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局守夜人?我乃道門真君! 第186章

作者:绝对不刑

  “放肆!”

  墨影開口,聲如天威,當即令得兩尊銅人一滯,只是馬上,又是一道遮天大手翻掌拍下。

  “朕乃至尊,你不過一藏頭露尾之鼠輩,又以何身份,豈敢稱朕放肆!”

  轟!

  掌印落在那墨影之上,霎時激起滔天濃墨,似傾灑整個天空。

  而落在泰山之下眾多郡城,便是在一瞬間,天穹驟然黯淡了下來,似烏雲壓城,欲天傾。

  但始皇帝臉上卻並無喜色,這一掌沒有什麼建樹,只是讓他有了片刻先手。

  不過此般境界對敵鬥法,片刻先手也已然彌足輕重。

  就在墨影欲要重新聚攏之際,剩下八尊銅人已經紛紛圍了上去,其中特殊力量如天塹般將分散的濃墨阻隔開來,讓它們一時間無法凝聚在一起。

  只是即便如此,始皇帝卻也沒有絲毫放鬆,他知道,此刻真正的挑戰才剛開始。

  果然,只見那道聲音再次傳出,不知其源,又或者,四面八方的濃霧,皆是其陰鷙卻又雄壯之聲音。

  “寡人當是誰呢,原來是我秦國後人,今日莫非要對祖宗,刀兵相向?”

  即便是心智堅硬如始皇帝,此刻也不禁瞳孔驟然一縮,抬眸望去。

  正是這一剎那震驚,便讓十尊銅人的阻隔有所鬆懈,然後就見得那墨影粗迅速聚攏,最後化作一道人形黑影。

  便在始皇帝震驚的眸子下,那黑影身上的濃墨快速褪去,顯現出一道身著黑色常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來。

  始皇帝看到此人的模樣,卻是終於忍不住驚撥出聲。

  “穆公?!”

  秦穆公!

  此一幕若是為天下所見,那必將掀起動盪。

  曾經以一己之力將秦國帶入五大霸主國的國君,而今卻是成就仙道!

  國君不可長生,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但如今,卻有人打破了這個先例!

  “穆?這是寡人子嗣為寡人取的諡號?中正仁穆,持守光明,倒頗為中肯。”

  而始皇帝此刻則是褪去原本震驚,再次冷靜下來。

  不再言語,攻勢更加凌厲,朝著此人殺伐而去。

  “先前不知寡人來歷,對寡人出手尚且說得過去,此刻見得祖宗,還要以下犯上嗎?”

  此刻,始皇帝才驟然開口。

  “嬴氏子,卻斷然不會成為一吃人之魔!”

  “吃人?爾等皆為寡人後裔,學我授下法門,寡人吃你等,天經地義,有何不妥?”

  始皇帝已然知曉面前這人不再是曾經的霸國君主,也懶得再與之分辯道理。

  手底下的殺招越發狠厲,而秦穆公雖然貴為仙人,成就長生位格,但面對國勢傾軋,一時間還真有些束手束腳。

  “你叫嬴政?將秦國推上六合,成就六合君王,確是不凡,寡人可授你天元之法,允你今後與寡人平起平坐。”

  “朕要的位子,何須他人給予?從來都是朕自己親手去拿!”

  “寡人給你的,才是你的,寡人不給,你就只是一個凡人!凡人,怎敢直視仙威!”

  話音落下,秦穆公周身墨影頓時完全消散,轉而是一道道極為光明的氤氳之氣縈繞周身。

  而始皇帝的道道攻殺,則在這道道仙氣之下,竟然被阻隔於外,再難以寸進!

  “你恐怕並不知曉,何為仙道領域!”

  嘩啦!

  一道銅人終於成功衝破道道仙氣束縛,但轉瞬之間,便有更多仙道氣息衝上來,一瞬間將此銅人撕裂成粉碎。

  始皇帝口溢鮮血,在仙道氣息衝撞下,身形便如破布袋一般跌落下去。

  但很快,他便再次調整身形,轉而衝殺上去。

  “你亦忘了,人乃萬物之本,朕當開先河,使人勝仙!”

  泰山頂上,還有秦國大軍列陣,由大將王翦指揮。

  衛淵在一旁十分焦急,他雖然看不清楚天空形勢,但作為黑冰臺統領,國勢是否有所衰弱,他卻能感應到。

  “老將軍,是否......”

  衛淵正待說些什麼,但王翦卻抬手攔住了。

  “你要對我們的陛下,有些信心。”

  一頭白髮,卻精神矍鑠,身披盔甲的王翦眼底也有擔憂,但他清楚知道,即便以軍陣兵煞介入戰鬥,這股力量也十分有限。

  因此,必須要在關鍵時刻出手。

  王翦本來已然退休,於家中安享晚年,但值此帝國關鍵時刻,他卻無法眼睜睜坐看陛下陷入危險,再次帶兵衝陣!

  ......

第305章 攔截

  此刻,遠在咸陽的徐市面色早已鐵青。

  他此前本以為這只是始皇帝一場普通的東巡,直到此刻,直到仙道氣韻揮灑,甚至遠在咸陽的他,都能如此清晰感受到。

  始皇帝防著他,這是雙方一直心照不宣的事情。

  但是他從來沒想過,始皇帝尋仙不是為了飛昇或者永生之術,而是居然為了弒仙!

  如此大逆不道之舉,怎麼可能成功?!

  徐市眼底寒光一閃,身形瞬間於原地消失,但下一刻,他的身形重新出現於天空之上。

  只是這一次,他的面前還有一人,韓終。

  “韓同修,你要攔我?”徐市面無表情,而這個時候,也已然說明他內心怒火已然攀升至頂點。

  “徐同修海涵,陛下有令,鄙人也只是聽令行事。”

  徐市瞳孔眸光一閃,“陛下下達了何命令?”

  “陛下言咸陽宮內煉氣士,七日內不得出宮,此下還有兩日,還請徐同修再耐心等待兩日,一應需求,都盡力滿足。”

  只是此刻,徐市卻沒有多少功夫和耐心跟韓終虛與委蛇。

  他略帶不耐煩地說道:“韓同修,我敬你是陰陽家魁首,過去才禮讓你三分,今日,你若不予我方便,那你恐怕就不太方便了!”

  韓終卻只是站在原地,無奈一笑:“徐同修,莫要恐嚇於我,也請你安心等待。”

  眼見韓終油鹽不進,徐市也乾脆沒了耐心,大手一揮,便有一道玄色掌印猛然朝著韓終襲去。

  呼!

  韓終原本淡定的神情猛然一變,連忙閃躲開來,但徐市有心算無心之下,韓終還是有些閃躲不及。

  被此道掌印擊中衣角,韓終回眸看了眼那掌印消散於天際,再看了看自己袖口那一道殘缺。

  此刻,那裡似乎還附著這一股力量,在不斷侵蝕衣物。

  他稍用力一震,才將那股力量驅散。

  “韓終,你莫非真以為我不是你的對手?過去是免陛下忌憚,這才一直示弱於你,今日,該叫你知曉你我差距!”

  說罷,徐市右手食指小指豎起,中指無名指捲曲,以大拇指扣之,立於顎下。

  “定仙遊!”

  話音落下,韓終陡然察覺有無邊危機徽郑硇蚊腿婚g便想爆退。

  但這一退之下,韓終終於神情大變,他竟然察覺,自己身軀好似被無形偉力定在原地,四周空間如實體,讓自己進退不得。

  韓終面色恢復平靜,卻見他忽然抬腿,頓時就有自在之意凝聚。

  隨後,他一腳踏下,身形便已然走出了徐市給他畫下的牢獄!

  此為逍遙遊!

  心不逾矩則身無束!道家頂級神通。

  徐市微微一愣,此刻才想起,在此之前,韓終也是道家一份子,只是因為和逍遙子理念不合,這才帶人獨立出來。

  他卻並不急切,反而是袖口中飛出一把袖珍小劍,此劍在空中不斷迎風而漲,眨眼間,便漲至十數丈!

  便連咸陽宮之外,目力較好者也能清晰而見。

  韓終見得此劍,臉色微變,脫口而出:“縱橫捭闔!”

  “鬼谷子竟然將此劍交予你?!”

  此劍雖非天下最頂尖法器,卻是縱橫家信物,執此劍者,便是縱橫家掌門。

  此刻徐市執掌此劍,那他自然便是縱橫家掌門,雖然縱橫家一代也不過幾個弟子,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但這劍也絕非只是一件信物那麼簡單,從劍名便可以看出,縱橫捭闔,睥睨天下。

  只見天穹劍光閃爍,似乎和泰山之戰交相輝映一般。

  一劍劈出為縱,韓終施展的諸多手段皆成空。

  一劍斬出為橫,便令韓終之逍遙遊也頓時化作夢幻泡影,禁錮原地不可動彈。

  此般威勢,便是平地一聲驚雷,一座水上浮宮在此威壓之下,直接轟然沉入水下,激起浪花數十丈。

  韓終此刻只感覺是第一次認識徐市一般,此前這些手段他從未見徐市施展過。

  但他也並非沒手段應對,徐市的實力並不比他高出多少,此刻之所以佔據優勢,不過是縱橫捭闔之威。

  縱橫家有寶物,他陰陽家又如何沒有?

  只見韓終雙目有幽光閃過,霎時間,他左眼便是一片眼白,而右眼則是一片漆黑如混沌!

  出道家而自立,要麼是有足夠的實力,要麼是有足夠有力的法器。

  恰好,韓終這兩者兼有,作為僅差半步便可踏入天人的存在,他曾經在道家也執掌著僅次於掌門信物的法器,

  陰陽鑑!

  或者說,此物威勢並不比掌門信物差,只是此物之靈性桀驁,非人擇物,實乃物擇人。

  因此道家從韓終往上數,已然有四代未曾出現過可駕馭此法器之人。

  韓終實乃百年來第一人,此物上照九天,下鑑幽冥,勘破虛妄,可觀古今。

  雖然有時候看到的並不準確,而且能看的東西也非常隨機,但也足以說明其恐怖。

  也正因為韓終借陰陽鑑看到了一些莫名畫面,這才獨立出道家,自立陰陽,入宮照聖。

  此刻,他雙瞳驟然顯現陰陽之色,左為陽,右為陰,天地紋理皆在其眼中分毫畢現。

  他隨意伸指一劃,便點中漏洞,見得橫劍所立天塹頓時於眼前消散。

  韓終再立劍指一斬,隨後根本不加以思考一般,再朝著虛空一處斬去!

  而徐市見得韓終斬來之劍氣,剛想閃躲,忽然間寒毛大作,便見得自己原本欲要閃躲之方向已然有劍氣封鎖!

  不得已之下,他召回縱橫捭闔,一劍橫天,一時間,縱橫捭闔對陰陽劍氣,猶如針尖對麥芒,不相上下。

  但陰陽劍氣終究是無根之力,僅是一息,便已然被徐市磨滅。

  韓終也未曾想仰仗此法擊敗徐市,他要做的,不過是拖延罷了。

  但下一瞬,他忽然微微蹙眉,因為他發現,徐市此刻的氣場突然有所改變。

  緊接著,韓終瞳孔中再次有陰陽二氣閃過。

  這一看,頓時便讓韓終再次無法平靜,面色大變。

  啪啪!

  他瞳孔內兩顆眼球驟然爆裂開來,原本一頭烏髮也驟然化作白首。

  兩道血淚從空洞的瞳孔裡流下。

  韓終卻未曾在意這些,只是驚顫地指著徐市。

  “你,你,你不是徐市,你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