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刑
陳涉有些震驚,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屯長,就算想轉個文書去,應該也不至於驚動縣尉大人親自和他商議吧?
“請你稍候。”
說完,陳涉連忙回去,然後翻箱倒櫃,將自己衣暹鄉的那一套略顯粗製濫造的玄袍拿出來,穿戴於身。
然後再用那剛添置不久,表面還有深湶灰豢痈D的銅鏡看了看,整理了一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走出門外。
“陳大人果真儀表俊美,縣尉大人見了,一定會喜歡得緊。”
那嗇夫看見陳涉,隨口誇讚了一句。
陳涉忽然就感覺菊花一緊,喜歡得緊?喜歡哪裡緊?!
“走吧。”
就這樣,陳涉一路忐忑地跟隨嗇夫,往陽城去。
......
陽城縣尉此刻正一身常服蹲坐在公堂之中,看到陳涉進門,他一個激靈便從榻上跳起,連鞋履都沒來得及穿,便一路小跑至陳涉面前。
這般姿態,一時間讓陳涉都有些受寵若驚。
只是讓縣尉感到疑惑的是,這陳涉臉上表現出驚喜的神情,為啥雙手卻使勁往後面捂呢?
難道後面是有啥好東西要獻給我?這陳涉可真是有心了。
“某陳涉,參見縣尉大人。”
這一託手,縣尉便看見陳涉手中空空如也,原是自己想多了。
他卻也不惱,上面可是吩咐過了,這位但有所需,最好一應滿足。
就算他帶了什麼禮物賄賂自己,自己卻也是不敢受的。
於是,縣尉突然伸出手,輕輕托住了陳涉的雙手。
“你我雖身具職責不同,但都是為陛下做事,便不必如此拘於禮節了。”
陳涉懵了一下,總感覺今日縣尉大人怪怪的,尤其是此刻,竟然對自己如此親暱。
要知道,縣尉平日裡便以軍紀嚴肅為所長,是萬萬沒有如此親暱對待過下屬。
莫非,他真的惦記我的大臀?
陳涉一時間,菊花夾得更緊了,而縣尉下一句,差點讓陳涉便奪門而逃,若非還記得身份,便要繃不住了。
“陳君子,果真是儀表堂堂,有徐公之資,我在過去卻是未曾瞧見,是我之過。”
“某不敢,縣尉大人喚某來此,可是有何事要吩咐某?”陳涉小心翼翼地問。
“不急,先飲此美酒。”縣尉親自給陳涉斟了一杯酒,推到陳涉面前。
陳涉看著這杯酒,若是往常他甘之如飴,但是今天他卻如坐針氈,看著面前的美酒也絲毫沒有品嚐的慾望。
萬一這酒中有何藥物,能令人昏睡過去,那他豈不是......
可是前途重要,還是菊花重要?
陳涉只是微微思索,額頭青筋便突然微微凸起,眼底猩紅一片,面色有一瞬猙獰。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他已經有了決斷!
今日這爆菊之仇,等他來日加官封爵後,一定要報復回來!
想到這裡,他猛然拿起案桌上的酒盞,將其中酒水一飲而盡!
“這......可是這美酒不夠香醇?”縣尉都有些懵了,這喝個酒,怎麼看起來比車裂還痛苦?
商君當時的表情有如此猙獰麼?
“也罷,酒水既然已經喝了,那就該談正事了。”
陳涉心底一沉,果然,該來的還是要來麼?
不知是藥物發作,還是心理作用,陳涉現在已經感覺到眼前有些虛幻,便連那縣尉也好似已經出現了重影。
他強自鎮定,沉聲說道:“縣尉大人,某已經準備好了。”
縣尉大為滿意,“我就知道,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你想調轉為縣衙文書,批文我已經同意,不日,你便可來縣衙履任了。”
“好,還望大人憐惜......嗯?什麼?同意某調轉文書?”
“是啊?你此前不是一直想要調轉至縣衙麼?”
“縣尉,喚某來,便是要與某說此事?”
“不然還能是何事?只是我不知你平日好做何種文書,擅長何種體裁,故特意喚你來商議一二。”
“原來是這樣......”
陳涉汗顏,他方才差點就以為自己貞潔不保了,此刻幡然醒悟,頓時感覺頭不是很暈了。
“全憑縣尉大人做主,某去哪裡都願意。”
“好,不驕不躁,日後定當大有作為。”
縣尉拍了拍陳涉的手背,問道:“那不知你,可還有何訴求否?”
陳涉這下是真的有些受寵若驚了,自己最近好像也沒幹什麼事吧,怎麼就被縣尉如此恩寵相待?
“某......臣,並無其他訴求!”
“是這樣,我近些時日聽說你家,新增了丁口,那不知,你家中其他人,可有何訴求,我必然盡力滿足!”
聞聽此言,陳涉腦海中頓時有電光一閃,渾身都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他就說為何縣尉大人對他如此恩寵,現在一切都說的通了。
那隻能是因為.......
他不會看上自家么女了吧!
......
第294章 有客來
當然,這般念頭只是在陳涉腦海裡閃過一瞬,便立馬被他排斥掉了。
縣尉大人要是突然看上了他家么女,哪會這麼客客氣氣對他,還問他有沒有什麼訴求。
恐怕就得直接用各種陰衷幱嬛取豪奪了。
雖然如今陛下以法治天下,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不是。
所以,縣尉大人是衝著......二牛去的嗎?
陳涉若有所思,他想起昨日,縣尉大人和幾位貴人來到他們裡,似乎就是奔著二牛去的。
只是不知道為何,他們並沒有做什麼。
不過此刻,陳涉也不敢肯定。
於是他稍微想了想,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縣尉大人,某並無其他訴求。”
“你當真沒有?就算你沒有,你家中老父,小妹,或者其他人呢?”
縣尉幾乎就是明示陳涉了,陳涉心中也已經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於是他微微醞釀,便一抱拳躬身。
“縣尉大人對某如此厚愛,臣確有一事,需得縣尉大人應允。”
“哦?何事,只要我力所能及,自然盡力而為,咳咳,當然啦,這也是為了讓你好好在縣衙裡做事,而無後顧之憂。”
縣尉蒼白的找補讓陳涉心中暗自好笑。
他說道:“是這樣的,臣家小妹中意一男子,只可惜那男子乃是奴籍。”
“原來如此,你的意思是,想要將那奴籍男子,改為良人?”
縣尉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伸手指了指陳涉。
“你倒是心疼自家小妹。”
“不錯,讓小妹嫁予一私奴,終究是有損名聲,故此臣望縣尉大人相助。”
“好說,好說,不就是一奴籍嘛,便是讓他去陽城學室,也只是我一句話的事,有何難哉?”
陳涉面露大喜之色,抱拳躬腰。
“臣多謝縣尉大人!”
“免禮,免禮,對了,那奴隸,可有名姓?”
“此前確名姓,但臣家為其取名為二牛。”
“嗯,二牛是吧......”縣尉施施然拿起酒盞。
“噗!”
縣尉才剛灌進口中的一口酒水直接噴出去一半,他此刻才反應過來,卻顧不得擦拭嘴角,收斂儀容,回頭定定看向陳涉。
“誰?你說誰?!”
陳涉一臉“茫然不解”的樣子,無辜地說道。
“二牛啊,縣尉大人,可是有什麼疑難麼?”
“疑難?沒有沒有,只是你說,這個二牛,是個奴籍?他怎麼可能是個奴籍呢?!”
陳涉“一臉茫然”地說道:“二牛是臣妹在路邊撿到,當時模樣狀似逃出的奴隸,他也並不知曉自己名姓,想必是沒有,不是奴籍,又是什麼?”
“縣尉大人,莫非是與二牛相識,知道其來歷?”
“知......知知不道,我怎麼會知道他來歷呢?我從未見過你口中的這個二牛。”
說到這裡,縣尉突然話鋒一轉。
“陳涉啊,我對你不薄吧?”
“縣尉大人便如陳涉之伯樂,陳涉便是當牛做馬,也償還不完這份恩情!”
“咳咳,言重了,只是我突然好奇,那二牛是何等英武不凡之男子,能讓令妹悅之,若有機會,也可將我引薦於他——不是,將他引薦於我,我可為他忠环莺玫牟钍隆!�
縣尉突然就感覺自己的智慧達到了頂峰,如此一來,不僅完成了衛統領的要求,還能在那人面前留個印象,這簡直是前途無量啊!
“多謝縣尉大人,臣回去之後,一定將你之話悉數轉述於二牛。”
“好,好,好!”
......
陳涉做完程式交接後,這才美滋滋地往家裡趕去。
當然,此刻知曉姜宸絕非一般人的陳涉,已經是知道,他估計和自家小妹是沒有可能了。
回去還得委婉勸誡一番陳么女。
......
咸陽宮內,始皇帝正靜靜站立於高臺之上,聽著臺下衛淵的訴說。
待衛淵說完之後,始皇帝才輕笑一聲,聲音不大,但卻似能鎮四海。
“你是說,他此刻好似完全忘卻了過往,如一耕農般於鄉野耕種?”
“姜先生他,據說是一年多以前,被陽城縣陳家之人發現,然後便將其帶回了陳家。”
“有趣,這又是何種修行方式?”
始皇帝並無驚異,甚至一語便近乎道破天機。
衛淵沉吟一下,說道:“陛下身體欠恙,不如便答應了徐市的請求,令他再出海一趟,萬一他真能尋到那長生不老藥......有姜先生與臣看著他,諒他也掀不起什麼大浪。”
“長生不老藥......和仙人之血相比,你認為誰更勝一籌?”
“這......”衛淵答不出來了。
“朕曾沐仙人之血征戰,於天下矚目中誅仙於泰山,若世間真有長生不老藥,那也只會是這些所謂仙人的囊中之物,又如何會落入你我凡夫俗子之手?”
衛淵渾身一震,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始皇帝居然自比為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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