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沒有,何老師,剛閒下來。”張澤端起茶杯,湝抿了一口。
“那就好,那就好。”何炯像是鬆了口氣,接著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興奮,“我就是特地打電話來,一定要跟你說聲謝謝!這次你可真是幫了我們天大的忙了!”
張澤有些意外:“何老師你太客氣了,怎麼突然說這個。”
“怎麼不客氣!你都不知道,我們臺裡最近都快愁瘋了!”
何炯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但語速不減,“你聽說限娛令了吧?年初剛下來的檔案,我們臺裡是重點關注物件,好多準備上線的娛樂綜藝,直接被一刀切,全停了!”
何炯嘆了口氣,其中的後怕不言而喻。
限娛令張澤自然知道,這東西說白了,就是因為《非瘴饠_》這檔節目中“寶馬論”太過驚世駭俗,才搞出的東西。
“寧願坐在寶馬裡哭也不願坐在腳踏車後笑。”這句話引發了廣大網友的討論,更是把《非瘴饠_》推到了風口浪尖。
但是張澤從後世的角度來看,卻感覺這句話的確是真實寫照,後世各種逆天言論,女拳還有奇葩案子頻出不窮。
在這麼多事情的襯托下,這句話反而感覺道出瞭如今的社會風向。
上頭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所以才推出限娛令想遏制這種情況,但有沒有用?只能說如用。
“我那陣子天天睡不著覺,《快本》的時長也被壓縮了,臺裡風聲鶴唳的,我還真以為我這節目幹了這麼多年要走到頭了。”
“結果呢?”何炯的語氣陡然一轉,興奮得像個孩子,“結果《跑男》橫空出世了!上面不但沒批評,還點名表揚了!說我們這個節目寓教於樂,弘揚地方文化,有正能量!”
“現在臺裡直接把《跑男》當成標杆,連帶著《快本》的壓力都小多了,雖然節目流程還是做了些調整,但好歹是保住了。”
張澤安靜地聽著,他能想到《跑男》會火,但官方的點名表揚,確實是意外之喜。
不過當初策劃這檔綜藝的時候,張澤就已經規劃了相應的一些劇情,其中重點就是要起到一定的宣傳作用。
現在看來,這一步的確是走對了。
“那得恭喜你了,何老師。”
“這都得謝謝你!沒有你當初的策劃案,哪有現在的《跑男》!”
何炯的聲音裡滿是真眨澳闶遣恢垃F在《跑男》有多火,招商會剛開完,光是第一季度的冠名費,就拍到了五千萬!這還只是冠名,其他的廣告都擠破了頭想進來!”
張澤聞言,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五千萬一個季度,這個數字,比他預想中還要誇張。
看來,限娛令的出現,不僅沒有打擊到《跑男》,反而像一把篩子,篩掉了大量的競爭者,讓《跑男》這種形式新穎、內容過硬的節目脫穎而出,甚至吃到了政策紅利。
“現在圈裡都傳瘋了,無數藝人擠破頭都想來當一期飛行嘉賓,片酬給的低都無所謂,只要能露個臉就行。”
何炯感慨道,“張澤啊,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張澤笑了笑:“何老師你再誇我,我就不好意思了。”
“這不是誇,是事實。”
何炯鄭重地說道,“總之,這次的人情我記下了,以後在臺裡,只要我何炯能說得上話的地方,你張澤的事,就是我的事。”
這句承諾的分量,張澤很清楚。
“那就先謝謝何老師了。”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結束通話了電話。
張澤放下手機,視線再次投向窗外。
何炯的電話,像一個訊號。
電視臺的限制,必然會導致資本和觀眾的目光,轉向監管相對寬鬆的網際網路。
他入股的B站,當初只是為了國漫布局,現在看來,或許能提前迎來起飛的契機。
無論是自制劇,還是自制綜藝,網路影片平臺即將進入一個野蠻生長的黃金時代。
想到這,他拿出手機,看起來業內的一些動態。
很快一條訊息印入眼簾。
《金陵十三釵》提名奧斯卡最佳外語片,老肿釉賾饑H。
張澤看著這條新聞,沒什麼表情。
雖然這部電影最終沒有獲獎,但這件事的意義在於,它為後續的國產電影申報國際獎項,徹底打通了一條規範化的流程。
老肿舆@批導演,無論外界有多少爭議,他們確實以自己的方式,在推動著整個華語電影工業向前走。
他關掉新聞,點開了孫穎之前發來的一份年度電影市場分析報告。
報告的資料清晰地顯示,從去年開始,國產電影的票房,已經常態化地進入了億時代。
只要電影質量不差,宣傳到位,破億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這意味著觀眾的消費習慣已經養成,市場徹底熱了起來。
緊隨其後的,必然是整個行業製作成本的飆升,尤其是演員片酬,即將迎來一個爆炸式的增長期。
張澤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看著那些熟悉的電影名字和票房數字,他的嘴角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還好,他下手夠早。
無論是工作室簽下的趙麗影、楊梓、楊蜜還是他自己,他都用前幾年比較低廉的成本,把名氣打了出去。
這些名氣越往後越值錢。
他剛準備放下手機,打算去處理一些後期製作的郵件,一個號碼打了進來。
張澤接通電話。
“張澤?你現在忙不忙?”陳芷奚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芷奚姐,什麼事?《分手大師》出問題了?”
“不是《分手大師》的事,是徐爭聯絡我了,說想讓我做《泰囧》的製片人,還說是你打算投資的,我這不打電話問問你嘛!”
張澤眉毛一挑。
徐爭的動作,倒是很快。
“他的劇本已經打磨完了?”
陳芷奚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打磨完了,所以找上我了,我看過劇本了,感覺不錯,所以我才先給你打個電話,估計徐爭很快就會給你打電話了,畢竟你是投資人啊。”
“行,我知道了,謝謝你,芷奚姐。”
“客氣什麼,行了,我就給你說一聲,掛了啊!”
掛掉電話後,張澤嘆了口氣。
看來接下來是閒不下去了。
果然,當天下午,徐爭打過來電話,說劇本打磨好了,想問問張澤有沒有時間看看。
張澤想了想,直接把見面地點定在了外面。
如今新年剛過沒多久,工作室的人都很忙,就不打擾他們了。
……
三天後,京城一家清淨的茶館。
張澤推開包廂的木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裡面的徐爭。
徐爭的對面,還坐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看起來斯文,但眼神裡透著一股精明。
看到張澤進來,那個男人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主動伸出雙手。
“張導!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我是光線傳媒的副總,鄺文衛。”
張澤伸手與他輕輕一握,隨即鬆開,視線轉向徐爭,沒有多餘的客套。
“什麼情況?”
徐爭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他挪了挪身子,給張澤讓出主位。
“張導,你先坐,先坐下說。”
等張澤坐定,徐爭才開口解釋,語氣裡帶著幾分尷尬。
事情很簡單,他拿著《泰囧》的劇本去找光線傳媒拉投資,光線那邊一開始並不看好他這個演員轉型的新導演,意向不大,事情就一直拖著。
後來,徐爭聯絡上了張澤,並且張澤決定投資的訊息不知怎麼傳了出去。
光線傳媒的態度立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王長田親自打了電話過來,說非常看好這個專案,之前的猶豫只是因為想讓劇本更完美。
“說白了,就是光線之前看不上我這專案,現在看你進來了,又想回來分一杯羹。”徐爭最後總結道,話說得很直接。
張澤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沒有喝,又放下了。
他看向鄺文衛,臉上沒什麼表情。
“光線是什麼打算?”
鄺文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語氣十分諔骸皬垖В笆俏覀冞@邊的專案評估部門思想太僵化,王總已經批評過他們了。”
“王總對您,對徐導,都是非常欣賞的。”
他頓了頓,丟擲了準備好的方案。
“我們光線的意思是,這部電影的宣發,全部由我們來負責,渠道和資源您放心,絕對是國內頂級的。”
“另外,我們再追加一千萬的投資,希望能佔到20%的電影分成。”
說完,他期待地看著張澤。
在他看來,這個條件已經相當優厚。
光線傳媒掌握著國內數一數二的發行渠道,這本身就是一筆巨大的無形資產。
張澤沒有理會他,而是扭頭看向徐爭。
“你呢?”
徐爭挺直了腰板:“我只有劇本,錢我一分沒有。”
“我想要10%的最終分紅,還有這部電影后續的版權歸我。”
張澤聽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按照他最初的設想,這部電影的盤子大概在三千萬左右。
如果按照光線的方案,他們投一千萬,張澤自己就需要投兩千萬,最後佔70%的分成。
這筆賬算下來,其實很賺。
但張澤並不打算就這麼輕易點頭。
這不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這是規矩問題。
今天他要是退了一步,明天就會有更多聞著味兒來的鯊魚,想從他碗裡搶食吃。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他的專案,不是誰想上車就能上的。
“光線想進來,可以。”張澤終於開口,打破了包廂裡的安靜。
鄺文衛臉上剛要露出喜色。
“兩個選擇。”
張澤伸出一根手指,“要麼,你們光線的宣發資源折算股份,再加上你們的投資,總共拿15%的分成。”
鄺文衛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張澤豎起第二根手指。
“要麼,你們投一千五百萬,佔20%。”
“張導,這……”
鄺文衛的臉色變得有些為難,“一千萬佔20%已經是我們能拿出的最大找饬耍@……”
張澤的身體微微前傾,看著他。
“鄺總是吧?做生意,講究一個先來後到,當初徐爭導演找上門的時候,你們光線是什麼態度,你我心知肚明,現在看我進來了,又想插一腳。”
“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想上我的船,就要拿出上船的票錢,現在是你們求著上船,不是我請你們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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