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他們一走,現場的氣氛立刻輕鬆活躍起來。
張澤自然被安排在了胡戈、楊蜜他們這些主演一桌。
楊蜜簡直像個四處炫耀自家寶貝的孩子,拉著張澤在席間到處溜達,逢人就熱情介紹。
“哎,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張澤,徐長卿的扮演者!我朋友!我介紹來的!”
“他可厲害了,是個大師!算命超準的!”
張澤被她拽著,只能無奈地跟在後面,對著一張張陌生的面孔露出禮貌的微笑,嘴裡不停地重複著,“大家好,以後請多關照。”
他心裡覺得好笑,楊蜜這大嘴巴,真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關係好。
不過,這份不摻雜任何利益的純粹支援,也讓他心裡感到一絲暖意。
不像後世的楊蜜,誰火跟誰玩,都是塑膠情。
一圈敬酒下來,兩人總算回到了座位。
桌上的氣氛正熱烈,大家聊著天,開著玩笑。
就在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胡戈,主動端起酒杯,挪到了張澤身邊的空位上。
“張澤。”
他一開口,周圍的喧鬧似乎都安靜了些。
“你之前那身道風仙骨的氣質,感覺不像是演出來的。”
胡戈的視線很認真,他看著張澤,繼續說道,“楊蜜一直說你是大師,我其實……有個問題想請教你,能幫我看看嗎?”
張澤心中一動。
他放下筷子,也端起酒杯與胡戈碰了一下,湝啜了一口。
“胡戈老師你太客氣了。”
他笑著回應,“我遠遠算不上什麼大師,只是剛入道的初學者罷了。”
“不過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只要我能做到。”
他沒有把話說死,既維持了自己的人設,也留下了迴旋的餘地。
周圍的楊蜜、唐焉幾人也都安靜下來,好奇地看著他們。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胡戈緊繃的肩膀鬆弛了些許。
他喝了一口酒,緩緩說起了那場改變他一生的車禍,以及那個隨他而去的女助理。
“是關於我之前那場車禍。”
胡戈的聲音低沉下來,“還有……我的助理。”
提到助理兩個字,他端著酒杯的手指收緊了些。
“我雖然活下來了,但心裡一直有個疙瘩,始終放不下她。”
“我覺得是我害死了她,一個那麼年輕,心地那麼好的女孩子,才二十多歲……”
悔恨與愧疚多年來一直盤踞在他的心頭,他去拜過佛,也用她的名義做了很多慈善,可心裡那道坎怎麼也過不去。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是會想,她是不是在怪自己?
所以才讓自己這樣寢食難安,日夜煎熬。
張澤安靜地聽著,默不作聲地用望氣術看了一眼胡戈。
只一眼,他便愣住了。
胡戈頭頂的氣咧ⅲ喼比缤形绲奶枺黄瑹肓业募t光,甚至已經到了將滿自溢的程度。
這種氣撸^不是一個人能擁有的。
很明顯,這是有人把自己的氣撸翢o保留地贈予了他。
至於這個人是誰,不言而喻。
張澤心中微微嘆息,收回了視線。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你不要亂想。”
“你的助理,她沒有怪你。”
“恰恰相反,她一直在默默地保佑你。”
胡戈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之所以會寢食難安,出現那些症狀,其實都只是你自己的心理原因。”
“是你自己,在懲罰自己。”
張澤看著他,決定幫他一把。
這個人,是娛樂圈難得沒什麼黑料的知名演員,而且重情義,值得一幫。
這份善緣,結下了對自己未來的路大有裨益。
他沉吟片刻,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胡戈的肩膀。
“人死如燈滅,你首先要做的,是學會放下。”
說話間,他調動起體內那為數不多的清氣,順著手掌,悄無聲息地渡入胡戈的體內。
這縷清氣是他修道以來好不容易積攢的一點本錢,珍貴無比。
別看只是一縷,光著一縷清氣,都是求道者夢寐以求的好東西,用來畫符、佈陣都無往不利。
隨著清氣離體,一股強烈的虛弱感瞬間席捲了張澤的全身。
第31章 胡戈的救贖
他的面龐霎時間失了血色,變得一片蒼白,身體也跟著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癱在桌子上。
“哎!”
一直留意著這邊的楊蜜最先察覺不對,她急忙伸出手,不動聲色地從後面扶住了張澤的腰。
“你怎麼了?”
她壓低了聲量,湊到張澤耳邊急切地詢問,話語裡滿是擔憂。
張澤靠在她身上,才勉強穩住身形,他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對楊蜜擺了擺手,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息說,“沒事,小問題,就是有點脫力,歇一會兒就好。”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強撐著坐直身體,重新看向已經怔在原地的胡戈。
“人死不可復生。”
他的聲線有些不穩,但依舊清晰,“我能做的,也只是引你最後見她一面,和她好好道別。”
“你們兩人是相互成就。”
“她希望你一路順遂,前程似澹銋s因為她的離去,讓自己時時刻刻活在煎熬裡,這又是何苦。”
張澤看著胡戈通紅的眼眶,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現在,不是為了你一個人而活。”
“你是帶著她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胡戈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對著張澤,深深地鞠下了一躬。
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
“謝謝……謝謝你……”
在場的唐焉、劉施施還有其他幾個演員,都聽得雲裡霧裡,完全不明白這兩人在打什麼啞謎。
他們只看到胡戈的情緒突然崩潰,然後對著張澤行此大禮。
只有不動聲色扶著張澤手臂的楊蜜,她看看面部有些發白的張澤,又看看情緒激動的胡戈,心裡隱約猜到,張澤恐怕真的做了些什麼。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緊緊抓著張澤的胳膊。
……
酒宴散場,人群漸稀。
張澤靠著楊蜜的攙扶,總算恢復了些許力氣,跟著人流一同離開。
楊蜜始終不放心,堅持要跟著他。
“你剛才到底怎麼了?”
一走出飯店,夜風微涼,楊蜜再也按捺不住,開口追問。
“為什麼突然就虛脫了?”
之前張澤面容血色褪盡的模樣,著實嚇到了她。
她真怕這人當場就噶了。
“沒什麼大事。”
張澤的聲音還有些飄忽,“幫了胡戈一個小忙,他被舊事魘住了,心神不寧。”
他簡單把胡戈因助理去世而產生的心理問題說了說。
楊蜜聽得睜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思議。
“所以,你真的會道術?”
“就是那種……那種畫一道符,然後大喊一聲雷公助我,天上就咔嚓劈下一道雷的那種?!”
張澤投去一個鄙夷的眼神。
“那是太平道的救世雷法,我是龍虎山的道統。”
“你這種說法,就等於指著一個白人說他祖宗是黑人,是想捱揍嗎?”
“哎呀,人家不知道嘛!”
楊蜜吐了吐舌頭,順勢抱住張澤的胳膊撒起嬌來。
張澤能清晰地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不由得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你接下來去哪兒?”楊蜜轉換了話題。
“回橫店。”
張澤回答,“準備買今晚的車票走。”
那個五星級酒店是白雲觀的大師兄蘇觀雲幫忙訂的,服務確實周到,可價格也同樣讓人心疼。
一晚上2888,太貴了。
不是五星級酒店住不起,而是橫店的出租屋更有價效比。
“我也回橫店!”楊蜜一聽,眼睛亮了起來,“正好一起,有個伴!”
她這次來得匆忙,助理還在橫店那邊忙著,沒跟著過來。
兩人一拍即合,直接打了輛車去高鐵站,買了連座,回橫店。
動車開起來不久,楊蜜就困得睜不開眼,腦袋一歪,靠在張澤的肩頭睡著了。
今天一番折騰,又是試鏡又是渡氣,張澤也累得不輕,沒過多久也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強烈的憋氣感將張澤從沉睡中喚醒,他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晃眼的雪白。
他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然整個人趴在了楊蜜的胸口睡著了!
一股尷尬瞬間湧上心頭。
這算什麼?
耍流氓嗎?
他悄悄抬起頭,看到楊蜜還在熟睡,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小心翼翼地幫楊蜜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防止走光,然後才輕輕地推了推她。
“醒醒,要到了。”
楊蜜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睛,帶著幾分慵懶的鼻音呢喃,“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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