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刑
“臣,謝過陛下!”
......
兩個月以來,姜宸依舊在修行,不過不同的是,這次,他的命輪已經銘刻完成。
姜宸如今主要是將此前之因果,重新了結一次,過程也確實很順利。
唯獨那最後一個因果,姜宸遍尋己身,卻始終未能有些線索。
尋至後來,姜宸卻也有些眉目,此因果之所以於此刻不顯,卻是時機未至。
既然如此,他乾脆也不再執著於此,而是安心修行,繞過此節,從其他方面補足自身。
例如諸多神通道法,自從修為突破之後,他便可以再次精進此些神通。
這兩月以來,他皆是在修行熟悉這些神通和一些新的神通。
女魃這些時日則是在不停鑽研廚藝,她發現自己過去的手藝還是太糙了,糟蹋了食材。
於是便不斷到處摸索學習,只是這卻是苦了畢方,因為女魃廚藝練手用的食材,全都是從它身上取的。
而更過分的神情,它還成了女魃廚藝的第一試吃員。
用女魃的話來說,這叫取之於鳥,用之於鳥。
而姜宸則是依舊心無旁虻爻两缎扌兄小�
終於,一天上午,剛入定不久的姜宸便心有所感,睜開眼睛。
他發現,自己等待許久的那個未了之因果,終於有蹤跡出現了!
自己此刻已然能憑藉那一絲蹤跡,去追尋那因果落定之處。
但姜宸並沒有如此做,因為他有感應,即便自己不去做任何事,此因果應該也會很快顯現。
果不其然,不過三刻時間,門口便響起咚咚的敲門聲。
隨著此敲門聲響起,那久久困擾姜宸的大門也似豁然洞開,一條清晰的線似浮現於眼前,然後不斷延伸向咸陽宮深處。
“女魃,開門。”姜宸隨口說道。
然後立馬就換來女魃一個犀利不善的眼神,她方才正研製出一道好菜,就是結果味道不是那麼理想,此刻正在氣頭不解上呢。
於是姜宸只好自己起身,過去開門。
門外是老熟人衛淵。
“近日陛下將要東巡,於泰山封禪,淵懇請姜先生能隨陛下同行!”
開門第一句話,衛淵便開門見山。
“走吧。”
姜宸第一句話,也十分直接,直接地讓衛淵有些懵了。
“嗯?走去哪裡?”
“進宮。”
“姜先生這是答應隨陛下同往泰山了?”衛淵又驚又喜。
“不。”
只是下一刻,姜宸的回話又讓衛淵心跌落谷底。
“那先生此為何意?”
姜宸深深看了衛淵一眼,似乎透過衛淵,看到了他的另一種人生。
他微微一笑,笑意十分深邃。
“入宮為陛下治疾。”
“為陛下治疾?先生,你是聽錯了吧?”衛淵有些摸不著頭腦,陛下身體健朗的很,哪有頑疾?而且他剛才說的不是這個吧?
“沒錯,受一人所託,為陛下治疾。”
衛淵豎起眉頭,“那人是誰?怎敢如此詛咒陛下?!”
姜宸笑而不語,往外走去。
“走吧,莫要讓陛下等的著急了。”
衛淵無奈,只能跟上去。
......
依舊是上次入宮的路線,只是這次,姜宸更像是那帶路之人,反而是衛淵跟在一側。
來到前方蘭池宮,衛淵剛說一句。
“姜先生稍等,容我進去通稟一聲。”
卻見姜宸依舊抬腳往裡走去了。
“姜先生!”
姜宸徑直往裡走去,走至殿前,便看到上首有一身著裡衣之人,正捧著一卷竹簡觀看。
那人好似才看到姜宸到來,臉上有恰到好處的訝異之色浮現。
“姜先生,今日怎麼得閒來朕這裡?”
“今日前來,為陛下治疾而已。”
“治疾?朕近日身體並無不適,治疾之說何來啊?”始皇帝問出了和衛淵一模一樣的問題。
“今日無恙,不代表將來無恙,不過是治未病罷了。”
後面進來的衛淵聽得額頭直跳,生怕陛下震怒。
但始皇帝聽後卻只是哈哈一笑。
“既然姜先生說朕有疾,那朕便是有疾吧,先生打算如何為朕醫治啊?”
......
第302章 空!
姜宸微微一笑,卻並未立刻作答。
而始皇帝也饒有興致,只是打趣般望著姜宸。
此舉並非不信任姜宸,否則,始皇帝早讓人將姜宸叉出去了。
相反,正是因為非常信任姜宸,始皇帝才準備看看他究竟打算做什麼。
他也很好奇,自己身上的疾,究竟在何處。
只是他很快便感到詫異,因為姜宸左看,右看,最後看向衛淵腰間的八面秦劍。
但只是幾眼,姜宸臉上浮現出一抹並不滿意的神情,回頭看向始皇帝。
準確地來說,是看向始皇帝腰間佩著的龍紋玄劍。
抱拳道:“陛下,可否將腰間帝劍,予我一用?”
衛淵連忙上前:“姜先生,不可對陛下無禮。”只是聲音卻沒有什麼冷然急切。
“無妨。”始皇帝看了看自己腰間之劍,此劍不同於衛淵用於攻敵之八面秦劍。
劍身修長飄逸,自有君子典範,劍身通體玄色,於燭火下隱有寒光,卻又森寒逼人。
劍上有龍紋張牙舞爪,若仔細看去,那龍紋仿若活過來了一般,擇人而噬。
“此為朕之禮劍,姜先生若喜愛,贈予先生又有何妨?”
說罷,他便解下腰間佩劍,一旁衛淵見狀,連忙上前,雙手捧過此劍。
“君子不奪人所好,今觀殿內寥寥,也就陛下之劍可堪為用。”
“哦?先生用劍,意欲何為?”
姜宸輕輕一笑,並不掩藏。
“自然是為陛下治疾。”
“先生一直言治疾,只是朕卻不知,這疾,究竟是落於何處?”
“此疾不在體膚,不在神魂。”
姜宸第一句話,便讓衛淵錯愕,若是疾病不在體膚神魂,那還能在哪?
這還能叫疾嗎?
反倒是始皇帝,雖然開始也是略微一怔,但很快,便是若有所思,臉上的神情也是逐漸泛起一絲凝重。
“姜先生,此疾不在神魂體膚,那又在何處?”
說著,衛淵走下臺階來,將此劍遞給姜宸。
啪!
姜宸輕輕將此劍接過,劍鞘輕吟,似有劍氣隱於鞘中秋,藏而不發。
姜宸眼神一亮,此劍有靈,雖然靈性略遜於茅山法劍,但論將來潛力,卻不差多少。
奮六世之餘烈,得六合國勢孕育,確實不同凡響。
“今觀先生,如何為朕治疾。”始皇帝說道。
姜宸不語,只是觀賞過兩眼,左手撫上劍柄,在衛淵詫異的眼神中,驟然拔劍出鞘!
唰!
殿內霎時寒光四射,似有無邊細雨瀟瀟下,不盡殺機滾滾來!
殿內被染上紅漆的石柱,也在頃刻間沾染上一層寒霜。
衛淵渾身肌肉瞬間緊繃,只感覺渾身上下都有如雨絲般的劍意纏繞,可輕易令他屍骨無存。
但這還不是最讓衛淵心驚的,他能感覺,這劍意似乎並未專門針對誰,也沒有特意忽略過誰,而是一視同仁般佈滿整座大殿,甚至佈滿整個咸陽宮!
此刻,與蘭池宮相隔近兩裡外的另一座殿內,還在打坐的徐市突然被一股強大波動給驚醒。
他想起身檢視情況,但才動了一下,便又立馬坐了回去。
徐市的感覺與衛淵如出一轍,似周身遍佈劍意,一動之下,神魂寂滅!
只是此刻徐市卻沒有在乎這劍意來源,因為他已然知道,是何人在這咸陽宮都能肆無忌憚地揮灑劍意。
此刻,他更在意的是,那人來咸陽宮做什麼,如此釋放劍意,又是欲要何為?
很快,他又能感覺到,這遍佈咸陽宮的劍意如潮水般飛快褪去,往那蘭池宮方向匯聚。
此刻,徐市心底甚至產生了一個大膽且不可能的想法。
那人,該不會打算弒君吧?!
於這咸陽宮,正面弒殺一位六合君王,任誰來,徐市都只會不屑一笑,當作一飯後閒談。
但若是那人,即便是徐市對始皇帝再有信心,此刻竟然也有些不敢確定。
不過馬上,他就否定了這個猜想。
同時,當劍意潮水褪去後,徐市也安穩坐在殿內不再動彈,靜觀蘭池宮方向事態。
蘭池宮內,同樣有此感受的衛淵,產生了和徐市一樣的想法,甚至他更快警惕起來。
立馬便站在了始皇帝身前,拔劍相對。
“姜先生,你想做什麼?望你三思而後行!”
劍意還在緩緩聚攏,於此蘭池宮,便如天威降臨,甚至更勝天威!
姜宸安然站於劍意旋渦之中,說道:“自然是要為陛下治疾,此疾不在體膚,不在神魂,不在今朝,而落於將來。”
“簡直荒謬!姜先生,你若再不停手,休怪淵拔劍相向了!”
但姜宸恍若未聞,只是靜靜凝聚劍意。
反倒是始皇帝,有些驚容地看向姜宸,只是此般驚容,並非是受到驚嚇,而是為姜宸的話語所震驚。
“衛淵,退下。”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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