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74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周潤發的臉色微微一變。

  蘇雲沒理他,把另一塊巧克力扔給了還在發抖的周星馳。

  “你,也來一遍。”

  “我……我?”周星馳嚇得差點把巧克力掉地上,“我……我不會啊蘇先生……”

  “我不是讓你演。”

  蘇雲的聲音冷了下來,“我讓你吃。你就當這是你人生吃的最後一塊巧克力。吃完,就得死。”

  周星馳看著手裡的巧克力,又看了看蘇雲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試著去剝錫紙,可因為手汗太多,剝了三次都沒剝開。

  周圍傳來一陣壓抑的粜β暋�

  周星馳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眶瞬間紅了。

  他不是在演,他是真的怕,真的覺得自己就是那個馬上要被沉海的倒黴蛋。

  “廢物。”

  蘇雲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周星馳心裡那層薄薄的自尊。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怯懦的眼睛裡,第一次爆發出一種混雜著憤怒、委屈和絕望的光。

  他不再去管那該死的錫紙,而是直接把整塊巧克力連著錫紙一起,狠狠地塞進了嘴裡!

  然後,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瘋狂地咀嚼起來。

  “咔嚓、咔嚓。”

  錫紙的碎裂聲,混雜著牙齒咀嚼巧克力的聲音,在安靜的角落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嚼得齜牙咧嘴,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那不是因為好吃,也不是因為悲傷。

  那是一種小人物在面對命叩幕恼Q時,唯一能做出的、毫無意義卻又無比倔強的反抗。

  他一邊嚼,一邊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甜……真甜啊……再給我一塊行不行?就一塊……”

  那一瞬間,王晶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潤發也愣住了。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毫無形象可言的年輕人,心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這不是喜劇。

  這是悲劇。

  是一個小人物用最滑稽的方式,演出了最深刻的悲涼。

  “停。”

  蘇雲開口了。

  周星馳如蒙大赦,“哇”的一聲把嘴裡的東西全吐了出來,蹲在地上劇烈地咳嗽。

  蘇雲走過去,遞給他一張紙巾。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已經目瞪口呆的王晶和周潤發。

  “看明白了嗎?”

  蘇雲指著還在咳嗽的周星馳,“發哥演的,是‘神’。高高在上,風度翩翩。觀眾會崇拜他,但不會同情他。”

  “而他演的,”蘇雲指了指地上那攤狼藉,“是‘狗’。卑微、掙扎,為了活下去可以不要任何尊嚴。觀眾會嘲笑他,但笑著笑著,就會從他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然後……心疼他。”

  蘇雲看著王晶,一字一頓:

  “我要的,就是把‘神’和‘狗’放在一部電影裡。”

  “讓發哥負責耍帥,負責英雄本色;讓星仔負責犯賤,負責插科打諢。”

  “一個負責讓觀眾‘哇’,一個負責讓觀眾‘哈’。”

  “這兩種東西加在一起,就叫——無厘頭。”

  王晶的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看著還在發愣的周潤發,又看了看那個還在擦眼淚的周星馳,一個前所未有的、瘋狂而又絕妙的組合,在他腦海裡成型了。

  “我操!”

  王晶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肥肉都在抖,“蘇老闆!你他媽真是個天才!我懂了!我全懂了!這電影要是這麼拍,票房絕對能破紀錄!”

  蘇雲笑了。

  搞定。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還處於茫然狀態的“未來巨星”,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發哥,星仔。”

  “歡迎來到,‘悟空文化’。”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一個負責征服男人,一個負責征服女人。”

  “咱們一起,把這香港影壇,鬧他個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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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高調造勢;立規矩,還是破規矩?【求訂閱】

  那一夜,尖沙咀橋底的煙火氣與辛辣的避風塘炒蟹,成了“悟空文化”香港分部成立的唯一見證。

  沒有剪綵,沒有香檳,只有幾杯廉價的生力啤,和一群被酒精與野心點燃的、未來的巨星。

  第二天清晨,當維多利亞港的第一縷晨光刺破薄霧時,這場剛剛點燃的戰火,便以一種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燒向了這座城市的心臟——中環。

  ……

  中環,金鐘道。遠東金融中心。

  這棟去年才剛落成的金色玻璃幕牆大廈,在陽光下反射著令人目眩的土豪金光澤。

  它是當時全港唯一的金標建築,也是無數華資想要擠進去的權力圖騰。

  每一扇旋轉門背後,都是上億的資本流動;每一個穿著手工定製西裝、行色匆匆的男人,手裡都可能攥著一家上市公司的命脈。

  李成儒站在那巨大的金色幕牆下,下意識地緊了緊腋下夾著的那個黑色真皮公文包。

  包裡沒有檔案,只有一張五十萬的滙豐銀行本票,和蘇雲昨晚給他的那張寫著“頂層”的紙條。

  那本票的分量,壓得他手心全是汗。

  “Excuse me, sir. Do you have an appointment?”

  前臺小姐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香奈兒套裙,畫著精緻的妝容,一開口就是流利的牛津腔。

  她的眼神像X光一樣,瞬間把李成儒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

  過時的內地西裝、擦得鋥亮但款式老舊的皮鞋、以及那股子與這裡格格不入的侷促感。

  結論很明顯——大陸來的“阿燦”,或者是哪個鄉下想來見世面的土老闆。

  李成儒聽不懂這句洋文,但他看懂了那個眼神。

  那是他在BJ沒見過的、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傲慢。

  “我找你們經理。”李成儒用一口京片子硬邦邦地回道。

  前臺小姐眉頭微皺,剛想用蹩腳的粵語打發他,李成儒突然想起了蘇雲的叮囑——

  “成儒,在中環,英語是面子,錢是裡子。

  你不會講英語沒關係,把裡子亮出來,面子自然就有了。”

  於是,他沒有廢話。

  他挺直了腰桿,像是把那個舊皮包當成了炸藥包,重重地拍在了那張義大利進口的大理石臺面上。

  “啪!”

  一張鉅額本票,連同蘇雲那張印著“悟空文化”的名片,被按在了前臺小姐面前。

  “我姓李,BJ來的。”

  李成儒的聲音洪亮,在大廳裡迴盪,“我要租寫字樓。最好的樓層,最好的朝向。這是定金。”

  前臺小姐被這股氣勢嚇了一跳,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本票。

  滙豐銀行,五十萬,即兌。

  她的瞳孔瞬間放大。

  五十萬做定金?

  這在1983年的香港,足以買下半個旺角的鋪位!

  “先生……您、您稍等!”

  前臺小姐那口傲慢的英語瞬間消失了,換成了結結巴巴的普通話,“我、我馬上叫租賃部總監下來!”

  五分鐘後。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英國人經理,幾乎是一路小跑著下來迎接。

  半小時後。

  李成儒坐在那間能俯瞰整個維多利亞港的豪華辦公室裡,手裡端著一杯據說是從牙買加空邅淼乃{山咖啡,腦子還是懵的。

  剛才,他只做了一件事。

  當那個英國佬報出一個天文數字般的租金時,他連眼皮都沒眨,直接指了指本票。

  “不夠的,下午送現金來。合同現在籤。”

  那一刻,那個英國佬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頭闖進瓷器店的、渾身掛滿金條的東方神牛。

  交易就這麼成了。

  沒有拉扯,沒有談判,只有來自北方的、最純粹的金錢碾壓。

  ……

  與此同時。半島酒店,海景套房。

  蘇雲沒去中環。那種“粗活”,交給李成儒去立威正合適。

  此刻,他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拿著的不是紅酒,而是一支紅藍鉛筆,在兩份劇本大綱上寫寫畫畫。

  他的面前,坐著兩個略顯拘謹的男人。

  左邊那個,高大英俊,但眉宇間鎖著一股化不開的愁雲——那是還揹著“票房毒藥”罵名的周潤發。

  右邊那個,瘦小精幹,眼神靈動卻又帶著一絲自卑——那是還在跑龍套的周星馳。

  “發哥。”

  蘇雲把改好的第一份劇本推給周潤發。

  那不是《賭神》,而是《英雄本色》的人物小傳。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演什麼撲什麼,大家都說你是花瓶。”蘇雲的聲音平靜,卻直擊周潤發的軟肋。

  周潤發苦笑一聲,低頭看著那幾頁紙:“蘇生,我也想演好,可是……”

  “不是你演得不好,是你太‘好’了。”

  蘇雲站起身,走到周潤發面前,幫他理了理衣領,“你以前演的那些大俠、少爺,都太端著。觀眾看膩了。”

  “我要你演的這個‘小馬哥’,是一個落魄的英雄。他也是個爛人,瘸了一條腿,給人擦車,吃盒飯。”

  “但是發哥,你要記住。”

  蘇雲盯著周潤發的眼睛,“在最爛的泥潭裡,你要用最瀟灑的姿勢把煙點上。那種反差,才叫——酷。”

  周潤發看著劇本上那句臺詞——“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