剪掉!”
被稱為小李的剪輯師看到張澤,也像是鬆了口氣,他扶了扶眼鏡,苦著臉開口。
“張導,您來了正好。”
“您看,這已經是我們磨的第七天了,成片到現在還沒超過十分鐘。”
張澤被鄧朝拖到剪輯臺前,他拍了拍鄧朝的手,示意他冷靜。
“別急,我先看看你們剪出來的東西。”
鄧朝這才鬆開手,但依舊像個等待老師裁決的小學生,緊張地站在一旁。
剪輯師老李麻利地操作滑鼠,將已經完成的十分鐘片段播放出來。
張澤安靜地看著。
開場,梅遠貴在模里西斯的海灘上,用各種荒誕的理由搭訕葉小春,喜劇效果確實不錯。
鄧朝的表演很有張力,許多即興的小動作和臺詞,都給角色增添了獨特的魅力。
十分鐘很快過去,螢幕暗了下來。
剪輯室裡一片寂靜。
鄧朝和老李都緊張地看著張澤,等待他的審判。
“挺好的。”張澤開口了。
聽到這三個字,鄧朝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
“是吧!我就說……”
張澤話鋒一轉,打斷了他,“但是,李剪輯師人家說得也沒錯。”
鄧朝的笑容僵在臉上。
張澤指著螢幕,開始覆盤剛才的片段。
“你看這裡,你搭訕的第一個理由,國王復辟抓美女,這個點很響,觀眾會立刻被勾住。”
“第二個理由,你是她失散多年的哥哥,這個反差也很好笑。”
張澤點了點螢幕,“問題出在第三個和第四個之間,你在這裡加了一段模仿海鷗走路的戲,足足有三十秒,雖然你演得很好笑,但它和主線劇情是脫節的,觀眾的情緒剛剛被你前兩個理由提起來,到這裡突然斷了一下。”
他看向鄧朝,語氣平靜。
“電影剪輯,不是把所有好笑的片段都堆在一起就行了,它講究的是一個節奏,一個情緒的遞進和釋放。”
“你這段即興表演,單看是滿分,但放在這裡,它破壞了整體的節奏,屬於一個漂亮的廢筆,必須拿掉。”
張澤說得直接,毫不留情。
鄧朝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張澤說的,全都在點子上,專業,精準,讓他無法辯駁。
他自己這幾天其實也隱約感覺到了不對勁,就是捨不得。
那段模仿海鷗,他自我感覺是神來之筆,怎麼能說剪就剪?
一旁的剪輯師老李,看向張澤的眼神裡已經充滿了崇拜。
這幾天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鄧朝就是不聽。
現在張澤三言兩語,就把問題核心點透了。
這就是差距。
“可……可是那段真的很好笑啊。”鄧朝還是不甘心,小聲嘀咕。
“那就把它放進電影彩蛋裡。”
張澤給出瞭解決方案,“或者以後出個導演剪輯版,把所有剪掉的片段都放進去,讓你看個夠。”
“現在,我們的目標是做一部九十分鐘的商業喜劇,讓觀眾從頭笑到尾,任何影響節奏的東西,不管多好,都得捨棄。”
張澤站起身,拍了拍鄧朝的肩膀。
“你是導演,最終剪輯權在你手上,但你也得聽得進專業意見,李剪輯是業內最好的喜劇剪輯師之一,你要相信他的判斷。”
“我知道你第一次當導演,看自己拍出來的素材,就像看自己的孩子,哪個都捨不得。”
“但剪輯的過程,就是一次取捨,要大膽地剪,別怕剪壞了。”
一番話說得鄧朝面紅耳赤,他看著張澤,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張導。”
眼看問題解決,剪輯室的氣氛終於緩和下來。
張澤心裡卻敲起了警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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