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96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頭等艙裡。

  李成儒正在跟空姐要香檳,一臉的劉姥姥進大觀園。

  蘇雲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北京城。

  他的左邊口袋裡,裝著朱琳求的平安符。

  他的右手邊,坐著還在看劇本、眼神裡充滿忐忑與期待的龔雪。

  而在他的公文包裡,躺著溥傑的那封親筆信。

  “蘇哥,這就算是……正式出征了?”李成儒舉著酒杯,興奮地問。

  蘇雲接過香檳,輕輕碰了一下杯。

第95章 踏平百老匯,劍指好萊塢【求月票啊雙倍】

  經過二十多個小時的飛行,並在舊金山轉機後,波音747終於降落在了紐約肯尼迪國際機場。

  艙門開啟的那一瞬間,一股混合著航空煤油、咖啡香氣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陳舊味道,撲面而來。

  這是1983年的紐約。

  它是世界的中心,也是慾望的修羅場。

  李成儒拎著兩個巨大的皮箱,剛走出廊橋,整個人就有點懵。

  他想象中的美國,應該是遍地黃金、人人紳士。

  但現實是——

  機場大廳里人聲鼎沸,各色人種行色匆匆。

  地上有丟棄的報紙,牆角有塗鴉,甚至還能看到幾個穿著皮夾克、留著莫霍克頭的朋克青年,正對著路人豎中指。

  “蘇……蘇哥,這就是美國?”

  李成儒緊緊抱著懷裡的公文包,那眼神跟防偎频模霸觞N看著……比咱火車站還亂呢?這地兒真有那麼好?”

  蘇雲戴上墨鏡,披上風衣,神色自若地走在前面。

  “亂,才有機遇。”

  “成儒,把腰挺直了。記住,咱們現在手裡拿的是外匯,在這兒,有錢就是大爺。”

  龔雪走在蘇雲身側。

  她穿著一件在這個年代看來很時髦、但在這裡卻顯得有些保守的米色風衣。

  她緊緊挽著蘇雲的胳膊,眼神裡充滿了對這個陌生世界的恐懼和好奇。

  “蘇雲,那些人……為什麼一直看我們?”龔雪小聲問。

  “因為你漂亮。”

  蘇雲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也因為咱們是中國人。這時候能來這兒的中國人,在他們眼裡,那是稀有動物。”

  出了機場,並沒有什麼接待團。

  蘇雲直接走到計程車候車區,攔下了一輛黃色的雪佛蘭計程車。

  司機是個滿臉絡腮鬍的黑人,嚼著口香糖,看了他們一眼,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問:“Where to?”

  李成儒剛想翻那本《出國實用英語300句》。

  蘇雲已經拉開車門,把龔雪塞了進去,然後回頭,用一種比司機更像紐約客的口吻,隨手遞過去一張富蘭克林:

  “Waldorf Astoria Hotel. Keep the change.華爾道夫酒店。不用找了。”

  那黑人司機的眼睛瞬間亮了,口香糖都不嚼了,立馬殷勤地下來搬行李:

  “Yes Sir! Welcome to New York!好的先生!歡迎來到紐約!”

  李成儒在旁邊看得直咂舌。

  他悄悄問:“蘇哥,那綠票子……是一百塊吧?這就……給了?這也太敗家了吧!”

  蘇雲笑了笑,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飛逝的廢舊工廠和遠處漸漸逼近的曼哈頓天際線。

  “成儒,這叫'買路錢'。”

  “在美國,不想聽廢話,不想繞路,最好的辦法就是——用錢砸。”

  計程車駛過布魯克林大橋。

  當曼哈頓那片如鋼鐵森林般的摩天大樓群,毫無保留地壓進李成儒和龔雪的視線時,兩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種視覺衝擊力,是毀滅性的。

  此時的BJ,最高的樓也不過是十幾層的飯店。

  而這裡,雙子塔直插雲霄,帝國大廈傲視群雄。

  “乖乖……”

  李成儒喃喃自語,“這樓……修這麼高,不怕塌了嗎?”

  龔雪則是看著那些巨大的廣告牌,看著第五大道上那些穿著光鮮亮麗的紅男綠女,心裡那點因為“流言蜚語”而產生的自卑感,突然顯得那麼渺小。

  在這個巨大的、瘋狂的世介面前,她那點事兒,算什麼呢?

  華爾道夫酒店。

  這是各國元首下榻的地方,是紐約的老牌貴族。

  當蘇雲帶著兩人走進那金碧輝煌的大堂時,即便是有心理準備,李成儒還是被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奢華給震住了。

  前臺,一個傲慢的白人經理正準備用那套“沒有預訂不能入住”的說辭來打發這幾個亞洲面孔。

  “先生,我們這裡……”

  “啪。”

  蘇雲沒有廢話。

  他直接把那張“中華文化海外傳播基金會”的燙金名片,連同那本印著國徽的公務護照,以及一張咄ń鹂ǎ黄鹋脑诹舜罄硎_面上。

  “總統套房。住一週。”

  “另外,幫我聯絡百老匯的票務中心,我要所有的、正在上演的劇目清單。”

  “現在。”

  那個白人經理拿起名片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張金卡,臉上的傲慢瞬間變成了職業化的微笑:

  “好的,蘇先生。非常榮幸為您服務。”

  進了房間。

  李成儒撲在那張比他家炕還大的床上,打了個滾,感慨道:

  “蘇哥,我算是服了。這那是出國考察啊,這簡直是……當皇帝來了。”

  “別急著享受。”

  蘇雲站在窗前,俯瞰著繁華的曼哈頓中城,

  “今晚先倒時差。明天一早,咱們去唐人街。”

  “找人。”

  第二天。

  紐約唐人街。

  這裡的畫風和第五大道截然不同。

  狹窄的街道,掛滿中文招牌的店鋪,路邊堆積的垃圾,還有那熟悉的粵語叫賣聲。

  這裡髒、亂,但充滿了煙火氣,也充滿了江湖氣。

  蘇雲帶著李成儒和龔雪,走進了一家叫“銀宮”的茶樓。

  這裡是各路華人訊息的集散地。

  “幾位,飲茶?”

  夥計提著水壺過來,那是正宗的廣東口音。

  “一壺普洱,三晃r餃。”

  蘇雲用粵語回了一句,然後順手把一張照片壓在了桌子上。

  那是尊龍的照片。

  “夥計,打聽個人。”

  蘇雲又壓了一張二十美元在照片下面,“見過這個人嗎?應該是在這附近的劇院演戲,或者……在餐館打工。”

  夥計瞄了一眼那美金,手速極快地收了起來,然後才看照片。

  “哦……這靚仔啊。”

  夥計想了想,“好像見過。叫什麼John……是個怪人。”

  “怪人?”蘇雲眉毛一挑。

  “是啊。長得跟畫兒似的,但脾氣傲得很。平時也不跟人來往,就在那個……那個叫'公共劇院'的地方演一些沒人看的話劇。聽說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但這人講究,從來不吃隔夜飯。”

  夥計指了指窗外的一個方向:

  “往東走,過兩個街區,有個叫'La MaMa'的小劇場。他最近好像在那邊排戲。”

  “謝了。”

  蘇雲站起身,並沒有吃那粍偵蟻淼奈r餃。

  “走。”

  李成儒嘴裡還塞著半個蝦餃,含糊不清地問:“蘇哥,這就找到了?這麼容易?”

  “容易?”

  蘇雲走出茶樓,看著那個方向,眼神有些複雜。

  “在這個幾百萬人的城市裡,能被一個茶樓夥計記住的人,只有兩種。”

  “要麼是大富大貴的大佬。”

  “要麼……就是那種即使在泥潭裡,也依然耀眼得刺目的金子。”

  “尊龍,是後者。”

  La MaMa劇場。

  這是一個著名的實驗先鋒劇場,門面很破,甚至有點像個倉庫。

  蘇雲他們到的時候,裡面正在排練。

  舞臺上沒有燈光,只有一束昏暗的頂光打下來。

  一個男人正坐在舞臺中央的一把破椅子上。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黑褲子,赤著腳。

  但他坐在那裡的姿勢,卻像是在坐龍椅。

  “I am the king of nothing...”

  他念著臺詞。

  聲音不大,帶著一種獨特的、略顯生硬卻又極具韻律的口音。

  那種聲音裡,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孤獨和高貴。

  李成儒和龔雪站在最後一排,看呆了。

  他們聽不懂英文,但他們看懂了那個人的狀態。

  那種……即使周圍空無一人,他也是世界中心的氣場。

  蘇雲靜靜地看著。

  上一世,他只在螢幕上見過尊龍。

  這一世,看到活生生的人,那種衝擊力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