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幫影后驅邪開始 第235章

作者:夏日白鴿

他拍了拍張澤的肩膀,鄭重地說道。

“以後有任何需要,只要我姜聞能幫上忙的,你隨時開口。”

“那我就先謝謝姜導了。”

張澤沒有客氣。

他可沒忘了,姜聞可是還欠了自己一個主演呢!

有了姜聞這句話,後面他就能光明正大的薅羊毛了。

從魔都回到京城,張澤沒有停歇。

他直接把梁宇叫到了辦公室,將與上美廠四位老藝術家的約定全盤托出。

梁宇聽完,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澤哥,這……這事也太大了。”梁宇感覺自己的嗓子有些發乾。

“再大的事,也得有人做。”

張澤把一份名單遞給他,“這是之前參與過《瘋狂動物城》專案的學生裡,我圈出來的一些好苗子,你再從學校裡篩選一批,湊夠五十個人。”

“要求只有一個,真心熱愛,願意把這當成一輩子的事業。”

“你跟他們說清楚,前期會很苦,待遇也不會太高,但只要堅持下來,往後,他們的前途絕對不會小。”

梁宇接過名單,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手都有些輕微的抖動。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澤哥,你放心,我一定把這事辦好!”

“去吧,儘快,把人選好了直接帶去魔都,找那四位老師報到。”張澤揮了揮手。

梁宇拿著名單,像是捧著一份沉甸甸的未來,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張澤靠在椅背上,正準備親自給錢哌_打個電話,告知對方學生很快就會到位,但桌上的手機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他拿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徐爭。

張澤接通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嘶啞、疲憊的聲音。

“喂……是,是張導嗎?”

張澤愣了一下,這聲音和他印象中那個精力充沛、說話鏗鏘有力的徐爭,完全是兩個人。

“是我,你這聲音怎麼了?病了?”

“沒,沒病。”

電話那頭的徐爭似乎是強撐著精神,“張導,你……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見一面,有點事……想請你幫幫忙。”

話裡的姿態放得很低,完全不像是一個當紅的影帝。

張澤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行,你說個地方吧。”

“就在你們公司附近那個茶館怎麼樣?我過去找你。”

“好,半小時後見。”

掛了電話,張澤心裡泛起嘀咕,卻也沒多想,穿上外套便直接下了樓。

半小時後,靜心茶館的包廂裡。

張澤見到了徐爭。

當看清徐爭模樣的瞬間,張澤著實嚇了一跳。

眼前的男人哪裡還有半點影帝的風采。

鬍子拉碴,眼窩深深地陷了下去,眼球上佈滿了血絲,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穿著一件滿是褶皺的夾克,形容枯槁,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精氣神。

要不是那顆標誌性的光頭還在,張澤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徐爭看到張澤,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情緒有些激動,快步走上前來,嘴唇哆嗦著,一句話就衝了出來。

“張導,你可得幫幫我!現在……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張澤下意識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甚至還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你不會是吸了吧?這事我可幫不了你,你還是去自首吧!”

徐爭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張澤,臉上的激動和哀求瞬間凝固,隨後,一抹濃重的苦澀和無奈湧了上來。

他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聲音沙啞。

“張導,你想哪兒去了……我沒吸,我就是……就是愁的。”

說完,他頹然地坐到椅子上,雙手抱著頭,用力地搓揉著自己的臉,彷彿想把那份疲憊和絕望全都搓掉。

張澤看他的反應,不像是在說謊,心裡的戒備也放下了幾分。

他重新坐下,給徐爭倒了杯熱茶。

“到底出什麼事了?能把你愁成這樣?”

徐爭端起茶杯,滾燙的茶水似乎給了他一些力氣。

他沉默了許久,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不知從何說起。

最終,他放下茶杯,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張澤。

“是《人在囧途》的事。”

在徐爭斷斷續續的講述下,張澤總算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初《人在囧途》這個專案,徐爭是發起人,王長田個人看好,拉著張澤一起投了錢。

張澤和王長田各佔三成,拿的是票房分紅權,剩下四成和電影的完整版權,都歸屬於武漢的一家影視製作公司。

當時大家都是朋友幫忙,誰也沒想到這部小成本電影會爆發出那麼大的能量,所以對版權歸屬問題並沒太在意。

電影火了,徐爭作為導演和主演,名聲大噪,可實際到手的錢卻遠沒有外界想像的那麼多。

他不甘心,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創作的激情,想把這個系列做下去。

於是過完年,他就興沖沖地去找那家武漢公司,商量拍續集的事。

結果,對方直接翻臉了。

第230章 另起爐灶(3K)

人家看《人在囧途》這個IP火了,成了香餑餑,根本就不想帶徐爭玩了。

他們打算自己另起爐灶,找別的導演和演員來拍續集,把這個IP的價值榨乾。

別說合作了,對方連品牌授權都不給徐爭。

這一下,就把徐爭給整懵了。

自己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一轉眼就被人抱走,連姓都給改了,這誰受得了?

“他們這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徐爭說到激動處,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裡的水都濺了出來。

“我去找他們理論,他們就拿合約說事,說版權在他們手上,想怎麼拍就怎麼拍,跟我沒關係了!”

“我實在是沒辦法,就去找了王總。”

徐爭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迷茫,“王總倒是給我出了個主意。”

“什麼主意?”張澤問。

“王總說,版權在他們那又怎麼樣?這個故事的核心是我和寶強,觀眾認的是我們倆。”

“讓我別管他們,直接繞開,重新寫個本子,名字稍微改一改,就叫《泰囧》,先拍了再說。”

“他說,到時候電影上映了,票房肯定差不了。”

“那家公司要是告我們侵權,大不了就賠錢。”

“一部電影幾千萬上億的票房,到時候賠他幾百萬,算什麼?”

張聽完,心裡瞭然。

這確實是王長田能幹出來的事。

典型的商人思維,在巨大的利潤面前,法律和規則都可以成為計算成本的一部分。

後來的事實也證明,王長田的判斷沒錯,《泰囧》票房大爆,最後官司也確實賠了五百萬。

用五百萬,撬動了十幾個億的票房神話,這筆買賣,在商人眼裡,簡直划算到家了。

可徐爭不是純粹的商人,他骨子裡還是個創作者。

“但……但這畢竟是犯法的事啊。”

徐爭的臉上寫滿了掙扎,“過年這半個多月,我天天睡不著,吃不下飯,一閉上眼就是這事。”

“我怕啊,萬一真輸了官司,我這輩子就完了,以後還怎麼在這個圈子混?”

“前幾天在電視上,看到你的新聞,我才突然想起來,張導,你也是《人在囧途》的投資人。”

“我就想,這事……你肯定有辦法,你得幫我想想轍。”

徐爭說完,就那麼眼巴巴地看著張澤,渾濁的眼睛裡,全是希冀。

張澤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著熱氣。

王長田的做法,從商業角度看,沒有錯,甚至可以說是最優解。

但張澤有自己的底線。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有些錢,可以賺。

有些紅線,不能踩。

他放下茶杯,看著一臉焦慮的徐爭,平靜地問了一個問題。

“徐哥,我問你,如果不用《人在囧途》這個名字,完全撇開它,你還能不能拍出一部讓觀眾喜歡的喜劇電影?”

這個問題,像是一根針,準確地扎進了徐爭心裡最糾結的地方。

徐爭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想說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些天,他所有的糾結,所有的不甘,都圍繞著人在囧途這四個字。

他覺得,那是他成功的標籤,是票房的保證。

如果沒了這四個字,觀眾還會買賬嗎?

他自己……還有那個信心嗎?

徐爭的臉上,掙扎、猶豫、不自信,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張澤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催促,也沒有引導。

他知道,這個坎,必須徐爭自己邁過去。

如果一個導演,對自己的作品連這點信心都沒有,那還拍什麼電影。

包廂裡安靜得可怕。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徐爭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呼吸變得粗重。

張澤的問題,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了他內心深處的恐懼。

他害怕失敗,害怕自己只是曇花一現,害怕《人在囧途》的成功只是一個偶然。

過了許久,彷彿一個世紀那麼長。

徐爭猛地抬起頭,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