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這幾天,她每次拍完都會來確認,她總感覺經歷了有一次痛經後,自己好像開竅了,知道該怎麼演了。
而事實也是如此,她的表演,一次比一次好。
拍完幾場戲後,副導演拿著通告單走過來。
“張導,楊梓今天進度很快,之前走位總是出錯,今天兩場戲都是一次透過,你看咱們是不是再加一場戲?”
張澤看著不遠處正在默唸臺詞的楊梓。
“她底子好,只是之前沒找到方法,一點就通,加戲就算了,穩紮穩打,慢慢推進。”
秦海璐在一旁整理頭髮,聞言也說道,“我看都是張導調教得好。”
秦海璐說,“之前這丫頭演起來沒輕沒重的,這兩天知道收著演了。”
劉樺拿著一把蒲扇走過來,搖著蒲扇道,“要我說,還是因為咱們劇組氛圍好,大家互相幫襯,這丫頭慢慢放鬆下來了,心態好了,演的自然就好了。”
接下來的幾場戲,楊梓雖然也有瑕疵,但在張澤的指導下,都能迅速調整過來。
相比之下,其他幾個年輕演員的進度就慢了許多。
特別是趙銘。
這場戲是趙銘的單人戲,道具組搬來一張舊木桌。
趙銘換上廉價的短裙,坐在桌旁的塑膠凳子上。
“開始。”張澤對著對講機說。
趙銘起身走向桌子,拿起桌子上的水杯。
她走動的時候端著肩膀,雙腿繃直,手裡的水杯端在胸前。
看上去就有一股刻意的感覺。
“停!”
張澤叫停拍攝,走到趙銘面前,“你走得不對。”
趙銘放下水杯,低頭站好,雙手背在身後。
張澤耐心講解道,“你的角色是一個在風俗店打工的女孩,你回到家裡應該是疲憊和放鬆的狀態。”
張澤指著凳子。
“你坐下的動作要軟,肩膀垮下來,步伐拖沓一點。”
趙銘聞言抬起頭來,連忙開口道,“對不起,張導,我再試一次。”
張澤坐回座位,重新開拍。
趙銘再次走向桌子,這次她不在繃直雙腿,反而是刻意彎下腰,步伐凌亂。
張澤看著監控器的畫面,無奈的搖搖頭。
表演的還是太生硬了。
張澤沒有發火,這種半路出家的演員,在專業上跟科班出身的演員有著極大的差距。
最後經過十三次的重拍,趙銘才勉強完成這段簡單的走位。
她走下場的時候滿頭大汗,拿著紙巾不斷擦臉。
張澤看著手裡的分鏡頭指令碼,雖然因為趙銘耽誤了不少時間,但他並沒有開口斥責,這種表演專業上的差距並不是簡單的說一說就能抹平的。
中午,氣溫升高。
張澤直接宣佈休息。
大家坐在遮陽棚下吃盒飯。
這時,一輛白色的商務車開到巷口停下。
楊蜜攬著劉一菲的肩膀,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楊蜜穿著黑色短裙,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遮陽傘。
劉一菲穿著簡單的白T恤,戴著墨鏡,手裡提著白色的帆布包。
張澤看到兩人後,放下手裡的盒飯,拿紙巾擦嘴,走了過去,問道,“你們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楊蜜手搭在劉一菲的肩上道,“我和茜茜要走了。”
張澤拉過兩把椅子示意兩人坐下說。
“不多留兩天?”
楊蜜擺手道,“我得回上海跑通告,那邊的活動推不掉,全是定好的行程。”
“茜茜我也得帶走,你在這好好拍戲。”
劉一菲摘下墨鏡,拿在手裡轉動,表情有些失落。
張澤看出劉一菲的情緒不對,於是問道,“不在劇組多玩兩天嗎?”
劉一菲低頭看著腳下的泥土地面,輕聲道,“不行,媽媽打了幾次電話催我回去,能出來一個晚上,已經是蜜蜜幫我說了好久的話。”
楊蜜拍了拍劉一菲的後背,看向張澤,“劉阿姨管得嚴你又不是不知道,等以後有機會再聚,你先把手頭的戲拍完。”
張澤走到旁邊的保溫箱前拿了兩瓶常溫的礦泉水,遞給楊蜜和劉一菲,“我送你們上車。”
三人走出院子,來到衚衕口的商務車旁。
劉一菲拉開車門,先坐進車廂,楊蜜站在車門邊,轉頭看著張澤。
“張澤,你也要多注意休息。”
張澤點頭。
劉一菲上車坐好,握緊手裡的帆布包帶子,直到車門關上,汽車發動,她才抬頭看向張澤。
張澤看著車尾消失在衚衕拐角後,他才轉身走回片場。
下午的拍攝繼續。
二零一一年的北京,衚衕裡有著獨特的風貌,灰色的牆磚上爬滿綠色的藤蔓,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樹葉落在青石板上。
尤其是下午的陽光,更凸顯出一種年代感,歷史感。
這也是張澤選擇在這裡拍攝的原因。
此時劇組的器材佔據了大半個院子,黑色的電纜鋪在地上。
張澤正在給秦海璐講戲,“秦老師,這場戲你需要表現出對柴治的嫌棄,但同時又要有一種習慣感。”
秦海璐翻看劇本。
“我明白,在動作上粗魯一點,語氣上平淡一點,對吧?”秦海璐說。
“對。”張澤點頭。
不愧是專業演員,一點就透。
很快拍攝開始。
秦海璐走到鏡頭前,拿起地上的拖把開始拖地。
劉樺坐在沙發上摳腳,秦海璐拿著拖把杆敲了一下沙發的邊緣。
“把你的腳拿下去。”
劉樺把腳放下,穿上拖鞋,小聲嘀咕,“每天拖地有什麼用,還不是一樣髒。”
秦海璐拿著拖把在劉樺腳邊用力拖。
“不拖更髒。”
張澤看著監視器,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所有東西都很到位,一遍過!
“過。”
張澤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來。
兩人一遍就過。
老演員的默契和功底完全體現出來。
趙銘搬著小板凳坐在旁邊看。
她手裡拿著劇本,在上面寫寫畫畫。
張澤轉頭看了趙銘一眼。
趙銘的劇本上密密麻麻全是筆記,張澤沒有多說什麼,收回視線,繼續看下一場的佈景。
接下來是一場洗頭的戲。
張澤專門吩咐道具組,“水溫再調高一點,免得著涼了。”
楊梓拿著花灑,一邊往秦海璐頭髮上澆水一邊用手指搓揉秦海璐的頭髮。
“信代阿姨,疼嗎?”
秦海璐閉著眼睛。
“不疼,很舒服。”
張澤看著螢幕,開口叫停,“停!”
“楊梓,你的動作再自然一點,你們是一家人,不需要這麼拘謹。”
楊梓點頭表示明白,張澤讓大家都重新準備,幾分鐘後,再次開始拍攝。
而沒有戲份的趙銘則坐在旁邊,在自己的本子上記錄張澤的每一句指導。
她越看,壓力越大。
她發現自己跟這些演員的差距太大了。
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把這些要求轉化到實際的表演中。
隨著時間的推移,BJ慢慢步入夏天,天氣變得更熱。
知了在衚衕的大樹上叫個不停。
為了防止中暑,張澤不得不延長休息時間。
幸好,整個劇組已經磨合完成,開始步入正軌。
……
這天,劇組租用的快捷酒店。
晚上十一點。
張澤穿著短袖睡衣,坐在房間的書桌前。
桌上放著列印好的通告單和一支紅色的水性筆,他正在修改明天的拍攝計劃。
導演並不是光看監視器就完事了,每天還需要調整劇組的進度,不然萬一什麼地方排程不過來,一天時間可能就白白浪費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
咚咚。
張澤放下手裡的筆,起身前去開門。
開啟門後,張澤看到趙銘站在走廊裡。
她穿著一件長款的黑色風衣,衣領豎起,雙手插在口袋裡。
張澤疑惑的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
趙銘從口袋裡拿出一本捲起的劇本,有些緊張的說道,“張導,我有些劇本上不懂的地方,想請教您。”
這幾天,張澤也看到了趙銘在劇組裡寫寫畫畫,所以並沒有多想,他鬆開門把手,側過身,“進來說吧。”
趙銘走進房間。
張澤關上房門,走到桌旁。
他拿起一次性水杯,給趙銘倒了一杯溫水。
“坐下聊。”
張澤指著床尾的雙人沙發。
趙銘走到沙發前坐下,手裡的劇本順手放在腿上。
上一篇:华娱,我真不是顶尖渣男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