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刑
終於,他開口道:“好了,姜宸終究是掌門師兄的弟子,他有無傳授法門還有二論,此刻不是議論這個的時候。”
於是紛爭的眾弟子聲音立馬衰落下來。
白髮長老又看向姜白:“你所說我會核實,若是其中有絲毫虛假,定斬不赦!”
姜白連忙磕頭稽首:“弟子不敢。”
“你非我茅山宗弟子,不用以弟子自居,關於如何處置你,還需要等調查結果出來,我們商議了再做論斷,之後時日,你便待在茅山上吧。”
姜白聞言頓時大喜過望,連連點頭稽首:“多謝長老,多謝長老,弟子......小妖曉得,不知姜真人此刻在哪,小妖能否得見?”
“姜師侄前些時日去往長安,參與道佛鬥法,最近你是見不著了。”
姜白聞言,有些失望,但只要在茅山之上,他遲早能見到姜宸,這樣一想,他馬上就開心起來。
而一旁還跪著的相柳則是有些麻了,直到白髮長老冷冷的眼神看過來,他才一個激靈。
“那麼,你又和我茅山有什麼淵源,莫非也是得過姜師侄點化?”
白髮長老一眼看出,這妖怪身上的妖炁雖然不似那種大奸大惡,吃人無數的妖怪,但也絕非什麼良善,更加和道門扯不上什麼關係。
“啊,這個,我若說是,你想必肯定也不會相信吧?”相柳訕訕開口。
白髮長老還沒說話,一旁的姜白就立馬開口了。
“啟稟長老,此妖乃是十萬大山中的妖怪,只是似乎腦子不好,非要和我一樣當個什麼山神,這才被人拐騙到茅山附近。”
相柳聞言猛然轉頭,瞪大了眼睛。
兄弟和你心連心,你和兄弟玩腦筋?
還有什麼叫老子的腦子不好,你腦子才不好,你全家腦子都不好。
白髮長老和他身後一眾茅山弟子聞言,頓時有些眼神凌厲起來,更有人直接鏘的一聲拔出長劍,充滿敵意和殺氣看向相柳。
“莫非十萬大山妖族,又對我人族有了非分之想?!”
相柳倒不在乎這點殺氣,在場的眾人,也就那為首的長老和他身後一個人對他有些威脅。
只是他卻不能平白無故受此冤屈。
“誤會呀,都是誤會呀,我就是下山來玩的,十萬大山可沒有這些想法!”
“一個大妖,下山玩,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呢?!”
“這個,此事說來話長,一切都還要從我那個老父親說起,其實我的老父親,也和茅山有極大的淵源!”
白髮長老眼神一下就變了,他茅山難道是什麼妖族奸細收容所不成,怎麼是個妖族就和他茅山有淵源。
“那你說,你父親是誰,又是何淵源?”
“額,我父親曾和茅山的司馬承禎大真人有過一些淵源。”
“嘶!”
話音落下,場上頓時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居然是和掌教有淵源,那這麼說之前還真誤會這大妖了。
就連白髮長老也忍不住凝眉,腦海裡開始思索起和師兄關係好的妖族。
但想了一圈,也沒有想明白。
他謹慎開口:“那你父親,究竟是何方神聖。”
相柳有些尷尬地道:“我父親便是前代相柳,他以前還和司馬承禎大真人友好切磋過來著,我和茅山宗也算是世交。”
白髮長老:“......”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當年師兄可是把那頭相柳肉身都打散過好幾次,若不是對方血肉近乎無限,恐怕早就死翹翹了。
這玩意兒在你口裡,怎麼就變成友好切磋了。
白髮長老沉默,然後開口:“說的不錯,既然如此,我也想和你友好切磋一番。”
相柳當即傻眼。
最後這次友好切磋自然沒有達成,相柳一族和人族並無深仇,當年之事也是事出有因。
小相柳又是和姜白一起來的,沒有查清楚真相前,白髮長老也沒有隨意喊打喊殺。
最後只是將兩頭大妖帶上了茅山,半禁足於部分割槽域,準備等姜宸回來後再行商議處置之事。
.......
第385章 總得做點什麼
天穹已然昏暗一片,蒼茫的大地上,惶恐的眾人惶惶四顧。
見到姜宸被擊落,女魃眼神頓時冰冷下來,只是渾身的熾熱氣息反而更加洶湧。
讓薛希昌都隱隱有些受不了。
隨後,女魃就猛然拔地而起,衝向張道陵。
狂暴的火煞從她體內爆發出來,眼看著,姜宸所設下的封印便要被破除。
狂暴的火煞之下,長安眾百姓開始感到燥熱難耐,甚至皮膚紅腫。
張道陵原本並未在意,但在看過一眼後,心中立馬驚了一下。
‘此女身上有大因果,我卻打殺不得。’
他看到女魃身上的因果可追溯到上古蠻荒時期,再往上,心中的靈覺便開始作警示。
於是他指尖一掐,便見得一道大掌印一閃而逝,而女魃的身形已經倒飛回去,跌落進渭水之中。
她的實力同樣遠超天橋境,但也未曾踏足元神,不過其身體中的詛咒,卻是可以帶來不遜於元神境的破壞,甚至猶有過之。
在月前女魃剛破封,詛咒還沒有完全爆發開來,便可以引得兩道無數州驟起旱災。
只是此刻,也不過是張道陵隨手鎮壓的結局。
張道陵眼神淡淡,玄奘此刻正在強行突破元神。
但在祂看來,玄奘已然沒有成功的可能。
玄奘以執念身突破元神,本來就是前所未有之事,在突破失敗後,人道之光被奪,便已然失去了突破的機會。
因為天地間不會再給他第二份人道之光。
因此張道陵也只是冷冷看著,在他看來,玄奘就如這無根浮萍,此刻還能存在,全因為佛國未毀。
只是不知為何,此刻的張道陵卻莫名不安。
祂是從元神層面,從譜系源頭奪舍吞掉了張慈玉,自然也能看到張慈玉此前從窺基手段中看到的畫面。
張慈玉從窺基的神通中看到,自己會死,於是他真的死了。
但是此刻,是自己取而代之,那這因果,到底是隨張慈玉的死而消散,還是落到祂的頭上。
最關鍵的是,之前探查姜宸根底,那彼岸的氣息還一直干擾著祂,讓祂心神不寧。
張道陵將目光放到在場龍虎山最後幾名弟子身上,這些弟子此刻早已遁出數十近百里,但這點距離,對於元神境而言,不過咫尺之間。
只見張道陵伸手一勾,那幾名弟子體內法籙便頓時顫抖起來,然後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中,裹挾著其一身道行氣血,衝出內景,飛向張道陵。
不僅如此,遠在數千裡之外的龍虎山上,此刻眾道士也是心神不寧。
他們體內的法籙皆是顫抖不止,任憑他們如何壓制都無濟於事。
下一瞬,這些弟子體內法籙齊齊暴動!
就在他們不知所措間,忽然有一道清氣落於此龍虎山山頭,原本暴動的法籙頓時安靜下來。
“嗯?有意思。”
張道陵目光一挑,是另一道元神的氣息阻止了祂。
“都已經自顧不暇了,還敢來管我的閒事。”張道陵哂笑一聲,但卻不再出手。
祂此刻只是陰神之軀,即便有祂駕馭這陰神,也不過是勉強和那尊元神五五開,還是正事要緊。
張道陵看向張果,不得不說,此人的星命之法倒是可圈可點,以祂的眼光看,居然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要說毛病,就是境界不夠。
張道陵只是撐開自身性意,浩瀚的氣息覆蓋四周,就輕易將觀河臺方圓百里的星斗之力隔絕開來。
張果的神通也就不攻自破,等到他接引去的星辰之力消耗殆盡,自然能再次接引天庭。
張果苦笑一聲,現在他是真的沒招了,和玄奘對視一眼,二人齊齊殺將上去。
只是元神和元神之下的差距,實在不可同日而語,即便這二人的一身實力,都近乎超越天橋極限。
但張道陵只是覆掌之下,二人便宛如天傾,齊齊落了下去。
玄奘身軀上的金光黯淡下去,掌中的佛國猶如山崩般開始瓦解,張果的肉身龜裂,大口吐著鮮血。
“咳咳,玄奘道友,你還有招沒,要是沒招了,老道我可就要先走一步了。”張果苦笑一聲。
他本就不喜爭鬥,這次出來,也完全是為了償還樓觀道因果。
若是償還個因果把性命丟在這裡,不值當不值當。
“貧僧也無力對抗此魔,如今,便只有看他的了。”
“他?你指的是誰,司馬承禎嗎?”
若司馬承禎出手,倒是可以解決這邊的事情,只是現在那傢伙不是沒出手嘛?
玄奘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眼腳下正在沸騰的渭水。
......
此刻,天地燥熱,無數生靈將死,到處都有山火爆發。
位於渭水底下的姜宸,緩緩睜開了雙目。
他是被燙醒的,雖然肌膚不懼這點溫度,但是該感覺到燙還是能感覺到。
姜宸想要起身,卻感覺渾身難以動彈,霸道的炁在他身軀中游走,不斷摧毀他全身筋絡血肉。
他的耳邊,依稀傳來遠處生靈的哀嚎。
姜宸使盡渾身力氣,才將手臂微微抬起,他從懷中拿出一枚被蠟封著的丹藥。
正是之前,從坊市上換來的那枚,這丹藥藥效霸道無匹,便是天橋境修士也不敢服用。
姜宸自然也不敢,後來遇到了白澤,他才知道這枚丹藥的效果。
這根本不是什麼修煉用的丹藥,而是一枚實實在在燃燒生機短時間提升修為,爆發戰力的丹藥。
而且,它燃燒的不是天橋境修士的生機,而是燃燒元神境大修!
這,是一枚真正的仙丹!
姜宸看著眼前這枚丹藥,眼神中閃過種種。
他感知到了天穹上,玄奘和張果還在和張道陵鏖戰,說是鏖戰,其實也就是一邊壓。
也感知到了渭水中昏迷不醒的女魃。
張道陵此刻沒有殺掉眾人,不過是因為他們都有“後臺”而已,當然,等天庭降世,這些“後臺”都會變成親手吞噬他們的魔仙。
姜宸眼前閃過茅山宗的師兄弟和師尊,閃過豪爽不羈的張仲堅,閃過這瑰麗的大唐。
他想,自己總得做點什麼。
......
唐玄宗土德社稷體魄時刻撐開,源源不斷的國咦o佑他周身,然後又被那磅礴的元神氣息消磨掉,直到此刻,他才咬牙吩咐了一句。
“請文武大聖廣孝皇帝法相!”
話音落下,不過三息,遠在長安皇城之中的供奉皇廟之中,一道畫像便驟然消失。
於此同時,天下之人心中齊齊有感,抬頭望去,便見得皇城之上一道刺破蒼穹的光束浮現,一幅隨風飄揚的畫像立於其中。
同時,也刺破了張道陵佈下的元神領域。
張道陵眼神微眯,祂能察覺到,那畫像中蘊含著曾經這個王朝的皇帝性意。
那個皇帝遠比如今的這個更強,即便難以修行到太高境界,其土德社稷體魄也推動其人到了元神領域。
此刻這畫像,受世代國吆桶傩展B,使得其中蘊含著真正的元神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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