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京城夜晚的街道上，車窗外是不斷後退的霓虹燈火。
車內很安靜，兩人都沒有說話，但一種無聲的默契在空氣中蔓生。
很快，車子停在了一個高檔小區的門口。
劉施施的公寓在一棟高層住宅的頂樓，視野極好。
一進門，張澤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馨香。
房間收拾得一塵不染，裝修風格簡約而溫馨，米色的沙發，原木色的傢俱，牆上掛著幾幅看不懂的現代畫。
“隨便坐。”劉施施從鞋櫃裡拿出唯一一雙嶄新的男士拖鞋遞給張澤，自己則換上了一雙可愛的兔子棉拖。
張澤一看就知道，是剛買的，因為標籤都沒來得及撕。
她走進廚房，很快端著兩杯溫水出來，將其中一杯放在張澤面前的茶几上。
“喝點水暖暖身子。”
她在張澤身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抱枕的距離。
“你這部電影……真的太厲害了。”
劉施施側過頭，看著張澤的側臉，由衷地感嘆，“網上那些對比圖我都看了，簡直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帶著一個國內團隊，打敗了好萊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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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邭狻！眲⑹┦⿹u搖頭，“我知道你為了這部電影付出了多少，去年一整年，你幾乎都沒怎麼休息過。”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心疼。
張澤轉過頭，看著她：“你和糖糖不也一樣？我聽她說，你們公司都快把你們當鐵人用了。”
提到這個，劉施施的神色黯淡了一些。
她嘆了口氣，拿起抱枕抱在懷裡。
“沒辦法，我們跟蜜蜜和小影不一樣，她們有自己的工作室，有話語權。”
“我們只是公司的簽約藝人，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前段時間，糖糖還跟我哭了一場，說她感覺自己快被掏空了，每天不是在拍戲，就是在去拍戲的路上，演的角色也都大同小異，一點突破都沒有。”
“她很羨慕蜜蜜她們，也想開自己的工作室，但是……談何容易啊。”
張澤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劉施施抱著抱枕，繼續說道：“其實我也一樣，每天跑不完的通告，參加不完的活動，笑得臉都僵了。”
“有時候夜深人靜，我都在想，這真的是我想要的生活嗎？”
她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地看著張澤。
“每次看到你的新聞，看到你又做成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我一方面為你高興，另一方面……又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好像越來越遠了。”
張澤放下水杯，伸出手，將她懷裡的抱枕拿開，然後握住了她有些冰涼的手。
“胡思亂想什麼。”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一股暖流順著劉施施的手臂，一直流淌到心裡。
她沒有掙脫，反而順勢靠了過去，將頭輕輕地枕在了張澤的肩膀上。
“我沒有胡思亂想。”她的聲音悶悶的，“我只是……很想你。”
張澤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他伸出另一隻手，輕輕環住了她的肩膀。
客廳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光線曖昧。
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依偎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溫度和心跳。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劉施施忽然動了一下，她從張澤的肩膀上抬起頭，一雙水汽氤氳的眼眸定定地看著他。
她的臉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美，嘴唇泛著誘人的光澤。
張澤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劉施施主動湊了上來，吻住了他的嘴唇。
……
劉施施睜開眼睛時，渾身都帶著一種痠軟的疲憊感。
臥室裡很安靜，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她偏過頭，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床單上還殘留著那個人的溫度和氣息。
昨夜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腦海裡回放，尤其是自己最後完全放開，用練習舞蹈的柔韌身體擺出的一字馬，讓她的臉頰瞬間滾燙。
她抓起被子矇住頭，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嗚咽。
太羞人了。
過了一會兒，她才從被子裡探出腦袋，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
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訊息，是十幾分鍾前張澤發來的。
“醒了記得喝點水，我去樓下買早餐，很快回來。”
簡單的幾個字，卻讓劉施施心底湧起一陣暖意，剛才的羞赧被一種甜蜜的幸福感所取代。
她彎起眼睛，將手機貼在胸口，感覺連空氣都變得甜絲絲的。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再次亮起，一條新的微信訊息跳了出來，發信人是楊蜜。
“施寶，怎麼樣？昨天見到張澤了嗎？”
劉施施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盯著那行字，猶豫了片刻，才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回覆了兩個字。
“見到了。”
訊息剛發出去，楊蜜的回覆幾乎是秒回。
“那他身邊有沒有別的女孩？我跟你說，你可得幫我盯緊點。”
看著螢幕上的文字，劉施施的指尖有些發涼，一種莫名的心虛感湧了上來。
她想到昨晚自己和張澤的瘋狂，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只能硬著頭皮打字。
“沒有看到別人啊，就他自己，我感覺你是不是有點多心了？”
楊蜜的語音訊息直接彈了過來，劉施施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播放。
楊蜜帶著一絲怨氣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我多心？你是不知道，現在盯著他的女人有多少！前陣子那個景恬，還有那個劉一菲，還有那個範兵兵一個個都跟餓狼似的，找各種機會想往他身邊湊！我這防不勝防啊！”
劉施施安靜地看著，沒有出聲。
楊蜜繼續抱怨：“這還不算完，我跟你說個更離譜的。”
“之前我們拍戲那個劇組，就有個女演員，平時看著文文靜靜的，結果一看到張澤，那眼睛就跟長在他身上一樣，挪都挪不開了，之前跑通告的時候，要不是我看的緊，怕是就被她的手了！你說這種女人，是不是得防著點！”
劉施施的呼吸瞬間一滯，拿著手機的手都僵住了。
楊蜜口中那個文文靜靜、眼睛挪不開的女孩，說的不就是她自己嗎？
一種被當場抓包的窘迫和慌亂感席捲了她。
她甚至能想象出電話那頭楊蜜義憤填膺的樣子，而自己，就是楊蜜口中那個需要提防的妖精。
她急忙打斷楊蜜的話，飛快地打字回覆。
“那個……蜜蜜，我好不容易放個假，好睏啊，想再睡會兒，我們晚點再聊哈。”
發完這條訊息，她立刻將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了一邊，然後再次用被子矇住了頭。
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又心虛，又覺得有些荒唐和好笑。
另一邊，楊蜜看著劉施施發來的訊息，秀氣的眉毛微微皺了起來。
不對勁。
施寶的反應很不對勁。
怎麼感覺這套說辭……這麼熟悉呢？
好像自己以前敷衍趙麗影的時候也用過。
她思來想去，心裡那點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不行，得確認一下。
她沒有再給劉施施發訊息，而是直接翻出張澤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聽筒裡傳來一陣嘈雜的背景音，有人在吆喝豆漿油條嘞，還有鍋鏟和鐵板接觸的清脆聲響。
“喂？蜜蜜，怎麼這麼早打電話？”張澤的聲音在嘈雜的人群中顯得有點小。
聽到他那邊喧鬧的環境，楊蜜心裡先鬆了一半，她故意用一種慵懶又帶著撒嬌的口氣問道：“想你了唄，不行嗎？你在幹嘛呢？”
“買早飯呢，樓下新開了一家早餐鋪，味道不錯，一會兒回去了。”
張澤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怎麼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楊蜜徹底放下了心。
原來真是在買早飯。
看來是自己太多心了，居然懷疑到施寶身上去了。
她輕笑一聲：“沒事啦，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那你快買吧。”
“好。”
又膩歪著聊了幾句，楊蜜才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她躺在床上，自嘲地搖了搖頭。
自己真是被那群女人搞得有點神經質了。
想想也是，施寶那麼單純善良，跟自己這種從小在圈子裡摸爬滾打的壞女人可不一樣，她怎麼可能做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事情來呢。
……
張澤提著兩份熱氣騰騰的早餐回到劉施施的公寓。
一進門，就看到劉施施已經起床了，她穿著一身寬鬆的米色居家服，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正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聽到開門聲，她回過頭來，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回來了。”
“嗯，剛出鍋的豆腐腦和油條，快趁熱吃。”
張澤將早餐放到餐桌上，一邊擺放一邊問，“剛才看你發呆，想什麼呢？”
“沒什麼。”劉施施走過來，眼神有些躲閃地在餐桌旁坐下。
張澤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只是將一碗撒了香菜和辣油的豆腐腦推到她面前。
兩人安靜地吃著早餐，氣氛溫馨而又帶著一絲微妙。
吃完飯，張澤主動收拾了碗筷。等他從廚房出來時，發現劉施施已經泡好了一壺茶。
“明年那部《軒轅劍》，你真的要來嗎？”劉施施遞給他一杯茶，主動開啟了話題。
“當然。”
張澤接過茶杯，在她身邊坐下，“合同讓蔡總正常發過來就行，片酬按我現在的市場價籤，但我私下只收你之前說的友情價。”
他看著劉施施，繼續說道：“這樣對你有好處，你在公司的分量會更重，蔡總那邊，也能拿這個當成一個宣傳點。”
劉施施心裡一暖，她知道張澤這是在為她考慮。
在公司內部，藝人能為公司帶來多大的利益，直接決定了她能獲得多少話語權和資源傾斜。
張澤肯用這種方式幫她，比直接給她一筆錢，意義要大得多。
“謝謝你，張澤。”她輕聲說。
“我們之間，不用說這個。”
張澤喝了口茶，話鋒一轉，“之前聽你說，你和糖糖想以後自己開工作室？”
劉施施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我沒有這個想法，現在雖然有點忙，但蔡總對我挺好的，而且公司裡的藝人也少，資源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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