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這裡的裝潢採用大量原木和金屬元素結合,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的焦苦味和烘焙麵包的香氣。
幾名服務員站在吧檯後面擦拭玻璃杯。
說來也奇怪,張澤發現相較於男人們喜歡去茶樓談事,女人偏愛這種環境幽靜的咖啡廳。
張澤穿過外圍的散座區,走向最裡面用高大綠植隔開的半封閉包間。
他繞過一盆發財樹,看到範兵兵已經坐在了裡面。
範兵兵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無袖長裙,長髮披在肩頭,即便穿著簡單卻也難掩她身上的獨特氣質。
她看到張澤出現,抬起右手揮了揮。
張澤拉開對面的木椅落座。
“好久不見,看你的氣色,最近過的不錯啊。”張澤把牛皮紙袋放在桌面上。
範兵兵端起面前的骨瓷杯,抿了一口黑咖啡。
她雙眼直視著張澤,表情有些古怪。
這段時間,她忙得要死。
但偏偏這麼忙的情況下,她卻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這段時間,她每天只需睡五個小時就能保持充沛的精力。
眼角原本的黑眼圈完全消失,皮膚緊緻度也大幅提升,連上妝都變得無比服帖。
她起初懷疑身體出狀況,去了幾家三甲醫院做全面體檢,抽了十幾管血。
各項檢驗報告顯示,她的身體機能處於極佳水平,各項指標全部優於同齡人。
拿著化驗單的醫生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最後只能歸結於她保養得當。
她把近期的飲食作息全部復盤一遍,找不出任何異常。
排除掉所有可能後,唯一的變數只剩下張澤。
也就是在那次同處三天之後,她的身體才開始發生這種明顯的改變。
正是為了驗證這件事,所以,範兵兵才會直接讓經紀人推掉兩個商業活動,特意把檔期空出兩天,趕來跟張澤見面。
不過面對張澤,這種話自然是不能說的。
所以,範兵兵放下咖啡杯,雙手交疊放在腿上。
“最近休息得比較好。”
張澤也沒多想,他解開手裡牛皮紙袋的繞線,抽出幾份裝訂好的A4紙,擺在桌面上。
“何老師已經下飛機了,一會就到,你可以先看看節目企劃。”
範兵兵伸手拿過一份,低頭翻開扉頁。
紙上密密麻麻印著節目的流程設定和嘉賓定位。
她逐行閱讀,指尖在紙張邊緣劃過。
包間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名穿著制服的服務員領著何炯走了過來。
何炯穿著溕蓍f裝,手裡拿著一個黑色帆布包。
張澤站起身,迎出包間。
何炯把帆布包放在旁邊的空椅上,拉開張澤旁邊的椅子坐下。
何炯整理了一下衣襬,笑著說道,“張澤,這次麻煩你了,不光派人去機場接我,還在提前備了水和溼毛巾,有心了。”
張澤倒了一杯檸檬水推過去,“何老師客氣,順手安排的事,一路辛苦。”
何炯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轉頭看向對面的範兵兵。
何炯上下打量她兩眼,“兵兵,這麼長時間不見,你臉上的氣色看起來很好啊,你最近用的什麼保養品?”
範兵兵單手托腮,視線從檔案移向何炯,“何老師,你就安慰我吧,我就是正常吃飯睡覺,哪有什麼特別的保養品。”
何炯放下水杯,雙手搭在桌面上。
兩人認識十幾年了。當初拍清宮戲的時候,範兵兵資歷湥趧〗M經常被排擠孤立。
去拍綜藝通告的時候,有些前輩連便當都不讓她按時領。
何炯在節目裡碰見過幾次,出面幫她解了圍,還把自己的加餐分給她。
有了這層淵源,兩人私交一直不錯。
第264章 敲定《跑男》細節(3K)
何炯聞言,臉上卻帶著驚訝,“真的?那你這是天生麗質啊,這皮膚狀態太好了。”
範兵兵捂嘴笑著揚了揚手裡的檔案說,“何老師,你就別誇我了,快看看這個,這可是咱們張導親自操刀做出來的企劃。”
何炯收回視線,注意力落在桌上的檔案上。
他伸手拿起一份,開始翻開檢視起來。
這時服務員走過來,把何炯點的美式咖啡放下後離開。
何炯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檔案。
包間內安靜下來,只有紙張翻動的細微摩擦聲。
何炯簡單的看了兩眼後,放下檔案,看向張澤的目光中帶著驚訝,“張澤,你這個也太超前了吧,我有好多東西都看不懂。”
張澤笑了笑說道,“看不懂沒事,我給你們講一遍就懂了。”
隨後他把檔案往何炯面前推了推,檔案封面印著《跑男》兩個加粗的黑體字。
張澤翻開自己的那一份,指著第一頁的流程框架圖。
“首先是是整個節目的核心機制。”
“七個常駐嘉賓,加上每期不同的飛行嘉賓。”
張澤用指關節敲擊桌面,“最核心的遊戲環節是撕名牌遊戲,分成兩隊或者多隊對抗,嘉賓背上貼著印有名字的魔術貼名牌,在規定場地內,撕掉對方的名牌即可淘汰對方,最後留下的隊伍獲勝。”
何炯看著名牌設計的草圖,連連點頭。
範兵兵翻看後面的遊戲設定,眉頭微皺。
她指著檔案問道。
“張澤,這裡面寫的錄製週期是兩天一夜,如果全程跟拍的話,嘉賓的私人時間和隱私怎麼保證?”
“我們不可能睡覺也開著機器,卸妝後的狀態也不適合一直暴露在鏡頭前。”
範兵兵抬頭看著張澤。
張澤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我們會包下整層酒店作為嘉賓休息區,每個嘉賓的房間只在特定時間段開啟固定攝像頭,比如清晨叫醒環節。”
“走廊裡有跟拍導演駐守,涉及到換衣服或者純休息時間,房間內的機器會完全關閉,收音麥克風也會統一上交。”
範兵兵翻過一頁紙,繼續追問,“洗手間絕對不能裝任何裝置。”
張澤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洗手間絕對是盲區,嚴禁任何拍攝裝置進入。”
“而且每個嘉賓會配一個專屬選管,負責協調所有的起居細節,我們錄製的是真人秀,主要拍的是遊戲對抗中的自然反應,而不是窺探藝人的私生活。”
範兵兵點點頭,臉上的擔憂少了一些。
何炯一邊聽著張澤的講解,一邊翻看手中的檔案,他的速度很慢,逐字閱讀拍攝要求和場地規劃。
幾分鐘後,何炯合上資料夾,雙手按在封面上。
“張澤,我有一個很大的顧慮。”
何炯前傾身體,緊盯張澤。
“你們設計的這些遊戲,指壓板接力賽、泥潭抓鴨子、造紙船橫渡長江。”
“這些全是在完全戶外的場地錄製,這跑跳過程中的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張澤迎著何炯的視線,滿臉坦然道,“在節目錄制中,安全是第一順位,我們會聘請專業的醫療團隊全天候待命,救護車隨時停在場外,所有大型道具在錄製前都會進行多次承重和防滑測試。”
何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
他放下杯子,搖頭反駁。
“我指的不單是物理傷害,戶外錄製極度不可控,一旦某個嘉賓情緒失控,或者玩遊戲急眼了爆粗口,甚至發生肢體衝突,場面很難收場。”
“這種素材如果播出去,對電視臺和藝人都是公關災難。”
張澤翻到檔案最後一頁,上面列著龐大的後期團隊架構圖。
“一期節目,我們會有幾十個機位同時作業,每個嘉賓配備至少兩個專屬跟拍攝像,加上航拍和固定機位,兩天的錄製,產生的素材量是海量的,最後剪輯出來的成片只有九十分鐘左右。”
張澤伸出食指,在成片時長上點了點。
“這意味著素材淘汰率極高,任何不合適的言論、表情或者突發狀況,都會在剪輯室裡被剪掉,留在螢幕上的,只會是嘉賓努力拼搏、搞笑互動的畫面,剪輯權在我們手裡,風險完全可控,即使有人在現場發脾氣,觀眾也永遠看不到那一幀畫面。”
何炯放鬆身體,靠向椅背。
他重新翻開檔案,看了一遍指壓板遊戲的細節設定,臉上的嚴肅被笑容取代。
“這節目如果真能按照這個企劃執行,絕對能開創國內綜藝的新模式。”
何炯拿起桌上的簽字筆,在檔案邊緣劃了一條線,“這種快節奏和強對抗,觀眾的感官刺激會非常強。”
範兵兵合上檔案,把它裝進隨身的提包裡。
“何老師這麼看好,那我就徹底放心了,等節目確定播出檔期,前期的預熱宣傳我來配合,我在幾個入口網站那邊有點資源,可以安排頭條通稿。”
何炯把檔案放進帆布包,拉上拉鏈。
“我帶這份企劃回臺裡,我明天就找高層開會,把流程往前推,這種大體量的專案,審批和招商都需要時間,一有確切訊息我就聯絡你們。”
張澤笑著道,“沒問題。”
何炯把檔案放進帆布包,拉上拉鏈。
張澤說道,“何老師,正事談完了,好不容易來一次,不如留下來吃個晚飯。”
何炯背起帆布包,笑著搖頭。
“飯留到下次吃,臺裡還有節目等著錄製,而且我買的就是兩個小時後的返程機票。”
張澤點頭,工作這東西,他也沒辦法,所以沒有繼續挽留,只是拿出手機撥通助理電話。
“讓司機把車開到咖啡廳正門,送何老師去機場。”
隨後張澤結束通話電話,陪著何炯走出包間。
兩人並肩走過原木通道,陽光透過玻璃門照在地板上。
司機已經站在黑色商務車旁,拉開後座車門,何炯坐進車內,降下車窗揮手,“張澤,有訊息我給你打電話,有空可以來找我玩。”
張澤站在臺階上點頭回應,“好,何老師,一路順風。”
汽車啟動,匯入車流。
張澤轉身走回咖啡廳,範兵兵依舊坐在包間裡。
她端著見底的咖啡杯,視線落在張澤身上。
“你今天還要趕通告嗎?”張澤拉開椅子重新落座。
範兵兵放下咖啡杯,雙手托住下巴。
“我特意空出兩天檔期,所以這兩天都沒什麼工作,聽你的意思,你接下來有安排?”
“暫時沒有。”張澤拿起桌上的牛皮紙袋。
範兵兵笑著道,“既然沒有的話,不如去我那裡坐坐。”
“好啊。”張澤自無不可。
範兵兵站起身,拿起旁邊的黑色提包,朝著咖啡廳外走去。
張澤也拿起牛皮紙袋,跟在範兵兵身後離開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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