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幫影后驅邪開始 第182章

作者:夏日白鴿

“殺青了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語氣溫和,像是一個長輩在關心晚輩的學業。

“嗯,今天剛殺青,大家在吃飯。”景恬靠在窗邊,看著窗外廈門璀璨的夜景,玻璃上倒映出她略顯疲憊的臉。

“辛苦了。張澤那小子沒欺負你吧?”

“沒有,張導對我很好,教了我很多東西。”景恬下意識地維護了一句。

“那就好。我已經安排了司機明天去接你,回京城後先休息幾天,剩下的宣傳工作交給我就好了。”路正有些心疼道,“這一拍就是好幾個月,接下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好,我知道了。”

“早點休息,別玩太晚。”

“嗯。”

結束通話電話,景恬握著手機,在窗邊站了很久。

走廊那頭傳來包廂裡隱約的歡呼聲和碰杯聲,那是屬於劇組的世界,屬於柯景騰和沈佳宜的世界。

而電話這頭,是屬於景恬的現實。

……

晚上九點。

酒店的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張澤剛洗完澡,裹著浴袍坐在沙發上擦頭髮。

酒精並沒有讓張澤頭昏腦漲,雖然劇組已經殺青了,但他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他在腦海裡復盤著這幾個月的拍攝,計算著後期的剪輯工作量,以及接下來的宣發策略。

咚咚咚。

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張澤動作一頓,把毛巾掛在脖子上,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景恬。

她換掉了宴會上的禮服,穿了一套簡單的卡通睡衣,長髮披散在肩頭,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一直隨身攜帶的小風扇。

“張澤,我知道你在裡面。”景恬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有些悶悶的,“我有話跟你說。”

張澤嘆了口氣,把浴袍的領口攏了攏,打開了房門。

但他並沒有側身讓開,而是一手撐著門框,像一座大山一樣堵在門口。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嗎?”張澤低頭看著她。

景恬仰著頭。

素顏的她皮膚白得發光,因為剛洗過澡,臉上透著淡淡的粉色。

那雙大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顯然是哭過,或者是熬夜熬的。

“我明天就要走了。”景恬咬了咬嘴唇,“路叔叔派車來接我。”

“我知道了。”張澤點點頭,“一路順風。”

“你就只有這句嗎?”

景恬往前跨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只有幾十釐米。

張澤能聞到她身上沐浴露的牛奶香味。

第182章 你就是個大笨蛋!(3K)

“不然呢?祝你前程似澹俊睆垵梢琅f沒有讓步的意思。

景恬盯著他的眼睛,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張澤,我發現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景恬一口氣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然而,張澤根本不為所動,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種讓人看不懂的深意。

“說完了?”張澤問。

景恬愣住了。

這算什麼反應?

拒絕?嘲笑?還是無視?

“我是認真的!”

景恬急了,聲音提高了幾分,“我從來沒有對一個人有過這種感覺。只要一看到你,我就心跳加速,只要你誇我一句,我就能高興好幾天。拍雨戲那天,想到以後見不到你,我真的覺得心都要碎了!”

“景恬。”張澤打斷了她。

他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現在腦子裡想的那個人,叫柯景騰,不叫張澤。”

景恬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你沒有談過戀愛,這是你的第一部戲,也是你第一次把自己完全帶入到一個角色中。”

張澤並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繼續說道,“這幾個月,我一直在引導你,讓你變成沈佳宜,讓你愛上柯景騰。為了讓你入戲,我做了很多的事,也給了你很多特殊的照顧。”

張澤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景恬的額頭。

“現在戲拍完了,但你還沒走出來。你把對角色的感情,投射到了我這個導演兼男主角身上。”

“這只是一種虛假的感情,當你後面從戲裡走出來,這種感情也會徹底消失。”

“不是的!”景恬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我分得清什麼是戲,什麼是現實!我現在就站在你面前,我是景恬!”

“那你告訴我,你喜歡我什麼?”張澤反問,“你對我的瞭解都是片面的,甚至你都不知道我平時喜歡什麼,不是麼?”

景恬語塞。

張澤的問題,她答不上來,但那個在雨中給她披衣服的張澤,那個給她剝蝦的張澤,那個教會她演戲的張澤,難道都是假的嗎?

“回去睡覺吧。”張澤收回手,語氣放軟了一些,“等你從戲中脫離,你就會慶幸,我是一個好導演,慶幸我沒有趁人之危。”

景恬呆呆地站在那裡。

她吸了吸鼻子,氣鼓鼓地瞪了張澤一眼。

“張澤!”

“你就是個大笨蛋!”

看著景恬跑回房間的背影,張澤嘆了口氣。

人間富貴花親自送上門來,按理來說他不應該拒絕。

但他清楚的知道,景恬並不是喜歡上了自己,而是還沒有從戲中脫離,她需要的是時間。

他雖然不是正人君子,但也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如果景恬走出去後,脫離了這部戲的影響,依舊堅持自己的喜歡,那時候張澤才會有所回應。

這是一個渣男的自我修養。

……

雖然還未入夏,但悶熱的空氣已經初見端倪。

張澤坐在剪輯室裡,面前是三塊亮得刺眼的顯示器。

屋裡沒開燈,只有螢幕幽藍的光映在他臉上。

冷氣嗡嗡作響,把室溫壓得很低。

他手裡握著滑鼠,動作飛快。

因為是青春片,沒有什麼大規模的特效,所以剪輯的難度也不高。

再加上整部電影的每一個畫面、每一個轉場、甚至每一秒的背景音樂,早就刻在張澤腦子裡,所以進度非常快。

剪輯師坐在旁邊,本來還想提點專業意見,結果看了半小時,直接端著茶杯去走廊抽菸了。

完全插不上手。

僅僅用了半個月,樣片就出來了。

張澤按下儲存鍵,摘下掛在脖子上的耳機。

旁邊負責後期的工作人員早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哈喇子流了一灘。

張澤沒叫醒他,拿起桌上的賬本翻了翻。

拍攝加上後期,滿打滿算花出去了七百二十萬。

這還是因為他在置景和群演上沒省錢,再加上伙食待遇拉滿的情況。

剩下的錢……

張澤看著賬戶上那一串零,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五千兩百八十萬。

路正當初給了六千萬,說是隨便花,不夠再要。

現在電影拍完了,錢才花了九分之一。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張澤就說要把這些錢都劃拉到自己的腰包裡,但實際上,張澤也幹不出這種事,畢竟這可是違法的。

張澤想法其實很簡單,本身景恬就不差錢,有了一次合作,到時候再進行第二次合作或者讓對方投資不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麼?

為了幾千萬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並不值。

張澤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八點。

這個點,那位人間富貴花應該還沒睡。

電話撥出去,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喂?張導。”

景恬的聲音傳過來,透著一股子難以掩飾的雀躍,背景音很安靜,像是在家裡。

“沒打擾你休息吧?”張澤把身體靠在椅背上,語氣很公事公辦。

“沒有沒有,我剛吃完飯,在看劇本呢。”

景恬語速很快,“找我有事麼?”

“嗯,我這邊的樣片出來了。”

“這麼快?”

“我心裡有數,分鏡頭都是現成的,做得自然快。”張澤頓了頓,切入正題,“給你打電話主要是說一下費用的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費用怎麼了?是不夠了嗎?不夠的話我給路叔叔打個電話,讓他再轉點。”

景恬的語氣理所當然,好像說的不是幾千萬,而是幾百塊錢的零花錢。

張澤扯了扯嘴角。

這就是世界的參差嗎?

張澤看著賬本上的數字,“不是不夠,是剩下了,還剩下不少。”

“哦。”

景恬應了一聲,興致缺缺的樣子。

“這筆錢怎麼處理?是原路退回星光燦爛的賬戶,還是……”

“別退了,多麻煩啊。”

景恬直接打斷了他,“路叔叔之前不就說了麼,這筆錢既然劃撥出去了,就是劇組的預算。既然是你省下來的,那就歸你支配唄。”

張澤拿著手機的手稍微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