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刑
只是等姜宸走近一看,便是微微一嘆,他們能活著,全靠最後一口心氣吊著。
用俗話來說,就是腎上腺素還在發揮著作用,但是他們個個都是五臟破裂,失血嚴重,即便姜宸有治病符,也救不了他們了。
張仲堅也跟著過來,看了看三人的傷勢,有些哀傷。
他半蹲下來,鄭重道:“三位壯士,可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
其中兩個人嘴裡不停咕嚕咕嚕冒著血泡,一句完整話都說不清,只要想開口,就會被血沫噎著。
張仲堅往這三人體內渡入一口真炁,但也無濟於事。
其中兩個人只是堅持了片刻,就再也撐不下去,沒有生氣。
只剩最後一個傷勢稍微輕一點的人,還在奮力想要吐出一句完整的話。
“保,保,保護,咳咳,保護,小姐!”
說完最後一個字,他也徹底死去。
“唉!”張仲堅嘆息一聲,伸手為這三人合上眼睛。
“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們家小姐的。”
說完,張仲堅才站起來,“這些人應該都是軍伍出身,才會這樣拼死保護他們家小姐,都是忠義之士。”
姜宸沒有說話,能救下來固然好,救不下來他也問心無愧,他還沒有張仲堅這般高尚,能去替無關之人完成心願的。
一陣隱約的啜泣之聲從轎子中傳來。
姜宸沒有開口說話,而應下這樁差事的又是張仲堅。
很顯然,他沒有什麼應對女孩子的經驗,此刻急得焦頭爛額,遠沒有之前殺人時那般瀟灑。
“這,姜道友,要不你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
這裡承接上文的伏筆,也算伏筆吧。
第61章 官宦女
姜宸氣定神閒,淡然自若又帶點揶揄道:“張道兄,貧道觀你亦是以武入道的路子,修為已然踏入玄光,難道還能被一凡人女子給難住?”
“咳咳,胡說,某家行走江湖,斬妖除魔,豈會懼怕一女流之輩!”張仲堅死鴨子嘴硬。
說完,就給自己鼓起膽子往轎子旁走去。
轎子裡的人聽到外面越發靠近的腳步,一時間又是一陣啜泣聲傳來。
這也讓剛剛有點勇氣的張仲堅瞬間洩了氣,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姜宸啞然一笑,他從這裡也能看出,這個不過一面之緣的虯髯客,是個真性情,沒有太多心眼的人。
裡面的姑娘都快嚇個半死了,他倒好,停在原地不知所措。
“兩位姑娘,外面的偃艘呀洷幻C清,兩位姑娘要往哪裡去,這位張道兄承諾要護送你們安全,你們大可相信這位道兄的為人。”最後還是姜宸出聲。
張仲堅也連忙出聲附和:“是啊是啊,兩位姑娘,外面安全了。”
轎子裡面的啜泣聲頓時戛然而止,片刻後,一陣竊竊私語傳出。
雖然她們特意放低了聲音,但外面兩人都是玄光境高手,壓低聲音也和大聲密譀]什麼區別。
片刻後,轎子的簾子被慢慢掀開,半張臉在簾子後面若隱若現,似乎是看清楚了外面的慘狀。
那張小臉頓時變得慘白,又重新跌坐回轎子裡,傳出一陣更加響亮的啜泣。
“小青,你看到什麼了?”一個溫婉急切的聲音連忙問道。
“人,死人,全是死人,嗚嗚嗚!”
“這麼說來,是真的安全了!”倒是另一個女子顯得膽子更加大一些,聽到小青的話,不驚反喜。
然後,簾子被直接掀開,走出一個容貌昳麗,體態輕盈,身著紫衣,頭戴華貴首飾,一頭青絲如簿般垂在後腰的溫婉女子。
這女子看模樣也年不過十八,看到外面的慘烈景象,也忍不住面色微微泛白。
握著袖帕的五指緊握,指節發白。
但在看到那些護衛的屍體時,她又眼露哀傷。
然後竟絲毫不嫌棄地面的汙濁,直接跪了下來。
“諸位都是為大唐出生入死的義士,今日卻為我一小女子死在這荒山野嶺,小女子無以為報,待回去後,必為諸位義士立祠,日夜奉香。”
姜宸看到這女子的舉動,倒是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
在達官貴人眼裡,一般哪裡有普通人的存在,死了就是死了,大不了多給他們家人一些撫卹金,哪裡會像這女子這般真摯的哀傷。
在這溫婉女子身後,一個畏畏縮縮的青衣女子也走出,腦袋擋在溫婉女子身後。
這溫婉女子看向姜宸,諔┑溃骸案兄x少俠救命之恩,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若是少俠不棄,令儀願以身相許。”
姜宸看了這女子一眼,說道:“救你的人不是我,是這位道兄。”
張令儀有些訝異,看向此刻尷尬至極的張仲堅。
張仲堅急忙說道:“非也非也,是某家和這位姜道友一塊兒出手的,只是可惜,沒能及時救下這些護衛。”
“多謝壯士,小女子今生無以為報,來世必然做牛做馬償還。”
張仲堅一時間臉紅脖子粗,快要和鬍鬚一個顏色了。
“無妨無妨,某家行俠仗義也不圖名利,姑娘是要去往哪裡,我答應了義士,要護送兩位姑娘前往。”
“令儀本是受家母叮囑,前往西都長安尋父親大人,奈何路上遭遇偃耍@才......”說到傷心處,張令儀也情不自禁流下眼淚。
“好了好了,不就是長安嘛,某家便護送你過去便是了。”
張仲堅轉頭看向姜宸:“姜道友,不知道你是要往哪邊去?”
“貧道亦是要去往長安。”
“那太好了,不若我們兩個結伴而行如何?”
姜宸自無不可,欣然答應。
張令儀和她的侍女小青沒有說話,只是安靜聽著姜宸他們說話。
於是,在將這荒山上的屍體埋好後,一行四人便往長安的方向行去。
在路上,姜宸也知道了這女子的姓名。
張令儀。
倒是一個只有書香門第才能取出來的名字,姜宸心想。
這一路上,他們這個四人組合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有道士,有俠客,還有女人。
自然也引起了一些不懷好意的目光,不過在看到一身玄色道袍的姜宸,還有那一看就很厲害的張仲堅後,這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又紛紛退去。
只是姜宸和張仲堅原本都是以步行趕路,他們兩個有修為傍身,自然沒什麼異常。
但現在隊伍中多出兩個女子,雖然她們也沒有說什麼。
但姜宸還是能從她們偶爾的表情中察覺到她們的異常。
天氣炎熱,趕了十餘里山路,便是一般大漢也受不了,何況是兩個弱女子。
倒是張仲堅是個粗線條的,此刻根本什麼都沒察覺到。
“前面有草市,我們過去看看有沒有馬匹可以買的。”姜宸提議。
靠近長安城後,即便是城外,也存在一些定點集市。
猶如現代一些農村的集市,規定單數日趕集或者一週趕兩集。
今天正好是這集市趕集的日子,姜宸他們也正好趕上這個時間。
集市裡相當熱鬧,過路的行人都會來此歇息,還有城外的村民,也會來此換取一些物資。
同樣,這集市因為是在城外,秩序稍差,也最是魚龍混雜。
草市靠近城牆,主要框架是一些房屋聯排,形成了一條長道。
長道里不僅有商家店鋪,還有小販在地上放上一塊布,布上是貨物,就直接開始叫賣。
當然,也不缺叫花子。
事實上,最近一段時間,即便是長安城外的叫花子都開始變多了。
姜宸他們不顧其他人的目光,徑直走到一家售賣馬匹的牙行。
牙商原本百無聊賴坐在鋪子裡喝著涼茶,扇著蒲扇。
一看到姜宸幾人過來,頓時眼前一亮,生意上門了!
“幾位客人,可以看看我這裡的馬匹,都是上好的馬匹,溫馴精壯!”
第62章 長安好
姜宸看了看幾匹馬,這些馬一個個都有些枯瘦,顯然是有些營養不良。
不過他們是為了趕路,也就不計較那麼多。
倒是其中一匹棕色馬,看到姜宸他們後,就“律律律”叫了幾聲,顯得頗有靈性。
而且它身材雖然顯得有些瘦,但姜宸能感受到這匹馬是所有馬中最健壯的一匹。
姜宸回頭問張令儀:“會騎馬嗎?”
張令儀愣了一下,說:“會,在家裡和父親學過。”
“好,那就要這匹馬了,多少錢?”
牙商眼珠子滴溜一轉,一臉為難道:“客人,有些不巧,這匹馬昨日剛被一位客人給預訂了,要不,您再換一匹?”
啪!
張仲堅一巴掌按在案板上,一道裂痕當即從他掌心下蔓延出去。
那牙商看的眼皮子一跳。
就連馬行外兩個膀大腰圓的保鏢壯漢,也是心中打鼓,不敢上前。
張仲堅不擅長應付女人,但這些商人一些門道,他可真是門清。
“那牙郎,我問你,那人交沒交定金?”
“沒交,交,交了!”
“嗯?!”張仲堅鼻腔裡吐出一個字,都快將牙商嚇尿了。
“到底是交沒交?”
“我給整忘了,那人沒交定金哩!”
“既然沒交定金,憑什麼他口頭一句話就算給定了?還是說,你想坐地起價?”
“不敢不敢,我都是本分做生意啊!”牙商急忙辯駁。
“既然如此,這匹馬就賣與我們,該多少錢就多少錢,不會少給你分毫!”張仲堅大手一揮,道。
“好好好,這匹馬可是突厥馬混血,正常賣七貫錢,我便打個折扣......”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張仲堅打斷:“某家不是仗勢欺人之輩,既然是七貫錢,那便七貫,不需要什麼折扣。”
說著,他便朝懷裡摸過去,只是摸索半天,面色微微有些難看。
半天從懷裡摸索出幾十枚銅錢和幾兩碎銀子。
這年頭,銀子還沒有全國盛行,但在關內道這等富庶之地,也算通行貨幣了。
但是他錢不夠。
這時候,張令儀站出來了。
她自然明白姜宸他們買馬是因為什麼,事實上,她也想提議買幾匹馬。
再走下去,她和侍女小青的腳都要廢了。
“我這裡有錢,兩位恩人儘管拿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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