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81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車窗緩緩降下。

  蘇雲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夾著煙,側過頭,看著那個狼狽不堪的女人。

  並沒有什麼驚豔的開場白。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在大雨中淋溼的路人。

  “上車。”

  蘇雲吐出一口煙霧,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街頭卻異常清晰,“帶你去吹吹風。”

  女人愣了一下。

  她透過墨鏡,看著車裡那個陌生的男人。

  年輕,英俊,眼神乾淨,沒有那種想從她身上撈點什麼的貪婪,只有一種……平靜。

  那種“我知道你很煩,我帶你走”的平靜。

  “喂!你誰啊?”

  花西裝男人衝了過來,用力拍打著車頂,指著蘇雲的鼻子罵道,“哪來的撲街仔?想截胡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知不知道我是誰?信不信我……”

  蘇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甚至沒有看那個男人一眼,只是依舊看著女人,按了一下解鎖鍵。

  “咔噠。”

  車鎖彈開的聲音。

  “最後問一次。”蘇雲看著女人,“走,還是留在這兒聽狗叫?”

  那一瞬間,林青夏心裡的某根絃斷了。

  是酒精的作用?

  還是剛才那句“喪家犬”太刺耳?

  又或者是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神太篤定,篤定得讓她想在這個糟糕透頂的夜晚,徹底瘋一次?

  去他媽的形象。

  去他媽的玉女。

  她猛地拉開車門,像個逃學的壞學生一樣,一屁股坐進了副駕駛。

  “開車!”

  她摘下墨鏡,那雙泛紅的眼睛裡全是倔強,“不管去哪,只要不是這兒!”

  “好。”

  蘇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腳下油門一踩。

  引擎轟鳴。

  平治車像一頭黑色的獵豹,瞬間竄了出去,把那個還在拍打車窗的花西裝男人甩得一個趔趄,吃了一嘴的尾氣。

  “咔嚓!咔嚓!”

  就在車子衝出的瞬間。

  街角陰暗處,幾個一直蹲守的狗仔興奮得手都在抖。

  閃光燈亮起,記錄下了這驚世駭俗的一幕——

  玉女掌門人林青夏,深夜買醉,並在街頭甩開經紀人,上了一個神秘男子的豪車,絕塵而去。

  明天的頭條,炸了。

  ……

  飛鵝山頂。

  這裡是香港看夜景最好的地方,也是最安靜的地方。

  腳下,是萬家燈火,像流動的星河。

  海風很大,吹得人的衣服獵獵作響。

  車停在懸崖邊。

  蘇雲熄了火,並沒有說話,只是從後座拿出一瓶威士忌,擰開蓋子,遞給身邊的女人。

  “喝嗎?”

  林青夏接過酒瓶,仰頭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燒下去,嗆出了眼淚,但也壓住了心裡的那股寒意。

  “你不怕我是壞人?”她抹了一把嘴角,轉頭看著蘇雲,眼神迷離。

  “壞人?”

  蘇雲笑了,他也喝了一口,指了指山下的燈火,“把一個不想笑的女人逼著去賠笑,那才叫壞人。我只是個……司機。”

  林青夏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那一身的防備和尖刺,似乎都卸了下來。

  “你這人……挺有意思。”

  她靠在椅背上,側著頭,藉著月光打量著蘇雲,“你認識我?”

  “大名鼎鼎的林青夏,誰不認識?”

  “呵……大名鼎鼎?”

  林青夏自嘲地搖了搖頭,眼底全是落寞,“不過是個被人擺佈的木偶罷了。在臺灣,他們讓我演純情玉女;到了香港,他們還是讓我演純情玉女。好像我林青夏這輩子,除了瞪著大眼睛裝無辜,就不會幹別的了。”

  “其實……”

  她打了個酒嗝,聲音越來越輕,像是說給自己聽,“其實我心裡住著個魔鬼。我想殺人,我想發瘋,我想把那些虛偽的面具都撕碎……但我不敢。我怕我一變臉,就連最後這點飯碗都沒了。”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不是那種梨花帶雨的哭,而是無聲的、絕望的流淌。

  那是積壓了太久的委屈,那是感情失敗後的自我懷疑,那是事業瓶頸期的窒息感。

  一隻手伸了過來。

  並沒有遞紙巾,而是輕輕地放在了她的頭頂,揉了揉她的頭髮。

  動作很輕,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貓。

  “那就放出來。”

  蘇雲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如果你心裡的魔鬼想出來,那就讓它出來。”

  “為什麼要活給別人看?”

  “林青夏,你看看這山下的燈火。”蘇雲指著窗外,“這麼大的世界,總有一個地方,是容得下那個‘不聽話’的你的。”

  “如果找不到那個地方……”

  蘇雲轉過頭,深邃的眼睛看著她,“那我就給你造一個。”

  這一瞬間。

  林青夏看著這雙眼睛。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也不知道他有什麼本事。

  但在這個寒冷的夜裡,這句話,就像是一團火,直接燙進了她冰冷的心裡。

  他是懂她的。

  他沒有勸她大度,沒有勸她忍耐。

  他告訴她——放出來。

  酒精在血液裡燃燒,理智在風中消散。

  一種前所未有的衝動湧上心頭。

  那是對過去十年的報復,是對現在這個糟糕夜晚的反擊。

  更是對眼前這個懂她的男人的……渴望。

  “別說話。”

  林青夏突然扔掉了手裡的酒瓶。

  她翻身跨了過去,雙手捧住蘇雲的臉,那雙總是含著愁怨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吻我。”

  這是命令,也是乞求。

  蘇雲沒有拒絕。

  在這個壓抑的夜晚,他也需要一個出口。

  更何況,面對這樣一個破碎而又真實的尤物,任何的拒絕都是虛偽。

  他扣住了她的後腦,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帶著威士忌味道的吻。

  苦澀,辛辣,卻又致命的回甘。

  車窗外的風更大了。

  但這狹小的空間裡,溫度卻在急劇升高。

  座椅放倒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沒有了所謂的玉女,沒有了所謂的教父。

  只有兩個在名利場裡摸爬滾打的成年人,在這個不屬於任何人的夜晚,用最原始的方式,互相取暖,互相撕咬,互相確認著彼此的存在。

  那一夜,飛鵝山的風很大。

  但車裡,很暖。

  ……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的時候,林青夏醒了。

  頭很痛。

  她揉了揉太陽穴,看著身上蓋著的一件男式西裝外套,昨晚那瘋狂的一幕幕像電影一樣在腦海裡回放。

  臉瞬間紅透了。

  天吶……林青夏,你幹了什麼?

  跟一個剛認識不到兩小時的男人,在山頂,車朕?

  這要是傳出去,她真的可以退圈了。

  她有些慌亂地坐起來,發現駕駛座上是空的。

  蘇雲正靠在車門外,抽著煙,看著遠處的日出。

  聽到動靜,他回過頭。

  晨光打在他的側臉上,輪廓分明,有一種讓人安心的硬朗。

  “醒了?”

  他掐滅了煙,從車窗遞進來一瓶水和一份還是溫熱的早餐——

  那是他剛開打電話讓老李去買的,臨走前還露出了瘋狂羨慕的眼神。

  “吃點東西,送你回去。”

  語氣平淡自然,沒有絲毫的尷尬,也沒有那種睡完就要負責或者糾纏的油膩。

  就像是……昨晚只是兩個老朋友的一次深度談心。

  林青夏接過水,喝了一口,心裡的慌亂莫名地平復了。

  她看著這個男人,突然覺得,昨晚那個瘋狂的決定,也許並不是錯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