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局守夜人?我乃道門真君! 第49章

作者:绝对不刑

  他拔出一截,只見劍身烏光閃爍,纖塵不染,鋒利的劍刃隔著空氣,都隱隱能刺痛人的肌膚。

  一枚落葉從樹梢上落下,輕輕劃過這把劍的劍刃。

  只見落葉竟毫無阻滯地從劍刃處一分為二,然後緩緩飄落,其間行雲流水,沒有半點滯澀。

  “驚鴻,果真是好劍!”

  這把劍的品階恐怕不低於六品,而且其主要特質重在鋒銳。

  只是姜宸突然搖搖頭,心底嘆息一聲。

  再是豪邁的人,卻也偶爾顯得不那般光明正大。

  張仲堅找他一起除妖,姜宸不認為是因為自己的實力。

  論實力,張仲堅玄光絕頂,還是以武入道,自己雖說有把握力壓他。

  卻並不是絕對的碾壓,而且張仲堅也未曾和他交過手,自然不可能知道姜宸的深湣�

  兩人雖然相交,但說起來,也只是萍水相逢,將劍交給他,又請他除妖,已經算是交溠陨盍恕�

  不過不管張仲堅有何算計,若是算計他一人便也罷了,但要是想將茅山拉扯進來,那便要問他答不答應了。

  姜宸剛剛開始修煉,又睜開眼睛。

  緊接著,房外大門口再次響起敲門聲。

  性意流轉間,一幅畫面在姜宸心頭閃過。

  門外站著一行侍衛儀仗,為首卻是老熟人了。

  之前來茅山宗傳過旨意的王崇賢此刻正站在門外,靜靜等候姜宸出來。

  吱呀!

  姜宸開啟大門,餘光看到此刻在院外路上,正有不少人家正探出頭來向這邊探望。

  “王大人,何事?”

  “陛下聽聞姜道長已至長安,特意遣奴來問問道長,在長安可還有什麼物件需要置備,都交由奴來辦理。”

  “不必,替貧道多謝聖人美意。”

  王崇賢心底惱火,臉上卻沒顯現任何慍色來。

  “既然如此,那奴就先行回去稟報陛下了。“不送。”

  王崇賢等到轉頭離開,面目才微微扭曲猙獰。

  此子果然和茅山宗那些狂徒一樣無禮,都沒把他這個欽差大臣放在眼裡。

  只是等回到宮中,唐玄宗讓王崇賢將當時的情形一五一十複述一遍,他卻不敢添油加醋,只是如實說道,連一個字都沒敢變。

  “哦?他果真這麼說?”

  “千真萬確,陛下。”

  王崇賢在說完後,偷偷觀察唐玄宗的臉色。

  唐玄宗面上沒有任何表情流露,眼底也是一片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來。

  只是作為唐玄宗近臣,王崇賢對唐玄宗的瞭解可謂不少。

  唐玄宗如此模樣,心底未必動怒,但絕對不是高興的表現。

  於是他斟酌了一下,才說道:“陛下,此子卻是無禮。”

  站在唐玄宗身側的高力士有些驚詫,這王崇賢平日裡看起來還挺聰明,今日怎這般不知進退?

  果然。

  唐玄宗意味悠長地看了王崇賢一眼,頓時將王崇賢看的冷汗淋漓。

  他連忙跪下:“陛下,是奴失言,奴有罪!”

  “你確實有罪,茅山弟子也是你能非議的?”

  王崇賢徹底膽寒,聲淚俱下以頭搶地,磕地哐哐作響:“陛下饒命啊,奴知罪,奴知罪!”

  “好了,起來吧,此話不可再說。”唐玄宗目光幽深,看向龍案上一道奏案,不知在想什麼。

第78章 修為突破,窺探命輪!

  皇宮內,不管是御膳房還是太樂署,又或者是梨園。

  都在加班加點忙活。

  因為明天便是中秋盛宴正式開始的日子。

  “大人,明日有多少人要過來宴飲啊?”

  “我也不知,總之陛下邀請了朝廷大員,還有道佛門派,甚至連外邦也有,這次宴會,按照最高的規格來!”

  “據說這次宴會是陛下臨時決議,就是為了茅山宗的那個小真人?”

  “茅山宗和皇室的關係多近啊,李含光真人在出家前還是皇親國戚呢!”

  “欸,這次有哪些外邦客人啊?”

  “據說有從西方天竺來的高僧,還有倭國使臣,也不知是真是假。”

  “好了!不想要掉腦袋的,就少議論些!”這時候,被稱作大人的那人出聲喝止,將原本的議論壓了下去。

  ......

  傍晚,姜宸立於庭院之中,抬頭望向明月。

  只見天邊明月皎潔無瑕,圓似玉盤。

  絲絲縷縷太陰月華從月光下灑落,比以往來的更加純粹通透。

  如同初升的大日精氣中那一絲紫氣一般,今晚的月華也蘊含點點太陰精粹。

  姜宸盤坐於院落中,如大妖一般吸食起太陰月華。

  相比較大日精氣的霸道,無法吸收太多。

  太陰月華就沒那麼剛猛,只是要注意陰陽平衡,別吸收過火了。

  許多人修士以為只有妖怪才吸收太陰月華,其實這是謬論,屬於認知誤差。

  越好的功法,就越是屬於來者不拒的那種,什麼能量都能吸收。

  而大多修行者,都只能從天地之間吸收靈機。

  若是修為不夠,吸收一點大日精氣恐怕就要陽火焚身而亡。

  這就是功法的差距。

  ......

  崇仁坊內,位於正中間的一座高大琴樓之中。

  此刻即便是天暗下去,依舊有絲絲縷縷的琴聲在崇仁坊響起。

  而位於琴樓最頂層的閣樓之中,蘇白薇倚靠在窗戶邊上,望著天邊的月亮。

  此情此景,一年也就觀這一兩回罷了。

  “嗯?”

  忽然,她眉頭微蹙,目光向著東邊望去。

  “有意思,那裡,是那個小道士在住吧?”

  她眼中有波光流轉,瞳孔漂亮異常。

  作為修煉月相的存在,她對太陰月華和天地靈機的異動,要比尋常修行者的感應更加靈敏。

  在她的目光之中,姜宸所在的那一片區域頭頂,彷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漏斗。

  太陰月華和天地靈機跟不要錢似的在往裡倒灌下去。

  京城之中倒也有其他一兩處地方有如此動靜,但蘇白薇知道那些地方的異象主人都是何等人物。

  此刻姜宸的修煉異象,在這所有異象中就顯得格外突出。

  “難怪能被司馬承禎收為弟子,果然...嗯?”

  她忽然一怔,隨後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天邊的月亮。

  “看來我還是小瞧了這個小道士......”

  蘇白薇嬌媚的臉蛋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

  陰陽平衡乃天地至理,修行也同樣如此。

  過去姜宸雖然也吸食太陰月華,但即便吸收一晚上,也遠不如朝升的那一縷紫氣。

  如此便造成了陽盛陰衰的局面,雖然暫時不影響到姜宸的修行,但長此以往,肯定是對修行有弊端的。

  不過今日一晚,他便將過去的陰衰給補足了回來。

  陰陽平衡帶來的效果,便是他的修為大大提升,從原來的玄光境第三層,提升到了玄光境第七層,一舉步入了玄光後期。

  那一點靈光性意,此刻已然壯大了不少。

  時間真是個奇妙的東西,從初來乍到,踏入道門,什麼也不懂,到現在。

  已然成就玄光後期,再往上走,便走到了和四師姐一樣的境界了。

  他現如今的修為,在玄門也不是沒有份量的人物了。

  若是展現全力,再和那承覺老和尚對上,即便不用茅山法劍,恐怕也能穩壓住那老和尚一頭。

  只是在剛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姜宸在陰陽平衡,突破的時候,性意與天地交感,隱隱察覺到一股窺探的目光。

  這股目光非常隱秘,若不是在他突破的一瞬間,自身靈感放大,恐怕還難以察覺。

  而且姜宸剛才還捕獲到了一絲這目光主人的氣息,只感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他腦海裡閃過金剛三藏和承覺的面孔,在長安,他認識的人裡恐怕也只有這兩人有這修為。

  但是和這縷氣息都不相符。

  只是再思索,卻已經想不起來還有誰了。

  “那人,似乎是藉助月華來窺探的我,會是她麼?”

  姜宸沒有太過在意,他沒有從這道目光中感知出惡意。

  此刻,他已經沉浸在了自己的修煉成果之中。

  方才一瞬間與天地交感,他除了靈感有了極大突破,還有另外不菲的收穫。

  他方才已經隱隱看到了自己的命輪。

  何謂命輪,苦海無涯,命輪作舟,玄光作燈。

  命輪,便相當於載人漂泊於苦海之上的一葉扁舟,是修行者之根本。

  玄光熄滅,只是在苦海之中失卻了方向,若修行者有足夠的時間,總能找到苦海之岸。

  當然,這個時間恐怕要以千百年計,苦海境修士也遠沒有那麼長的壽命,最後的結局也只能是化作枯骨。

  而命輪若是損毀,便相當於成了無根之浮萍,只能於苦海沉淪,萬劫不復,再也沒有半點機會。

  玄光位於神魂,而命輪則懸掛於中宮,其上一道道輪廓,便是一個人的因果來歷。

  一個人命輪,只有在苦海之境時才能觀之,然後在命輪上刻寫出獨屬於自己的道與理。

  若是道與理被苦海認可,便能走出坦蕩大道,踏上天之橋,脫離苦海。

  自此,壽命便有了極大增長,也不可再以“人”之一字等閒視之。

  姜宸此刻提前兩個境界看見命輪,裨益不可謂不大。

  但是姜宸看到的自己的命輪,卻略顯古怪。

  命輪是自身道的體現,千變萬化,每個人的命輪都可能是不同的模樣。

  但姜宸看到的自身命輪,卻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