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何炯收回視線,注意力落在桌上的檔案上。
他伸手拿起一份,開始翻開檢視起來。
這時服務員走過來,把何炯點的美式咖啡放下後離開。
何炯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檔案。
包間內安靜下來,只有紙張翻動的細微摩擦聲。
何炯簡單的看了兩眼後,放下檔案,看向張澤的目光中帶著驚訝,“張澤,你這個也太超前了吧,我有好多東西都看不懂。”
張澤笑了笑說道,“看不懂沒事,我給你們講一遍就懂了。”
隨後他把檔案往何炯面前推了推,檔案封面印著《跑男》兩個加粗的黑體字。
張澤翻開自己的那一份,指著第一頁的流程框架圖。
“首先是是整個節目的核心機制。”
“七個常駐嘉賓,加上每期不同的飛行嘉賓。”
張澤用指關節敲擊桌面,“最核心的遊戲環節是撕名牌遊戲,分成兩隊或者多隊對抗,嘉賓背上貼著印有名字的魔術貼名牌,在規定場地內,撕掉對方的名牌即可淘汰對方,最後留下的隊伍獲勝。”
何炯看著名牌設計的草圖,連連點頭。
範兵兵翻看後面的遊戲設定,眉頭微皺。
她指著檔案問道。
“張澤,這裡面寫的錄製週期是兩天一夜,如果全程跟拍的話,嘉賓的私人時間和隱私怎麼保證?”
“我們不可能睡覺也開著機器,卸妝後的狀態也不適合一直暴露在鏡頭前。”
範兵兵抬頭看著張澤。
張澤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我們會包下整層酒店作為嘉賓休息區,每個嘉賓的房間只在特定時間段開啟固定攝像頭,比如清晨叫醒環節。”
“走廊裡有跟拍導演駐守,涉及到換衣服或者純休息時間,房間內的機器會完全關閉,收音麥克風也會統一上交。”
範兵兵翻過一頁紙,繼續追問,“洗手間絕對不能裝任何裝置。”
張澤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洗手間絕對是盲區,嚴禁任何拍攝裝置進入。”
“而且每個嘉賓會配一個專屬選管,負責協調所有的起居細節,我們錄製的是真人秀,主要拍的是遊戲對抗中的自然反應,而不是窺探藝人的私生活。”
範兵兵點點頭,臉上的擔憂少了一些。
何炯一邊聽著張澤的講解,一邊翻看手中的檔案,他的速度很慢,逐字閱讀拍攝要求和場地規劃。
幾分鐘後,何炯合上資料夾,雙手按在封面上。
“張澤,我有一個很大的顧慮。”
何炯前傾身體,緊盯張澤。
“你們設計的這些遊戲,指壓板接力賽、泥潭抓鴨子、造紙船橫渡長江。”
“這些全是在完全戶外的場地錄製,這跑跳過程中的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張澤迎著何炯的視線,滿臉坦然道,“在節目錄制中,安全是第一順位,我們會聘請專業的醫療團隊全天候待命,救護車隨時停在場外,所有大型道具在錄製前都會進行多次承重和防滑測試。”
何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
他放下杯子,搖頭反駁。
“我指的不單是物理傷害,戶外錄製極度不可控,一旦某個嘉賓情緒失控,或者玩遊戲急眼了爆粗口,甚至發生肢體衝突,場面很難收場。”
“這種素材如果播出去,對電視臺和藝人都是公關災難。”
張澤翻到檔案最後一頁,上面列著龐大的後期團隊架構圖。
“一期節目,我們會有幾十個機位同時作業,每個嘉賓配備至少兩個專屬跟拍攝像,加上航拍和固定機位,兩天的錄製,產生的素材量是海量的,最後剪輯出來的成片只有九十分鐘左右。”
張澤伸出食指,在成片時長上點了點。
“這意味著素材淘汰率極高,任何不合適的言論、表情或者突發狀況,都會在剪輯室裡被剪掉,留在螢幕上的,只會是嘉賓努力拼搏、搞笑互動的畫面,剪輯權在我們手裡,風險完全可控,即使有人在現場發脾氣,觀眾也永遠看不到那一幀畫面。”
何炯放鬆身體,靠向椅背。
他重新翻開檔案,看了一遍指壓板遊戲的細節設定,臉上的嚴肅被笑容取代。
“這節目如果真能按照這個企劃執行,絕對能開創國內綜藝的新模式。”
何炯拿起桌上的簽字筆,在檔案邊緣劃了一條線,“這種快節奏和強對抗,觀眾的感官刺激會非常強。”
範兵兵合上檔案,把它裝進隨身的提包裡。
“何老師這麼看好,那我就徹底放心了,等節目確定播出檔期,前期的預熱宣傳我來配合,我在幾個入口網站那邊有點資源,可以安排頭條通稿。”
何炯把檔案放進帆布包,拉上拉鍊。
“我帶這份企劃回臺裡,我明天就找高層開會,把流程往前推,這種大體量的專案,審批和招商都需要時間,一有確切訊息我就聯絡你們。”
張澤笑著道,“沒問題。”
何炯把檔案放進帆布包,拉上拉鍊。
張澤說道,“何老師,正事談完了,好不容易來一次,不如留下來吃個晚飯。”
何炯背起帆布包,笑著搖頭。
“飯留到下次吃,臺裡還有節目等著錄製,而且我買的就是兩個小時後的返程機票。”
張澤點頭,工作這東西,他也沒辦法,所以沒有繼續挽留,只是拿出手機撥通助理電話。
“讓司機把車開到咖啡廳正門,送何老師去機場。”
隨後張澤結束通話電話,陪著何炯走出包間。
兩人並肩走過原木通道,陽光透過玻璃門照在地板上。
司機已經站在黑色商務車旁,拉開後座車門,何炯坐進車內,降下車窗揮手,“張澤,有訊息我給你打電話,有空可以來找我玩。”
張澤站在臺階上點頭回應,“好,何老師,一路順風。”
汽車啟動,匯入車流。
張澤轉身走回咖啡廳,範兵兵依舊坐在包間裡。
她端著見底的咖啡杯,視線落在張澤身上。
“你今天還要趕通告嗎?”張澤拉開椅子重新落座。
範兵兵放下咖啡杯,雙手托住下巴。
“我特意空出兩天檔期,所以這兩天都沒什麼工作,聽你的意思,你接下來有安排?”
“暫時沒有。”張澤拿起桌上的牛皮紙袋。
範兵兵笑著道,“既然沒有的話,不如去我那裡坐坐。”
“好啊。”張澤自無不可。
範兵兵站起身,拿起旁邊的黑色提包,朝著咖啡廳外走去。
張澤也拿起牛皮紙袋,跟在範兵兵身後離開咖啡廳。
兩人再次來到範兵兵的高檔別墅小區。
小區道路兩旁種著高大的法國梧桐,樹葉擋住陽光,地面佈滿陰影。
範兵兵的別墅帶著獨立小院。
她推開雙開木門,換上拖鞋,指著客廳的真皮沙發。
“你隨便坐。”範兵兵把提包扔在茶几上。
客廳面積很大,牆邊立著一個紅木酒櫃。
“我去洗個澡,要是無聊了,可以喝點酒,酒櫃裡的酒都是我託專人從國外帶回來的,你隨便喝。”
說完範兵兵轉身走向一樓的衛生間。
張澤走到酒櫃前,玻璃門後襬著幾十瓶外文標籤的洋酒。
他對這些東西不怎麼感興趣。
他看了一圈後,從中抽出一瓶年份較早的紅酒。
張澤拿起櫃檯上的開瓶器,拔出軟木塞,然後取下兩個高腳杯,倒入三分之一的紅酒後,端起兩個酒杯,走到沙發旁坐下,一杯放在茶几上,一杯握在手裡。
之後,張澤直接拿出隨身攜帶的《分手大師》的劇本,翻開劇本,拿起筆在空白處勾畫。
淅瀝瀝的水流聲隔著門板傳出。
張澤看著劇本上的段子,用筆劃掉幾行冗餘的臺詞。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紅酒的澀味留在舌尖。
修改劇本這件事,需要重塑邏輯鏈條,他把劇本中的零散笑點歸類,重新編排節奏。
不知不覺,水流聲停止,衛生間的門開啟。
範兵兵赤腳走在木地板上,此時的她已經換上了一件暗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衣。
睡衣的下襬停在大腿根部,頭髮用毛巾隨意裹著,水珠順著脖頸流進鎖骨。
有種出水芙蓉般的美。
她走到沙發旁,拿起茶几上張澤準你好的紅酒杯喝了一口。
“這酒的味道還行。”範兵兵放下酒杯,挨著張澤坐下,“你這是幹什麼呢?不是剛拍完一部電影麼?是新劇本?”
張澤放下手中的劇本和筆。
“是新劇本,不過這本子的問題很多,需要大改。”
範兵兵側過身,雙手環住張澤的脖子。
“既然問題多,那就不是一時半會能改完的,現在天色不早了不如我們早點休息。”
張澤聞到她身上的沐浴露香氣,伸手摟住她的腰。
他現在知道為什麼古代的君王都不早朝了,有這樣的尤物美人在旁邊,誰還幹正事啊!
“我去洗個澡。”
範兵兵收緊雙手,身體貼向張澤。
“等完事再洗。”
第265章 確定嘉賓人選(4K)
張澤聞言當即起身,雙手托住她的腿彎,把她抱了起來。
範兵兵靠在張澤肩膀上,兩人進了臥室。
兩天的時間,張澤都在範兵兵的別墅裡度過。
張澤在這兩天內只出門買過兩次食材。
範兵兵推掉了所有的應酬電話。
她每天的活動軌跡,就是在臥室和衛生間之間遊走,但哪怕兩點一線,體力上的消耗也非常巨大。
第三天清晨。
陽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
張澤穿好襯衫,繫上紐扣。
範兵兵裹著蠶絲被躺在床上,她的雙眼透著疲憊。
張澤好笑的看著範兵兵,“好好在床上休息吧。”
範兵兵嘆了口氣,目光看向張澤露出不捨的神色,“我真恨不得拿根繩子把你綁在身邊。”
張澤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那你就要跟我一起回公司了,因為我得回公司盯剪輯進度,後面還有時間,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範兵兵點點頭,閉上眼睛。
張澤轉身走出臥室,帶上房門。
當張澤再次回到公司,看到剪輯室內的兩臺電腦,突然感覺恍如隔世。
這兩天真是荒唐又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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