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局守夜人?我乃道門真君! 第54章

作者:绝对不刑

  金剛智嘴裡唸唸有詞,似密藏域梵語,眾人皆不知他要做什麼,唯有善無畏似有所察。

  姜宸也看過去,這等苦海之境的高手施展法術,他如今也能隱隱懂上一兩分。

  “快看!”

  忽然,有人驚撥出聲。

  眾人便看到,自唐玄宗腳下,有金蓮一朵一朵湧現。

  金蓮並非直接憑空生成,彷彿真是自地下生長而出,蓮瓣展開時依稀似還有水珠在月光下如碎金墜落。

  蓮花綻放時,似有梵音鳴唱,有梵鈴共鳴。

  每朵金蓮的蓮心,都好像有佛陀落座,菩薩低眉。

  隨著唐玄宗腳下金蓮升起,金蓮還在不斷向外擴充套件。

  擴充套件到在場宴會的每一個人腳下。

  “誒誒,它過來了!”

  一共有一千零八十朵金蓮綻放,以唐玄宗為中心,似在拱衛著他。

  金蓮綻放之際,真有花香傳出,每個人聞到,都是感覺體態輕盈,好像一下年輕了幾歲一般。

  唐玄宗也不由被這一幕吸引了注意力,宴會外,有畫師連忙疾筆,欲要將這祥慶的一幕給畫下來。

  此乃天降祥瑞,乃是陛下的祥瑞!

  畫師似乎已經見到了自己的榮華富貴了。

  “好,不愧是金剛智大師,你這個禮物,朕很滿意!”

  “此般天降祥瑞,乃是陛下之功德體現。”

  金剛智說完這句話,便退下了。

  緊接著,善無畏也前來獻禮,不過便沒有金剛智那般驚豔了,他獻的是自己從烏荼國帶來的一顆玉石舍利。

  乃是一位天橋之境高僧坐化後遺留,又經過幾代人供奉,德此而來。

  雖然不如金剛智的禮物那般驚豔,但依然讓唐玄宗很是滿意。

  緊接著,玄門各門各派便開始了獻禮大潮,其他人是看的津津有味。

  淨明道的自在道人上前,心中滴血,拿出了一枚玉如意。

  “陛下,這枚玉如意乃是淨明道至寶之一,有延壽之功效,惟願陛下萬歲!”

  唐玄宗目露奇異:“這玉如意既然是淨明道這般貴重的寶物,何以要獻給朕?”

  自在道人毫不猶豫,理所當然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天下萬物,又有哪樣不是陛下的呢?”

  這話瞬間是說到唐玄宗心坎裡去了,他當即哈哈一笑:“法師,請坐,你這件寶物,朕非常喜歡!”

  自在道人這才有些欣慰地坐下,雖然折損了一件寶物,但是能得到聖人的青睞,不虧。

  此後,各個佛門還有道門,包括景教都獻上自家的寶物。

  很快便輪到了姜宸,眾人目光聚集在姜宸身上,想看看茅山弟子能拿出什麼寶物來。

  姜宸不卑不亢站起身來,將精心準備好的......蜃珠掏了出來。

  “陛下,此顆蜃珠是我在山中遇蜃獸慾化蛟龍而得,得以獻給陛下。”

  在看到這顆蜃珠的一瞬間,自在道人的眼珠子都直了。

  他萬萬想不到,截他胡的人,居然就是茅山弟子姜宸!

  “師尊,那顆蜃珠,是不是咱們之前給陛下準備的賀禮?”

  “就是那顆!”自在道人牙都要咬碎了。

  自家千辛萬苦培育起來的蜃獸,最後給別人做了嫁衣,還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聽聽,這傢伙說的多好聽,還遇蛟龍而得,你咋不當著聖人的面說斬龍而得呢?

  “那師尊,我們要不要把蜃珠奪回來?”

  自在道人一臉看智障地模樣看向古明。

  “好,為師交給你一個任務,你現在就去把那顆蜃珠從陛下手中奪回來。”

  古明臉一下就垮下去了。

  “師尊,我是說,跟陛下說,這顆蜃珠原本是我淨明道的。”

  自在道人恨鐵不成鋼道:“怎麼說?說我淨明道養了一頭吃人的蜃獸,然後他姜宸路見不平,順手把蜃獸給殺了,然後把蜃珠給取了?”

  古明道人嘴角囁嚅,不再說話了。

第86章 賞月

  此般蜃珠在今日獻禮中,只能說中規中矩。

  但唐玄宗還是表現地很高興,都沒有讓侍衛過手,而是親自親身來到姜宸面前,接過蜃珠。

  “小真人的禮物,甚得朕心意啊,聞聽小真人路遇真龍,想必來長安,可有一番波瀾,入座!”

  唐玄宗坐回原位,姜宸也適時坐下。

  “陛下慧眼如炬,卻是在路上見過了不少景象。”

  晁衡在此刻站起身來,用一口字正腔圓的大唐官話笑道:“大唐地廣物博,乃天朝上國,盛況空前,想必姜道長這一路所見所聞,必是車水馬龍,繁花似濉!�

  “哈哈哈,倭國使者卻是用詞不當,如此情景,怎能用車水馬龍這般小家子氣的辭藻?”有官員出聲糾正。

  晁衡也不顯怒,反而謙虛有禮,朝著那官員彎腰俯首拜下。

  “多謝明公指教,倭國撮爾小國,在下見識湵。鮼碚У教斐蠂疵庥行┥僖姸喙郑舴敲鞴狳c,恐怕招人恥笑。”

  見晁衡如此謙遜有禮的模樣,好像真乃謙謙君子。

  原本對倭國和晁衡還有些看不上眼或者是有成見的人,此刻也不禁點點頭。

  至少這倭國在禮數上,可比吐蕃國那些使臣強多了。

  只是姜宸看著晁衡那如沐春風的笑,卻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感。

  這晁衡給他一種很彆扭的感覺,身上某些方面,讓他的靈覺極為厭惡。

  “他身上有亡者的氣息,那位亡者在死前,一定很痛苦,才會這樣憎恨他。”

  突然,一個清朗的聲音在姜宸身旁響起。

  姜宸回頭,看到不知何時,竟然是有一個年輕和尚坐到了他旁邊。

  而且這個和尚他還見過,正是下午時分在城渠放魚的和尚。

  “道長,我們又見面了。”

  “小和尚,你是怎麼看出他身上有亡者氣息的?”

  論修為,這名和尚還弱他一籌,論實力,那更是不用說。

  但是這和尚卻能如此篤定地說出晁衡身上的玄機。

  “師父說我有慧根,是赤子之心,我想,大概是這個原因吧?”

  姜宸微微訝異,仔細打量了一番鑑真,發現他表情自然,沒有絲毫做作模樣,和承覺那種和尚,不像是一丘之貉。

  “那你為何獨獨過來與貧道說?”

  “我還和師父說了,我感覺場上的人群,就道長你身上的氣息最舒服,師父也讓我和你打好關係,然後我就過來了。”

  姜宸無語,這和尚還真是實眨贿^似乎還果真是如赤子之心一般,雖然看面相不比他小,卻完全沒有被世俗汙濁過的樣子。

  “那你打算如何,為什麼不告訴聖人?”

  卻沒想到,這和尚居然翻了個白眼。

  “我又不是傻子,這種盛宴去說這個,那不給聖人上眼藥麼,到時候我們律宗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姜宸沒想到他還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等宴會結束,我再去探查個明白,一定要給死去的亡者討個說法!”

  “你們佛門,不都是講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麼?若是他突然說洗心革面,你打算放過他嗎?”

  “那是禪宗的說法,我們律宗可不興這一套。”

  “那你們律宗興什麼?”

  “為人消除惡業。”

  “那和禪宗有何不同?”

  “當然不一樣,我們是一步到位,直接送他去地藏王菩薩面前,該下油鍋下油鍋,該千刀萬剮就千刀萬剮。”

  姜宸突然來了興致,他感覺這個和尚,倒是很對他的胃口。

  “貧道姜宸,法號玄一,想必閣下已經知曉,敢問閣下,如何稱呼?”

  “阿彌陀佛,小僧法號鑑真,道長叫我鑑真就行。”

  鑑真!

  姜宸沒想到,居然還能在這裡再次遇見一個後世耳熟能詳的名人。

  不過算算時間,鑑真東渡似乎差不多也就這個歷史時間段。

  “既然如此,待宴會結束,貧道便與你一同去查證這倭國人是否真有草芥人命。”

  不為別的,就為這晁衡是島國人,姜宸就得幫幫場子。

  “好,小僧一個人還未必打得過他,要是道長可以搭把手,那就再好不過了!”

  宴會有序進行,到中場時,玉真公主身後的蘇白薇款款走至亭臺之中。

  “皇兄,這位蘇大家乃是長安古琴一絕,今日佳節,正好請蘇大家來為諸位演奏一曲。”玉真公主說道。

  “這位蘇大家我也略有耳聞,其琴音可招致百鳥,妙不可言呀,千金易得,其琴音世上再無第二人啊!”

  “我怎不知長安還有如此貌美女子,真想娶回去做小妾。”

  “你瘋了,這是玉真公主好友,什麼夢都敢做!”

  “我今日也是有耳福了!”

  唐玄宗看著如此美豔一女子,面色沒有絲毫變化,一如既往地笑著。

  “既然如此,那就請蘇大家為眾人演奏一曲罷!”

  “民女遵旨。”

  蘇白薇柔柔弱弱說了一句,然後將琴擺好。

  眾人聲音陡然安靜,眼都不眨地盯著蘇白薇,此刻場地,落針可聞。

  蘇白薇素手在琴絃上微撫而過,輕輕一彈。

  叮!

  如空谷幽蘭,高山之蓮,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瞬間便讓人有一種置身其間的感覺。

  緊接著,便是一段循序漸進的美妙旋律,似大珠小珠滾落玉盤。

  此刻正值烏雲徽置髟拢勄僖簟�

  眾人便見烏雲退卻,如一抹玉盤的明月清晰懸掛在天邊,上面的蟾宮桂樹好似也纖毫畢現。

  月光灑落在蘇白薇身上的白色紗裙上,似乎披上了一層輝衣,在與琴音相稱。

  琴音之中感情複雜,似在思念著家鄉親人。

  一時間,許多人都忍不住潸然淚下。

  直到琴音停下,許多人還停留在那種意境中無法自拔。

  “琴音動人心扉,實在是人間一絕!”

  “今生能聽到如此美妙的琴音,縱是此刻死去,也無憾矣!”

  “蘇大家真是琴美人更美,更想把她娶回去做妾室了。”

  “那也要人家看得上你才行啊,蘇大家正眼看過你嗎?人家看的是陛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