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局守夜人?我乃道門真君! 第190章

作者:绝对不刑

  “真武。”

  白衣人沒有說話,似在思索,過了幾息,祂才道:“在我之前,未曾聞此名。”

  “那你今日聽到了。”

  “你是來阻我的?”

  “不。”

  聽到此,白衣人便稍稍寬心,手掌就要繼續撫上嬴子任頭頂。

  但那道偉岸身影下一句話,卻讓白衣人動作再次僵住。

  “我是來殺你的。”

  白衣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低低的重音笑聲傳出。

  但還沒等祂開口,忽而間,那道身影便動了。

  祂腰間所佩之劍便如世間最鋒利的規則,未出鞘時,不見有異。

  出鞘便有憾,此憾綿綿,唯弒仙可解!

  白衣人悚然,便要遠遁因果,將自身與凡塵剝離。

  只是那名為真武的身影,卻依然自顧自出劍,往那白衣人原本所站立的地方一斬,隨後收劍入鞘。

  嬴任好呆呆朝劍鋒斬去的方向望去,便也是他身後,那白衣人原本站立的位置。

  但那裡空空如也,雲淡風輕,似乎什麼變化也沒有發生過。

  他不理解,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平平無奇的一劍,卻能將那人嚇跑。

  還有,那人跑的好快,他們是方士嗎?

  嬴任好正想問出口,忽然蒼穹之上有滔天驚雷轟鳴,如穹宇在震怒。

  隨後,淅淅瀝瀝的雨水開始飄落,一滴雨水砸落在嬴子任臉上,他拂拭下來一看,然後就是一愣。

  這雨水,是紅的......

  不知為何,此刻,他忽然就感覺到一股悲傷之意,似乎與天同悲。

  嬴任好也就這般嗚咽著哭了出聲。

  不過馬上,他便想起面前還有一個陌生人,父王說過,不能在其他人面前失了公子威嚴。

  於是嬴任好又細細擦拭了一下眼淚,但他當再要看向溪流對岸時,忽而有聲音從林間傳來。

  “公子!公子!”

  “公子在這裡!”

  很快,一隊甲士快速趕來,為首一人翻身下馬抱拳。

  “還請公子隨臣回行宮,此刻王上尚在尋你。”

  只是嬴任好卻搖搖頭,“請將軍等等,我今日遇到了奇人異事,若是能舉薦給父王,父王定會高興。”

  “奇人異事?那奇人在何處?”

  “就在那裡啊。”

  嬴任好轉頭看向對岸,卻發現那裡此刻已然空空如也。

  “那人,那人......”

  那將領看過去,搖搖頭。

  “公子,那裡並無他人。”

  圍獵區域都是嚴格管控的,又怎麼會輕易讓外人進來,將領並沒有將孩童的無心之言當作事。

  而此刻,年幼嬴子任忽然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公子,公子?”

  將領正尋思著呢,就忽然看到嬴子任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這眼神,看的將領心頭一陣發毛,這根本不是一個小孩應該有的神情!

  “原來如此......”嬴任好嗟嘆一聲,聲音雖然依舊稚嫩,卻隱含腐朽蒼老之意。

  祂再次順著時間長河望去,便已然看到正確的時間裡,歷史的走向似乎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但各國史書中所載,嬴任好不再是亡於七十六,那一年,也是他飛昇假死的日子。

  而是亡於六十有三!

  此般因果,作用於祂身,則是萬般道果開始消融。

  當歷史出現錯誤,隨歷史而生的道果,又如何能遺存!

  “寡人雖身死,可你,真武,卻也得為寡人陪葬!”

  嬴任好表情猙獰,在場上眾多將士震驚的目光中,揮手間就讓他們血濺當場!

  此當然是無意義之舉,不過為了洩憤而已。

  祂此刻就眼睜睜循著那人的蹤跡看去,想看看他是如何死在自己前面的。

  但馬上,嬴任好的瞳孔就驟然一縮,像是明白了什麼,不甘怒吼出聲。

  “真武!真武!”

  ......

第311章 原是鏡花水月

  時間線被再次撥回原點,似乎一切都沒有變化,又好像發生了許多改變。

  而唯一能夠錨定改變這一事物發生的,好像便只有那秦穆公了。

  秦穆公渾身的仙韻開始腐朽,開始消散。

  祂的修行根基,在那一劍之下,被斬為了虛無。

  試問,一個連過去因果都不存在的人,祂的未來又如何發生。

  秦穆公便是如此,祂過去的得仙授法,受命於天之事,已然不復存在。

  那麼反過來,祂未來成就真仙,假死飛昇之事,便也只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祂的壽限也將真正定格於六十三,而非七十六!

  也是直到此刻彌留之際,秦穆公方才恍然大悟。

  此前為祂一念之差,方才鑄就如今之結果。

  那驟然間自始皇帝胸膛中迸發出的赤霞劍光,甫一開始並非多麼強烈。

  就算自己硬接此劍氣,也不過是讓傷勢再加重幾分罷了。

  錯就錯在祂太過惜身,早已失卻了當初為霸主國君時的霸氣和勇氣,竟是一絲一毫傷勢也不願再多加承受。

  於是遁走而去,然此劍卻憑藉秦穆公此一時之退卻,硬生生將其帶入過往因果。

  今時一步退,過往卻是步步退!

  祂便親眼見證著此劍從一道勃發之劍氣,凝鍊出劍魂本人。

  再從一英姿勃發之青年,化作一身著袞服之無上存在。

  因果於此人而言,非束縛,實乃資糧!

  今朝卻是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秦穆公如何不氣不怒。

  但最後關頭,祂也隱隱看見,如此妄動因果,即便此人乃因果之道集大成者,恐怕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善水者溺於水,萬古以來此理顛撲不破。

  此時,秦穆公視線轉移,看向前方氣息虛浮的始皇帝。

  祂,或者說他,直到此刻,他似乎又找回了幾分,當年做人的感覺。

  “嬴氏有你,是嬴氏的幸摺!鼻啬鹿芍缘氐馈�

  “但是有你,卻令朕萬分羞愧。”

  秦穆公也不惱怒,似乎此刻,他已然完全放下了,不再追逐過去。

  “如今數十載謩澖猿煽眨讶藚s也才看清自己的來路,這條路,走的太順,順到,就好像提前有人為寡人鋪好了一般。”

  “為你鋪好的路,卻是無數百姓用白骨鑄就,你走的可還順暢?”

  秦穆公苦笑兩聲。

  “既然走的順暢,那朕今日便要再送你一程!”

  始皇帝緩緩舉起手中劍鞘,此刻,秦穆公已然是註定的必死之人。

  但始皇帝不願意就這樣坐等著他道消,不親手殺掉他,難以消始皇帝十數年之恨!

  “寡人這輩子沒有為後人留下什麼遺澤,今日見你,卻好似見到了寡人的曾經,寡人曾經在溪邊望倒影,與你何其相似。”

  始皇帝不語,只是開始蓄勢。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不必因此時片刻的偽善而心存憐憫,何況,此人恐怕也未必有表現出來的那般大徹大悟。

  “今日將魂歸墟海,寡人不願此一身本領就此消散成空。”

  “因此,寡人願盡數將畢生之記憶與修為,皆傳予你!”

  即便是喜怒不形於色的始皇帝,此刻都忍不住被氣笑了。

  死到臨頭了,還跟朕玩這一套呢?合著嬴氏就是欠你的,被你逮到使勁薅羊毛?

  而秦穆公此刻也是一副“悲天憫人,慈眉善目”的模樣。

  “嬴政,你今日傳承寡人之修為,卻不可重走寡人的老路。”

  “寡人今日方知,過去寡人是多麼糊塗是”

  說著,秦穆公便想開始傳功了。

  只是還未開始,就驟然間被始皇帝一劍劈下斬斷了聯絡。

  秦穆公有些錯愕和茫然,“嬴氏子,這是何故?”

  “蒼髯老伲袢漳钦鎸㈦拮饔淄瘧蛩#浚 �

  秦穆公依舊一臉不解茫然,甚至還隱隱有一絲委屈。

  “嬴氏子,為何如此說寡人,寡人委實是一片好心,今寡人遺留此世時辰不多,此刻多耽擱一刻,寡人的修為便多消散一分啊!”

  說著,似乎是為了應證秦穆公的話,祂渾身的道韻消散忽然間就更加猛烈。

  只是始皇帝卻是不為所動,有國勢護身,便是秦穆公全盛之事,想要行奪舍之事,也不過是痴人說夢罷了。

  更何況祂如今正處在彌留之際,渾身力量十不存一,更不可能強行奪舍。

  而眼見得時間推移,始皇帝始終不為所動,秦穆公明白計劃破產,終於要繃不住了。

  “不肖子孫,安敢忤逆老祖?!寡人如今不過暫時借用你的身軀來躲避此災劫,你以為寡人會看得上你這凡軀嗎!”

  “你快把身軀交給寡人,等寡人成就永恆,自然會讓你一起隨寡人永享極樂!”

  秦穆公幾乎瘋了一般,強大的性意不斷落定於始皇帝身軀,但他周身有國勢護身,任憑秦穆公如何無孔不入,卻都難以突進分毫。

  “該死該死該死!你怎麼能成就六合帝王,你怎麼敢成就六合帝王!”

  秦穆公雙目充血,但凡是尋常霸主國君,祂都能輕易突破其國勢,奪舍其人。

  但偏偏面前這人是一位六合帝王,是一位史無前例之六合君主!

  可是天下間與祂血脈相通,又能勉強承載祂部分力量的,也唯有面前這人。

  只是很明顯,這條路是行不通的了。

  於是,秦穆公目光一轉,視線似乎透過上千裡距離,落在了普天之下,最強大的幾個方士身上。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徐市身上,但隨即便移開目光,此人身上有那位的後手,他不便動手。

  而且,此人現在似乎受到重創,就算奪舍了,也難以存活多久。

  緊接著,祂又將目光放在了韓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