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刑
姜宸沒有理會它,自顧自咂瘘S庭經,呼吸間,以一種奇異的頻率執行著。
這頭老虎在一旁看著,看的時間長了,竟然開始有模有樣學著姜宸的呼吸頻率。
只是只有一兩成相似,但就是這一兩成,老虎發現自己吞吐日月精華的速度竟然加快了幾分。
就這樣,兩人一虎在山間趕路兩天兩夜,終於快要出山了。
“小師弟,我看它好像挺捨不得你的,不如就把它帶回山門,給你認作弟弟,也姓姜,就叫姜白,封一個護山神獸罷了。”薛希昌玩笑道。
姜宸苦笑一聲:“師兄,你就別打趣我了,它的歸宿終究是山林。”
“小白虎,以後你就好生在這片山林中做你的山神,只是不得吃人,若是讓我發現你為非作歹,我定然親手廢去你這一身道行!”
這兩日,姜宸也不是沒發現這頭虎精在偷學他的呼吸頻率,不過呼吸法只是黃庭經中不甚重要的一部分,而且光看其形,也學不到多少去,姜宸便也沒太在意。
姜宸的話語如雷聲般落在老虎心中,老虎低低咆哮兩聲,不捨地看了姜宸一眼,一步三回頭,返回了山林之中。
第18章 傳度
久別重逢,再次回到茅山宗,姜宸竟然感覺到一種心安的感覺。
他來到唐朝,便直接被大師兄李含光帶上了茅山,茅山可以說就是姜宸在唐朝的錨點,是他最熟悉最親近的地方。
“師兄。”
“師叔。”
“小師叔。”
一路上,不停有人對著兩人稽首行禮。
這時,一道淵渟嶽峙的身影站在了兩人面前。
原本還神采奕奕的薛希昌,立時便像打了霜的茄子般:“大師兄。”
姜宸一看李含光面色不對,也跟著喊道:“大師兄。”
李含光面目不善地看著薛希昌:“簡直胡鬧!”
薛希昌脖子又是一縮。
姜宸看著這架勢,不是衝自己來的,當即就鬆了口氣。
三師兄啊,死道友不死貧道,你就自求多福吧!
“小師弟開壇授籙之日在即,你竟然還敢將小師弟帶下山去,若有個三長兩短,你擔當得起嗎!”
薛希昌自知理虧,訥訥道:“我有分寸的大師兄,而且,是二師兄讓俺帶小師弟下山嘞!”
低調且毫無存在感,正從一旁經過的葉法善都驚呆了。
李含光還是怒氣難消:“現如今是大爭之世,各種妖魔鬼怪都層出不窮,連四凶都隱隱有現世的徵兆,爾等還是加緊自身修煉,莫要怠慢。”
姜宸,薛希昌,還有路過的葉法善都齊聲說道:“是!”
李含光這才看向姜宸,原本凶神惡煞的模樣陡然變得和善起來。
“小師弟,跟我過來,師尊要見你。”
姜宸一聽到師尊要見自己,立刻有點緊張起來了。
茅山掌教司馬承禎,之所以能成為唐朝不言而喻之國師。
自然是因為他的實力為玄門之最!已然走到了修道7階之頂點,元神之境!
這個境界已經能洞世界之真,明因果之理。
當然,這是書上說的,是不是真的,姜宸也不確定。
不過姜宸還是很害怕自己的因果來歷被這便宜師尊給一眼看穿。
他走在李含光身後,來到上一次去的那座宮殿偏殿。
此刻,已經有一個人端坐於蒲團上,面向三清祖師像。
此人一身雲紋道袍,頭頂的蓮花冠在燭火照耀下熠熠生輝。
李含光看到司馬承禎已經出關,很是驚喜,行禮道:“恭喜師尊,形神坐忘道更上一層!”
背對著姜宸的道人輕嘆一聲,飄渺的聲音傳出。
“元神大道高深莫測,我亦難堪透此中真意,只能另闢蹊徑,竊奪陰陽之機,逆轉生死之門,歷時三十餘載,總算是練成形神坐忘道第二層。”
姜宸不懂他們說的,只能呆呆站在一旁。
“姜宸。”
當聽到司馬承禎喊到自己名字時,姜宸心中緊繃,作揖道:“弟子在。”
“我收你為弟子,想必你心中有很多困惑,其實不必如此,我只是突然心血來潮罷了。”
司馬承禎突然給姜宸解釋道,這讓姜宸既是不解,又有點驚訝。
“為師推算,三日後是良辰吉日,屆時便為你開壇傳度授籙。”
姜宸精神一振,終於要等到這一天了。
雖然即便不傳度授籙,也不影響姜宸修行,但是這樣的話,就有不少符籙咒語是姜宸沒法使用的。
這對他的實力而言,是一個不小的桎梏。
不過緊接著,司馬承禎又提醒了一句:“你之授籙有兩種選擇,一是由我為你授籙,二是你自行感悟歷代祖師留存神韻受籙。”
“若我為你授籙,定然初授《太上三五都功經籙》,此一般也是初入道門弟子所授之籙。”
“但你若是選擇去感悟祖師道韻受籙,能感悟到何種品階的符籙還是尚未可知,你作何選?”
李含光聞言大驚,“師尊?”
若是自行感悟祖師道韻受籙,極大可能會什麼都受不到,還會招來祖師不喜,此後再也無緣道門。
當初李含光也是從《太上三五都功經籙》開始受籙,一步步升上去的。
現在師尊既然讓小師弟做出選擇,那肯定是更希望小師弟能選擇第二種受籙方式。
李含光不明白,怎麼師尊閉關幾十年,出關後還老糊塗了。
司馬承禎還沒說話,姜宸就率先打斷了李含光的話。
“師兄,別說了,師尊既然讓我選,肯定自有其深意。”
姜宸雖然不知道受籙失敗有何後果,但他看李含光那模樣,也知道第二種方法肯定是有風險的。
不過同樣的,第二種方法一聽就知道,雖然下限低,但是上限卻極高。
感悟祖師道韻,以此來受籙。
這要是感悟個三清道韻,那還得了?
不過姜宸也只是想想,既然司馬承禎提出兩種方法,那就肯定是希望他選第二種。
姜宸不想第一次見面就讓師尊失望,於是堅定道:“師尊,我選第二種受籙方法,我想親自感悟祖師道韻。”
李含光一臉生無可戀:“小師弟,師尊糊塗,你怎麼也跟著糊塗啊!”
司馬承禎不搭理李含光,只是滿意地看著姜宸,說道:“善!”
三日後,上清法壇大殿,此殿非為嫡傳弟子傳度授籙,一般不會開啟。
不過今日,卻是殿門大開,殿內上首是三清祖師金身,下方為四御。
最下面,則是上清派歷代祖師牌位,林羅密佈。
另外有密密麻麻的符籙排列於四周,只是其中幾乎全部,姜宸都不會。
這次授籙儀式並不像往常那般聲勢浩大,也沒有請其他道派門人前來觀禮,更沒有什麼聲勢走漏。
如此反而引起了皇室,還有各大門派的注意力。
因為上清派如此反常的舉動,反而說明了不同尋常。
今日的上清法壇大殿外,並沒有多少人。
只有上清派一些老輩人物和一些弟子。
因為這次授籙是由姜宸自行感悟祖師道韻受籙,所以由司馬承禎來擔任傳度法師和護壇法師。
前置科儀並不簡單,只是茅山宗此次一切從簡,所以僅僅半日,就結束了。
很快,就要到姜宸傳度受籙之時。
只見司馬承禎一身紫色道袍,立於大殿之中,面前是一座香火鼎盛的爐鼎。
他搖晃帝鍾,點上香燭,呈上奏表符籙,開始唸誦一篇經文。
隨著司馬承禎的唸誦,一個個雲芨字元開始於虛空呈現,最後組成了一篇奏表,上呈祖師。
“上清法壇為證,茅山歷代祖師在上,今有句容縣人士姜宸,以今焚香,供養三清上聖、十極高真、玉皇大天帝......”
司馬承禎挨個列舉道門真聖,未曾遺漏一個。
“庶竭焚修,上報真聖。”
“弟子司馬承禎,得受《上清大洞經籙》,領受九天金闕令判泰玄都省兼樞機內外臺事......”
“為句容縣人士姜宸者傳度誓戒,上清派種種符籙法咒,皆為姜宸大開方便之門!”
第19章 受籙!
司馬承禎說完,並不見有任何動作,上清法壇大殿內也未有任何變化。
但姜宸卻忽然覺得,那法殿內的無數塑像卻恍惚間好似活了過來一般。
有無數道充斥著審視,威嚴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目光之中,蘊含莫名威壓,只感覺自己渾身皮肉神魂,前因後果皆毫無掩藏地被人袒露於前。
不過很快,這種感覺就消失了,就像是錯覺一般。
司馬承禎右手食中二指並立,於虛空輕點,一道雲芨符籙就這樣被他畫出,隨後一指點在姜宸額頭。
一瞬間,姜宸心神一震,感覺自己身體多了某些變化,只是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傳度儀式結束,自今日始,姜宸,便是我的嫡傳關門弟子,你的字輩為玄字輩,便為你取道名‘玄一’。”
“玄一......”姜宸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倏忽間,只覺得這好像就真是自己名字一般。
傳度儀式結束,就要為姜宸授籙了。
司馬承禎再次說道:“玄一,你此刻後悔,選擇第一種方法,受《太上三五都功經籙》,還有轉圜的餘地。”
殿內,李含光和其他弟子都知道,姜宸將要嘗試以自身之力,去感悟祖師道韻,來嘗試由祖師親授籙。
此刻他們不免紛紛擔心姜宸失敗。
作為姜宸的師姐,焦靜真率先開口:“小師弟,你不知此法箇中兇險,還是不要輕易嘗試了。”
監院也道:“是啊,師侄,你要三思啊!”
姜宸環顧一週,堅定道:“感謝諸位師叔,師兄關心,只是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師尊,請開始吧!”
司馬承禎微微頷首,然後說道:“在授籙之前,我有幾點需要提醒你。”
“雲芨符籙本就是大道之顯化,感悟祖師道韻,是以自身內外景去交感祖師道韻,若有合適的符籙,收下即可,切不可因貪戀上品,離開護壇指引。”
“其二,其中有些符籙,若是接受,便需要承擔相應職責和律令,比如受北帝符籙,便要遵守北帝黑律,極為嚴苛,稍輒就要違背戒律。”
“這兩點,你可要謹記。”
姜宸點頭:“弟子謹記。”
“嗯,那便開始吧。”
司馬承禎紫袍一揮,那鼎爐中的香燭便驟然燃燒起來,繚繞的香火從鼎爐中嫋嫋飛出,環繞在姜宸身邊。
司馬承禎食中二指再點虛空,一封奏表再次呈現。
“開元五年十月十五,午時三刻,句容縣茅山宗弟子有名姜宸者,生年不詳,五月初一午時生,上屬紫微入命宮,七殺入身宮。”
“姜宸志心皈命,投沾蟮馈7畹佬摭S,乞受寶籙。恭對瑤壇,奏請三清上聖、十極高真、玉皇大天帝、三官四聖、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祖天師真君、本派歷代師真,俯垂洞鑑。伏願敕下三官五帝、九府四司,削除弟子罪籍,註名紫府,為之引路授籙!”
司馬承禎話音落下,頃刻間,端坐於蒲團上的姜宸就感覺再次出現那種被數注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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