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局守夜人?我乃道門真君! 第87章

作者:绝对不刑

  手撐在地上,額頭觸碰手背叩了三叩。

  “晚輩李持盈,參見祖師真君。”

  張道陵撇撇嘴,嫌棄地說道:“免了吧,你非我道門弟子,不用這麼隆重。”

  “......”

  玉真公主的面目徹底僵滯了,到現在她還不明白是張道陵虛影在故意耍她,她就不是那個七竅玲瓏心的無生聖女了。

  姜宸嘴角一抽,感覺張道陵有些過分了,但是又莫名覺得有些舒爽是怎麼回事?

  “無生老母,我倒是想知道,究竟是哪一號老不死的!”

  張道陵虛影冷冷說道,然後在玉真公主還未反應過來時,一指輕輕點在她的額頭。

  不過下一瞬,他便收回了手指,這過程速度之快,幾乎讓玉真公主差點沒反應過來。

  張道陵虛眉頭微皺,沉思了一下,這才喃喃道:“連我也探知不到根底,應該是某個傢伙,隱藏了姓名根腳,化身這無生老母,所圖非小。”

  姜宸知道,這是張道陵虛影在故意說給他聽,便是讓他將來警惕。

  “好了,小丫頭片子,一邊活泥巴去,大人們談話,小孩子別聽。”

  玉真公主有些氣急,悶悶道:“晚輩告退。”

  說罷,便展開身法直接遠遁而去。

  “這丫頭,野心倒是不小......”張道陵虛影看著她的背影,笑道。

  “不過越是又有野心的女人,越難對付啊,你可要謹慎。”

  姜宸哭笑不得:“祖師,我對她沒那方面的心思。”

  “就怕她對你有那心思。”

  “......”

  “祖師,您不是和我師尊鬥法去了嗎,結果如何?”

  張道陵虛影聞言,頓時略帶不屑道:“那還用說,你師尊再強,能是我的對手?聽沒聽過一句話,叫薑還是老的辣。”

  ......

  與此同時,遠在茅山的司馬承禎,忽然心有所感,眉頭微皺,掐指一算。

  算不出來,不過算不出來便知道是誰了。

  他啞然一笑,搖搖頭,不再理會,繼續沉下心神修煉去。

  .....

  “我在這人世無法長久停駐,此次過來,也只是與你告個別。”

  忽然,張道陵虛影就變得有些悵然。

  姜宸也沉默了,雖然兩人僅認識不過一天,但張道陵在他心中實在如長輩一般。

  “不用難過,自古以來,人生誰又無一死呢?”

  張道陵虛影勸慰姜宸,不過如此一勸,姜宸反而更傷感了。

  “而且,我只是暫時離去,又不是死了。”

  姜宸噎了一下,差點沒忍住。

  那您老之前鋪墊那一大堆,是幹嘛呢?玩呢?

  就好比都把人推進爐子了,突然來了個家屬說推錯了,裡面那個是活的。

  “嘿嘿。”成功戲弄到姜宸,張道陵會心一笑。

  隨即,他表情認真了起來。

  “只是我也不知道,等我再次甦醒,會是什麼時候,但是有一點切記。”

  “外在的終究是外在的,唯有不斷修行自我,才能證一。”

  姜宸若有所思:“弟子謹記。”

  “好啦,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就這樣吧,我也該去看看現在的人間繁華啦!”

  “祖師,不回龍虎山看看麼?”

  “那幫癟犢子玩意兒有什麼好看的,看了糟心,不去也罷。”

  話音落下,張道陵虛影已經逐漸化作無形,消失得無影無蹤。

  姜宸望著其消失的地方,久久未回神。

  良久,玉真公主走了過來,還不忘四周看一眼。

  “祖師走了?”

  “嗯,走了。”

  玉真公主聽著姜宸那語氣,確實有點理解錯了,以為他口中的‘走了’,是死了的意思。

  畢竟,任誰也知道,張道陵雖然顯聖於人間,但那個狀態很明顯長久不了。

  “小師弟,剛才看到的事,你應該不會對外說出去吧?”

  玉真公主笑意晏晏地問道,只是這笑意中,怎麼看都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殿下希望我看到什麼事情?”

  “那就好,你可是要去往南邊祈雨?”

  姜宸點點頭:“不錯。”

  “那你們應該是白跑了,淮南道各地幾乎已經被各個道門都祈過雨了。”

  姜宸聞言也沒有什麼遺憾,能早點下雨,終歸是讓老百姓好過一些。

  “不過你倒是可以去楚州,那邊的妖邪還未曾被斬滅,以小師弟的實力,應該是能分到一杯羹的。”

第137章 皇宮

  夜裡,唐玄宗不知為何,輾轉反側卻始終睡不著。

  今晚的夜似乎格外漫長,也格外安靜。

  終於,他忍不住起身,想要出去透透氣。

  “力士,力士?”

  喊了兩聲,門外沒有人回應。

  唐玄宗意識到了不對勁,他掀開簾帳,拿過外衣穿起。

  緩步往外走去,隨著他的走動,殿內一盞盞燭火自動燃起。

  皇宮的大門質量格外的好,唐玄宗推開時,竟然也沒有半點聲響。

  只是在推開門後,他才悚然一驚,殿外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個身體略微虛浮的道人。

  而高力士則是不知所蹤。

  唐玄宗雙眼微微眯起,頓時便有一股難言的氣勢升起。

  一時間,整座皇宮都好似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齊齊將矛頭對準那道人。

  “閣下深夜闖入朕的寢殿,若是不說清楚,恐怕是難以善了。”

  唐玄宗不愧是當代明主,自有氣吞山河之象。

  根本不問對方是誰,上來便是問責。

  張道陵虛影也不由讚歎地點點頭,皇帝有氣呋罩,他是算不出來什麼得。

  走此一趟,也不過是想親眼看看這開元盛世的開闢者,到底是何許人也。

  “陛下不用驚慌,我只不過是一個殘燭之身,今日來此,也是想看看當今雄主究竟是何等非凡人物。”

  “先生既然見著了,是何想法?”

  “今日一見,確是不凡,有光武之姿。”

  唐玄宗眸子微微一眯,如果這話是旁人所說,那麼他就該想對方是不是想玩九族消消樂了。

  金刀之讖雖然隨著時間流逝,影響沒有那麼大了。

  但是這個話題對於唐玄宗而言,還是非常敏感的。

  平日裡所有臣子都很忌諱在唐玄宗面前提起劉氏,尤其是道門中人,更加不會提起這個令人不愉快的話題。

  畢竟最開始,金刀之讖就是從道門流傳出來的。

  只是面前這個人不是道門一般人,唐玄宗已經隱隱猜到對面是誰,只不過對方沒有說,他也就裝作不知道。

  “先生今日來此,應該不止是想說這些吧?”唐玄宗淡淡問。

  “我今日碰著一個頗為詭異的教派,自稱無生教,供奉著一個名為無生老母的野神。”

  唐玄宗聽到這話,心中陡然微微一沉,只是面上絲毫沒有顯現,依舊是那副淵渟嶽峙的模樣。

  張道陵虛影大有深意地看了唐玄宗一眼。

  “陛下可知,三皇五帝,漢祖唐宗如何能青史留名,流芳百世?”

  這話自然不是讓唐玄宗來答的,因此他只是說道:“還請先生賜教。”

  “自古之雄主,必然是氣吞山河,卻又虛懷若谷,愛民如子,卻又寬猛相濟,勵精圖治,使得國泰民安。”

  唐玄宗淡笑一聲:“先生認為朕功不夠高,德不夠厚?還是華夏不夠安定,四夷不夠賓服?”

  “陛下當然功高德厚,華夏太平,四夷賓服。”

  唐玄宗這才滿意。

  “但自古之明主,唯有明白急流勇退之道理,方可千古留名,否則,必將害人害己!”

  唐玄宗眼神閃爍起異樣的光彩,他算是明白了,面前這人說了這麼多,全都是燕國地圖,這最後一句,才是他真正想要講給自己聽的。

  “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這皇朝,也沒有萬世的皇朝,若是阻攔這滾滾大勢,必然被歷史的洪流所碾碎。”

  唐玄宗語氣不明道:“先生此言,朕受教。”

  “望你是真的受教。”張道陵虛影說完這句話,便緩緩消失不見。

  隨著張道陵虛影徹底消失,唐玄宗才似有所感,陡然一驚。

  猛然睜開雙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方才竟然只是做了一個夢!

  “力士,力士!”

  高力士匆匆忙忙開啟殿門,從外間小跑進來。

  “陛下,有何吩咐?”

  “沒事了,你先下去。”

  “奴遵命。”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高力士還是亦步亦趨退出了寢宮。

  剛走出寢宮,關上殿門,高力士便聽見裡面傳來一聲杯盞被打翻在地的聲響。

  他假裝沒聽見,快步走開。

  等到高力士離開,唐玄宗再也抑制不住澎湃的怒意。

  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節已然僵白。

  “不過是一死而不僵的老道伲垢医屉拊觞N做事!”

  “這天下,是朕的天下,朕怎麼做,還輪不到別人來指手畫腳!”

  唐玄宗聲音平和,像是自言自語,只是那平和的聲音中,隱隱夾帶著歇斯底里和瘋狂。

  他雖然貴為天子,身負龍氣,錘鍊土德社稷體魄,論真實實力恐怕不弱於尋常天橋之境。

  但也因為這皇朝氣撸冀K無法真正踏入修行的門檻,壽命短暫,不如真正的修行者那般長壽。

  平常也如一個普通凡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