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臨江紅樹林
眼前這紅毛姑娘，濃妝豔抹，廉價香水味刺鼻，長得也就那樣。跟表嫂那種天生尤物比，那是天上地下；跟林淑美那種成熟嫵媚的少婦比，也是差了一大截；就連楊甜那種清純可人的廠花，都能甩她幾條街。
這樣的女人，他怎麼可能有想法？
鮑牙鍾見他似乎真的對姑娘不感興趣，眼珠一轉，笑著岔開了話題。
“哥們，看來你心裡一心只有錢啊。”他翹起二郎腿，叼著煙，一副洞若觀火的表情。
蘇明笑了，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還真被你說中了。我一心只想著搞錢。正好，想向老哥請教一下發財的路子呢。”
鮑牙鍾一聽這話，來勁了。他坐直身子，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擺出一副傳道授業解惑的架勢。
“發財？簡單啊！”他掰著手指頭數，“一要有膽識，二要有關係。這兩樣佔一樣，都能發財。”
蘇明聽了，搖了搖頭，苦笑一聲：“我現在沒有關係，只剩膽識了。”
鮑牙鍾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那表情像在看一個傻子。
“哥們，就你這還叫沒關係？”他指著蘇明，聲音都提高了八度，“連湖南幫的飛馬哥都要讓你三分，這還叫沒關係？你特麼的是不是對‘沒關係’這三個字有什麼誤解？”
蘇明愣了一下，沒接話。
鮑牙鍾繼續說：“兄弟，只要你腦子稍微活一點，膽子大一點，擼起袖子加油幹，來錢就跟玩兒似的。”
蘇明咬了咬牙，嘆了口氣。他想起那三千片IC，想起那二十八萬五的窟窿，心裡一陣發緊。
“我現在就想賺快錢，賺大錢。”他看著鮑牙鍾，眼神裡帶著幾分急切，“最好一個月能賺幾十萬那種。”
“幾十萬？”鮑牙鍾嚇了一跳，嘴裡的煙都差點掉下來，“哥們，你這胃口也太大了吧？不過……”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神秘的微笑，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你要是有本錢，生意好的話，一個月賺幾十萬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蘇明眼睛一亮，連忙追問：“什麼路子？”
鮑牙鐘沒急著回答，而是笑著摟住了身旁那個精神小妹，在她大腿上重重地捏了一把。
“啊！”那妹子發出一聲尖叫，嗔怪地錘了他一拳。
鮑牙鍾卻哈哈大笑起來，指著那妹子對蘇明說：“看到沒？多找幾個這樣會叫的女人，一晚上就能幫你賺上萬。”
蘇明愣住了。
鮑牙鍾繼續說：“開一家供男人玩的俱樂部，找幾十個身材好、長得好看的妹子，供那些好色的男人們玩樂。一晚上輕輕鬆鬆上萬的收入。你想想看，一個妹子一個鐘四百，一晚上上三個鍾就是一千二。十個妹子就是一萬二，三十個就是三萬六。就算對半賺，到手也有一萬多。一個月下來，那不就是妥妥的幾十萬了？”
蘇明聽完，眉頭皺了起來。
他想起那天在影吧裡遇到的那個質檢部的馬小梅，想起她脫衣服時的熟練，想起她說的那些話。
這特麼的，不就是開窯子嗎？
他搖了搖頭，語氣有些猶豫：“這玩意，怕是要花不少本錢吧？”
鮑牙鐘點點頭，一臉認真：“那肯定。開俱樂部不僅要本錢，還要關係。兄弟你肯定有關係，就是不知道本錢夠不夠。這玩意要開起來，最少得百萬起步。”
蘇明一聽“百萬”兩個字，立馬洩了氣。他連忙搖頭：“我可沒那麼多錢。”
鮑牙鍾眼珠一轉，又想到一個主意。
“那要不這樣，咱倆合夥開個溫州城。”他湊近一些，壓低聲音，開始滔滔不絕地分析起來，“我負責幫你把妹子弄過來。大長腿的妹子，我鮑牙鍾要搞的話，二三十個肯定沒問題。”
他掰著指頭算：“溫州城給那些打工仔們解決生理需求，搞搞擦邊，摸一摸，幫他們把性壓抑釋放出來。隨隨便便一個鐘就是一百塊錢到手，一個鐘才四十五分鐘，快得很。二十個妹子，每個妹子一天上五個鍾，那就有一萬塊了。和妹子對半分，也有五千一天。一個月就是十五萬。扣除房租啥的，最少有十四萬。咱倆平分，每人能有七萬到手。”
他越說越興奮，眼睛都在發光：“要是開兩家，那不就是一個月妥妥十幾萬？這玩意成本低，好咦鳎钪饕模褪钦业疥P係。找到關係，一個月拿出三萬出來打點，咱倆每人每個月照樣還是能分到十萬左右。”
蘇明聽得一愣一愣的。
身旁那個紅毛姑娘也來勁了，湊過來接腔道：“明哥，我聽說你很牛，連湖南幫的人都怕你。你完全有能力開一個溫州城。到時候開起來了，我給你幫忙弄妹子。你放心，我有渠道。”
蘇明看著眼前這一男一女，一個比一個興奮，心裡那叫一個複雜。
這特麼的，不就是拉皮條嗎？
第107章 大膽的想法
他連忙搖頭，態度堅決：“算了吧，這玩意，說出去太丟人了。”
這也是實話，表嫂知道了，咋想啊？
此話一出，那兩個精神小妹同時鄙視地翻了個白眼。
尤其是那個紅毛妹子，更是“切”了一聲，冷哼一聲，抱著雙臂，陰陽怪氣地說：“裝什麼清高呢？我就不信有個女人在你面前，你不心動。”
蘇明哭笑不得，只好解釋道：“那也看是不是我喜歡的啊。”
紅毛妹子一聽，冷笑一聲，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是嗎？”她挑起眉毛，“那我倒要試試了。”
話音未落，她忽然站起來，一抬腿，直接在蘇明的大腿上坐了下來。
蘇明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面對面地摟住了他的脖子，整個身體緊緊地貼了上來。
那張濃妝豔抹的臉湊到他面前，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刷的睫毛膏。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臉上，帶著酒氣和廉價香水的味道。
“明哥……”她嬌聲嬌氣地問，聲音甜得發膩，“你現在有感覺嗎？”
蘇明哪想到這女人會這麼野，嚇得整個人都僵了，雙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只能舉在空中，像投降一樣。
“別，別這樣……”他支支吾吾地說，聲音都在發抖。
可話雖這樣說，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有了反應。
這是男人的本能，跟喜不喜歡沒關係。一個活生生的女人坐在你腿上，貼著你的身體，沒反應那才叫有問題。
紅毛妹子感覺到了什麼，“咯咯”笑了起來，那笑容裡滿是得意。
鮑牙鍾在一旁看得直樂，連忙拍了拍紅毛妹子的後背，笑道：“好了好了，別鬧了，下來吧。”
紅毛妹子這才不情不願地從蘇明腿上下來，坐回原位。她朝蘇明眨巴了一下眼睛，壞壞地笑道：“明哥，剛才你可是對我有感覺喲。我可是感覺到了。”
此話一出，包廂裡頓時爆發出一陣大笑。
鮑牙鍾笑得直拍大腿，那兩個精神小妹也笑得前仰後合。
蘇明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臉都紅到了脖子根。
鮑牙鍾笑夠了，吐出一口菸圈，拍了拍蘇明的肩膀，一臉認真地說：“哥們，出來混就是為了搞錢。這玩意你情我願的，不丟人。我們也是在幫妹子們解決工作的問題嘛。誰不想賺點輕鬆快活的錢？是不是啊？”
那兩個精神小妹立馬接腔：“就是就是！”
紅毛妹子更是直接，湊過來嬌聲說：“明哥，你要是養我，哪怕給我兩千一個月，我保證每天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還經常給你整花活兒。”
蘇明連忙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哭笑不得。
鮑牙鍾收起玩笑的表情，認真地盯著蘇明：“哥們，好好考慮一下吧。我知道你是有關係的人。只要你肯牽線搭橋，我立馬在蛇山工業區再開一家溫州城。”
他開始認真分析起來：“我調查過，蛇山工業區這一帶，五金廠多，不像電子廠那樣妹子多。五金廠裡大多數是男工，全是幹苦力活兒的。這群人工資高，卻找不到女人發洩。要是在這裡開一家溫州城，保證賺得盆滿缽滿。”
他頓了頓，看著蘇明，眼神裡帶著期待：“你只需要幫我搭關係。上邊有人來查，你幫我擺平；有人來鬧事，你幫我擺平。剩下的事情，我來辦。妹子我找，房租水電我出。賺了，咱倆一人一半。”
蘇明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果斷搖頭，語氣堅定：“哥們，這個還是算了吧。你看有沒有別的路子？”
鮑牙鍾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勉強，想了想，又說：“有啊。那就是開一家遊戲廳，擺幾臺老虎機。”
他話鋒一轉，嘆了口氣：“不過，蛇山工業區已經有人在開了，是湖南幫的人在掌握著。咱們再開，就是在搶他們的飯碗了。這地方人只有這麼多，最多能養活一家遊戲廳。多了就不賺錢了。”
他認真地叮囑蘇明：“雖然飛馬怕你，但你也沒必要把他趕盡殺絕。真要把他的飯碗都砸了，這事兒可就不好說了。沒準哪一天他活不下去了，把你刀了，然後開始亡命天涯。這種事，不是沒有可能。”
蘇明點點頭，表示理解。他想了想，又問：“那別的地方呢？”
鮑牙鍾眼睛一亮，笑道：“別的地方有得搞。但前提是，你得有關係。”
他想了想，又說：“其實蛇山工業區，溫州城還是能再開一家的。雖然已經有一家了，但那一家的妹子不好看，而且妹子的數量也少。再多開一家，絲毫不影響。”
蘇明不禁好奇起來，問：“那你咋不直接開一家呢？”
鮑牙鍾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開這玩意，首先要上邊有點關係，其次要能找到妹子。這個也是有難度的。飛馬當初為什麼沒有開溫州城？就是因為他們不怎麼會找妹子。這玩意，也是有套路的。”
蘇明更好奇了，追問：“什麼套路？”
鮑牙鍾笑了，吐出一口菸圈，慢悠悠地說：“實話跟你說吧。基本上妹子掉進坑做這一行，都是被男朋友帶進來的。我有兩個女朋友做這一行，就是被我騙了。”
此話一出，那兩個精神小妹同時瞪了鮑牙鍾一眼，異口同聲地罵了一句：“渣男！”
鮑牙鍾也不惱，反而哈哈大笑起來。他伸手一把攬住兩個妹子，嬉皮笑臉地說：“渣男那也是帶你們發財的領路人啊。沒有我，你們能有今天？能有這麼多錢賺？”
說著，他的手在兩人大腿上輕輕撫摸著，動作熟練又自然。
蘇明看得那叫一個無語，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鮑牙鍾似乎也意識到了蘇明的尷尬，笑著鬆開兩個妹子，扭頭朝他擠了擠眼：“哥們，好好考慮一下吧。”
蘇明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這個我肯定不考慮。不過，開遊戲廳，我倒是有興趣。”
鮑牙鍾眼睛一亮，想了想，說：“哥們，遊戲廳簡單。像你這種身份，找個沒有被人開發的工業區，隨便開。”
他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明哥，你和我說實話。上次那個豹子號的車子，一定是某位大牛人吧？”
蘇明心裡微微一顫。
他心想，這可是自己的底牌，絕對不能向別人透露。
想到這，他故意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嘴角勾起一個神秘的微笑，淡淡地說：“這個，我可不能隨便告訴你。”
鮑牙鍾一聽，眼睛更亮了。他盯著蘇明看了幾秒，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連連點頭：“明白，明白！”
他料想蘇明背後肯定有通天的背景。那輛豹子號的奧迪，連飛馬見了都要下跪，這背景，得多硬啊？
想到這，他興奮地一拍大腿，說：“這樣吧，遊戲廳的事兒，有戲了！改天咱們找個工業區，擺幾臺機器去試試水。這玩意，一個月開好了，賺十幾萬也是沒問題的。”
一聽能賺十幾萬，蘇明立馬來了精神。
第108章 爛醉如泥
他現在太渴望錢了。那三千片IC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二十八萬五的窟窿，靠工資得還到猴年馬月去？
他想了想，問：“開這玩意，要多少錢？”
鮑牙鍾笑著擺手，一臉豪爽：“不用錢！你負責擺平關係，有人找麻煩，你幫我搞定。剩下來的，就是等著咱倆一起分錢就行了。”
蘇明搖了搖頭，態度認真：“還是一起出資，然後再平分吧。關係這一塊，我能擺平的儘量擺平。你告訴我，要投入多少，我好有個準備。”
他不想欠人的。
事實上，他心裡壓根就沒底。雖然表嫂背後的男人很猛，但他也不敢保證，真出了事，對方會保自己。
不過，要是有人鬧事，倒可以把飛馬叫去，來一次狐假虎威。
現在顧不得這些了。先開起來再說。
鮑牙鍾吐出一口菸圈，認真想了想，說：“錢倒不多。一臺機器兩千左右，弄兩臺老虎機，然後再弄五六臺遊戲機打一下掩護就可以了。租個八九百塊錢一個月的門店，兩萬左右就可以開起來了。”
兩萬左右？
蘇明心動了。
他現在抱上了林淑美的大腿，再弄一萬塊錢估計不難，實在不行可以向她借嘛！加上之前吳育民“孝敬”的兩千，還有自己的工資，湊一湊，兩萬塊應該能湊出來。
他點點頭，果斷地說：“行。給我幾天時間，湊一下錢。”
鮑牙鍾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我還要先去打聽地盤。必須找那種沒有被別的大哥進駐過的地盤才行。要不然，難免會發生衝突，到時候爭地盤，肯定要打架。”
“行，等你好訊息！”蘇明點點頭，端起酒杯，和鮑牙鍾碰了一下。
兩人一飲而盡。
包廂裡，音樂還在響，五顏六色的燈光還在轉。那兩個精神小妹又開始划拳喝酒，笑聲一陣陣傳來。
蘇明靠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遊戲廳，老虎機，一個月十幾萬……
這個城市，果然遍地是黃金。
可這些黃金，有多少是能合法撿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二十八萬五的窟窿，逼著他必須往前走。
不管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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