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局守夜人?我乃道門真君! 第220章

作者:绝对不刑

  見到張道真的瞬間,唐玄宗目露奇異,“各派所出不得超過三人,以抽籤為據,各自鬥法,百無禁忌,當然,點到為止。”

  什麼?各自鬥法,百無禁忌?

  原本老神在在的葉法善倏忽睜開了雙目,皺眉不止。

  今日聖人的做事風格,似乎頗顯怪異......

  而姜宸,則是心中漸漸明悟。

  .......

第360章 釋道宣

  隨著唐玄宗坐於龍纛之上,這天下氣咚坪跻搽S之一鎮,原本驚濤怒浪的渭水,立時平靜了許多。

  此刻規則已清,自有禮官誦於天下,玄門眾人嘈雜紛紜,皆是在談誰最可能奪魁,哪家黑馬勢頭最猛。

  無一例外的,其中被提及最多的自然便是茅山宗,龍虎山,以及慈恩寺這幾大門派,甚至還偶爾能聽到有人提及律宗。

  這次律宗來的人,不出意外的,就是釋道岸,鑑真二人,唯有另一枯朽老僧最令人意外。

  有人認出,那是已然消失近四十年的律宗法師,道宣!

  道宣原來不過律宗平平無奇一沙彌,在他之前,律宗也只是偏安一隅,撮爾小宗。

  直到道宣曾在玄奘圓寂之前,往洛陽去和習得大乘佛法的玄奘機辯。

  當時所有人都不看好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和尚,只道他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為了搏出名,去和玄奘法師鬥法。

  卻沒想到,這場機辯居然持續了三天三夜,然後道宣才從慈恩寺離開。

  在這之後,玄奘曾和弟子說過一句話,被他的弟子傳出。

  “恨不能晚生三十年,與這律宗道友同代而競。”

  此言一出,天下皆驚,也讓律宗真正走上天下人的眼簾。

  沒過多久,律宗便一躍而上,成為了和禪宗齊名的大派,瓜分四成佛門香火。

  不僅如此,今日各派一些原本被外界認為已然死去的老祖,竟然都出現在了此地。

  不過呼聲最大的還是當屬窺基法師和道宣法師,畢竟一位是玄奘的弟子,一位是令玄奘都讚不絕口的佛門天才。

  甚至有人說,窺基出現在此,是為了圓上曾經玄奘法師的遺憾。

  而龍虎山和茅山宗的呼聲也不弱,但是卻已然遜了佛門三成。

  茅山宗和龍虎山來的都是晚輩弟子,和窺基,釋道宣等人差了至少兩輩以上,窺基和釋道宣都是成名已久的佛門大能,名聲自然不是葉法善和張道真可以比擬的。

  真要論,也就張慈玉,司馬承禎等人算是和這些人一輩。

  尤其是茅山宗,便連李含光這個大師兄都沒有來,很多人已然不看好茅山宗。

  “姜道長!”鑑真看到姜宸時,激動地連忙揮手。

  姜宸看到,也招手點頭回應,他發現鑑真的修為距離上次一別,已然有了不小的提升。

  已然是命輪境中後期的修為,看來這出一趟遠門,見過了世面,對修行確實大有裨益。

  ......

  等了片刻,眾人依舊未開始抽籤,只因為此刻場上眾多門派,雖然來的差不多了,卻還有一家未曾來此,所以唐玄宗也遲遲未開口宣佈鬥法開始。

  這也讓一些人嗅到了一絲不對的苗頭,因為那家尚未到來的門派,卻是佛門淨土宗。

  若說是因為茅山宗,龍虎山,慈恩寺等大宗門讓聖人等一會兒,倒也說得過去。

  但淨土宗雖然強,但在眾多一流宗門中,前十都勉強,除了早年玄奘出身於此,和皇室都沒有多少香火情,如何能讓聖人久等?

  “陛下?”此刻日上三竿,禮官輕聲開口提醒唐玄宗。

  而唐玄宗則是一揮手,禮官立馬端站一旁,不再多言。

  很快,便有一陣輕微嘈雜從觀河臺下傳來。

  觀河臺上眾人循聲望去,只是入目所見卻不是淨土宗那幫和尚。

  反而是一青絲蒙面,身著羅裙,手拿長琴的女子。

  而在其身後,則是有兩人散發著驚人氣勢跟隨於後。

  眼見得這三人便要踏上觀河臺,脾氣最為火爆的田裕冷哼一聲,大袖一揮。

  便見得一股難以阻攔的性意之風吹拂而去,要將此三人卷出臺下。

  但在此時,那羅裙女子身後突然有一人上前,攔在女子身前,那股性意之風沒有絲毫阻攔地便拍打於那人身上。

  只見那人悶哼一聲,身子一陣搖晃,卻是沒有後退半分。

  “咦?”田裕不解,雖然自己這一招只使了三分力,卻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接下的,這幾人不簡單。

  “此為道佛鬥法之場地,有聖人親臨,爾等是何人,怎敢隨意來此?”

  “前輩說笑了,晚輩來此,自然是代表淨土宗來參與這次鬥法。”

  “淨土宗,本道怎麼沒聽說,淨土宗還有女流之輩,嗯?!”

  “前輩有所不知,我乃無生教之人,而我教真神無生老母之根腳,乃是阿彌陀佛三千相之一,在成道之後,道佛雙修,便立下無生教。”

  “此次,也是淨土宗全權委託我無生教代為參與這次鬥法盛會。”

  “簡直荒謬!你怎麼不說,你便是阿彌陀佛轉世呢?”田裕冷笑。

  他自然曉得最近有個無生教興起,卻沒想到這無生教這麼有本事,居然還能和佛門勾搭上。

  今日若是讓其參與進來鬥法,那豈不是說他玄門皆承認了其無生教之道佛屬性。

  姜宸從一開始,便知道那羅裙女子是何人了,只是她能來此,自然便是唐玄宗的默許。

  而恰好唐玄宗又是這次鬥法的裁判,有他首肯,恐怕其他門派也不能再多說什麼了。

  那羅裙女子聽聞田裕之言,卻也不怒,只是恭敬地看向那高臺龍纛之處。

  “無生教乃大唐國正統教派,自然遵從皇帝陛下之命,若陛下不允,則小女立刻離開此處。”

  於是,許多人將目光投向那高臺之上。

  而高臺之上的唐玄宗始終面無表情,直到此刻,他才唇角輕啟。

  “無生教在之前旱災之中的貢獻,朕也是悉數記在心中,既然這是淨土宗認可的,那這次道佛鬥法,便讓無生教也參與進來吧。”

  “諸位道友,誰贊成,誰反對?”

  一時間,無人出聲。

  但無人出聲,便已經是最大的反對聲音了。

  只是唐玄宗卻不以為意,“既然眾道友不語,那朕便當作是你們認可了,現在,朕宣佈,道佛鬥法,正式開始!”

  咚!咚!咚!三聲擊鼓,禮官開始頌念詳細規則。

  既然唐玄宗頒佈了規則,雖然眾多門派心思各異,但都不再說什麼。

  抽籤之時,每抽到對手籤,禮官便會大聲頌念出來。

  這次鬥法,每一輪不僅定下門派,還定下出戰人選。

  若是勝,下一輪可考慮是繼續留在擂臺上,還是選擇換人。

  當然,這種規矩,很明顯是對那些擁有天橋絕頂修行者的門派是有利的。

  但天下規律就是如此,總不可能說你門派一個天橋境都沒有,卻還能依靠田忌賽馬的戰術奪魁吧?

  茅山宗這邊自然是姜宸先上去,此籤是放置於一尋常竹筒之中,但卻有氣咧Ω采w,讓修行者難以作弊。

  難作弊不代表沒辦法作弊,擅長因果一道的姜宸想要作弊,那自然是再簡單不過了。

  不過他沒打算作弊而已,只是等他隨意抽起一個籤,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忽然就有些玩味起來,看了那高臺之上龍纛一眼。

  他不作弊,卻不代表有人不作弊,場上誰最容易作弊,也最難被發現的。

  自然是唐玄宗了,他操控天下氣撸胍刂埔淮纬榛`結果,還不是任由他心意。

  “茅山宗葉法善,對陣律宗釋道宣!”

第361章 天雷地火

  姜宸笑了笑,茅山對陣律宗,說這是巧合,誰信啊?

  看來這位陛下是真的迫不及待想要削弱一把茅山宗的統治力,同時還不忘了給律宗和茅山的關係添一把火。

  二師兄雖然突破到天橋境多日,但他本身就習練的不擅正面對敵的符籙道。

  若是葉法善不講武德,提前準備好大把精心繪製的符籙對敵,那即便是釋道宣,也未必不可力敵。

  但偏偏葉法善不願以此手段獲勝,免得讓人詬病茅山,只准備了一些隨身所備的符籙。

  若是第一場茅山宗就輸了的話,雖然有司馬承禎在,茅山宗依舊穩坐天下第一顯宗寶座,但難免使人議論。

  姜宸只是第一個抽籤,在他之後,還有其他門派需要抽籤。

  “龍虎山張宣化,對陣天台寺玄恩。”

  “樓觀道崔絕,對陣唯識宗普信。”

  “三皇派田裕,對陣大慈恩寺窺基。”

  “............”

  聽到一連串對陣名單,場上眾人有喜有悲。

  其中臉色最為難看的當屬田裕,開什麼玩笑,讓他打窺基?

  那乾脆直接宣佈窺基贏算了,這還打個屁啊!

  方才還籌职胩煸觞N對付姜宸呢,這下好了,也不用籌至恕�

  “就算你是玄奘弟子,我也是三皇派掌門,何懼你一個五十年不敢踏出寺廟的老傢伙!”

  而張宣化也是面色凝重,天台宗玄恩是宗主玄朗的師弟,一身修為也是高絕,他作為龍虎山首次出戰之人,壓力很大。

  不過等看到茅山宗那邊的情景時,他又微微放鬆下來了。

  自己這裡還有懸念可言,而茅山宗,和釋道宣鬥法,若是李含光來,還有幾分勝算。

  但是葉法善嘛,幾乎可以說是必輸無疑!

  此刻,葉法善也是一臉凝重地坐在位置上,目光轉向不遠處律宗所在。

  迎面卻是一張笑臉盈盈的年輕面孔,鑑真看到葉法善看過來,於是也同樣友善地對視回去。

  葉法善唇角一抽,又看向釋道宣。

  釋道宣此刻依然安靜坐於位次上,閉眼低聲頌唸經文,似乎根本不為外界所動。

  “我與釋道宣一戰,輸多勝少。”葉法善轉頭,看見了一張虯髯大臉。

  這一刻,薛希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他一改往常嬉皮笑臉的模樣,神情莊嚴道:“放心吧,二師兄,有我在,不會讓茅山宗蒙羞的!”

  葉法善微微偏頭,將視線投向他薛希昌一旁的姜宸。

  “小師弟,我知道這話說出來,挺不應該的,但茅山宗的重擔,這次還是要交到你手裡了。”

  “二師兄,放心吧,有我在,不會有任何意外。”

  “二師兄......”這時,一旁的薛希昌幽幽開口。

  “咳咳,三師弟呀,你也是,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輸贏不重要。”葉法善拍了拍薛希昌的肩頭。

  “二師兄這話的意思是,我輸定了?”薛希昌的語氣幽怨極了。

  “額,也不能這麼說,萬一你邭夂媚兀俊�

  薛希昌:“......”

  他還正準備說話,便突然聽到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聲音。

  “聽說茅山宗的姜宸,也極為厲害,乃是不世出的天才,你我待會兒可千萬別遇到他,不然就丟臉了。”

  “怕什麼,不還有個薛希昌嘛。”

  “嗯?什麼意思,難道你知道薛希昌的破綻在哪?”

  “破綻?他就是茅山宗的破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