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369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龔雪和朱琳下了馬,走路的姿勢都有些彆扭。但兩人的精神卻出奇的好,臉上泛著被風吹出來的健康紅暈。

  “我去洗個熱水澡,身上全是煙燻味。”龔雪提著自己的小包往屋裡走,走到門口,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和米勒卸鹿角的蘇雲。

  “大老闆。”

  “嗯?”蘇雲回過頭。

  “下次進山,還帶我。”龔雪衝他揚了揚下巴,嘴角帶著一抹明媚的笑,轉身進了屋。

  蘇雲看著她那透著股野性活力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在這片牧場裡,似乎每個人都在慢慢卸下以前的那層殼,長出屬於這片土地的新的骨血。

  他把那對沉甸甸的鹿角扛在肩膀上,走到工具房門口。

  就在這時,屋裡的衛星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聲音刺耳,打破了院子裡切肉和打水的寧靜。

  蘇雲把鹿角靠在牆邊,拍了拍手上的灰,走進客廳接起電話。

  “老闆,是我,樂摺!�

  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以往彙報國內市場那種從容,反而帶著一種壓抑的激動。

  “出事了?”蘇雲走到桌邊倒了杯水。

  “不是國內的事。是好萊塢那邊。”樂呱钗艘豢跉猓Z速很快,“哥倫比亞影業的一個製片人,看到了我們在香港剪輯《新龍門客棧》的動作樣片,他們對那種很真實的武打設計和粗獷的取景地特別感興趣。最關鍵的是,他們現在正在籌備一部史詩級的魔幻大片,一直在滿世界找那種沒有人類工業痕跡的取景地。我把咱們紐西蘭牧場的幾張航拍照片給他們看了……”

  蘇雲喝水的動作停住了。

  史詩級魔幻大片?紐西蘭?

  他腦子裡一下閃過一部在電影史上拿獎拿到手軟、賺票房賺到髮指的超級神作的名字。

  “他們看中咱們那片地了?”蘇雲放下水杯,聲音平靜。

  “看中了!製片人當場拍板,說照片上的雪山和湖泊簡直就是為他們電影裡的‘中土世界’量身定做的!”樂咴陔娫捘穷^激動得直拍桌子,“老闆,他們的導演帶著大半個核心劇組,包括好幾個好萊塢的大牌女星,明天一早的飛機,直接飛奧克蘭轉機去皇后鎮。他們要實地考察咱們的牧場!”

  蘇雲拿著電話,轉頭看向窗外。

  院子裡,老林正在剁鹿肉,小黑子在啃骨頭,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靜靜地矗立。

  他原本只打算在這裡種田養馬。沒想到,大半個好萊塢,自己找上門來了。

  “告訴他們。”蘇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我安排直升機去皇后鎮機場接人。讓他們準備好支票本。我這塊地,租金可不便宜。”

  “突突突突——”

  沉重巨大的旋翼切割空氣的聲音,從瓦卡蒂普湖的另一頭傳來,把清晨湖面上的冷霧攪得稀碎。

  一架白色的AS350“小松鼠”直升機懸停在牧場外圍的平坦草地上,巨大的風壓把半人高的牧草死死壓彎在泥地裡。

  蘇雲這會兒正站在院子的木柵欄旁邊。

  他左手戴著一隻厚實的翻毛牛皮手套,右手拎著一塊帶血的生鹿肉。

  聽見直升機的動靜,他連頭都沒回,只是手腕一甩,把那塊兩三斤重的鹿肉高高拋向半空。

  “唳——”

  一聲穿透力很強的鷹嘯響起。

  那隻昨天被降伏的楔尾鷹,像一架黑色的戰鬥機一樣從屋頂上方的松樹林裡俯衝下來。

  它很精準地在半空中用鐵鉤一樣的雙爪攥住鹿肉,然後雙翅一展,穩穩地落在蘇雲戴著牛皮手套的小臂上。

  幾百斤握力的鷹爪摳在牛皮上,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小黑子趴在幾步外的臺階上,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低聲警告,但沒敢撲上來。

  它知道這隻大鳥現在也是老闆喂的,屬於“同僚”,只能乾瞪眼。

  直升機停穩了,螺旋槳慢慢減速。

  艙門被人一把拉開,一股混著航空煤油味和機油味的熱風吹了下來。

  樂叩谝粋跳下飛機。她穿著一身卡其色的修身風衣,被螺旋槳的風吹得睜不開眼,只能用手按著頭髮。

  緊跟在她後面下來的,是一個挺著大肚子、滿臉大鬍子的白人男人,脖子上掛著沉甸甸的膠捲相機,這是好萊塢那個著名的胖子導演,彼得。

  再往後,又走下來兩個女人。

  走在前面的女人一露面,連常年在牧場裡幹粗活的老林和米勒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她有著一頭濃密的大波浪捲髮,五官明豔大氣,穿著一件收腰的復古皮衣,配著緊身牛仔褲。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那個年代香港女星獨有的、熟透了的嫵媚風情。

  這是紅姑,香港娛樂圈裡出了名的性感尤物,這次是樂邔iT帶過來跟好萊塢劇組碰個臉熟的。

  而跟在紅姑身後,提著兩個沉重化妝箱的,是一個白人女孩。

  一頭烏黑的微卷長髮,一雙深邃得像湖水一樣的綠寶石眼睛,五官精緻得像是中世紀油畫裡走出來的古典少女。

  這是剛在好萊塢嶄露頭角、今年剛好十八歲的詹妮弗·康納利。

  這個時候的她,正處在膠原蛋白最飽滿、嫩得能掐出水來的年紀,清純中透著一股很天然的致命誘惑。

  她這次在彼得的新戲裡至藗配角,順便兼著乾點助理的雜活。

  彼得腳剛沾地,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他本以為能買下這麼大一片土地的亞洲富豪,肯定是個穿著高定西裝、端著紅酒杯的胖子。

  結果一轉頭,就看見一個穿著舊法蘭絨格子襯衫、腳踩沾滿泥巴的高筒膠靴的年輕男人。

  這男人正舉著一條胳膊,任憑一隻翼展兩米的巨大猛禽在手臂上撕扯著血淋淋的生肉,腳邊還趴著一頭眼神兇狠的黑毛野狗。

  背後,是連綿的雪山和藍得發假的冰川湖。

  “上帝啊……”彼得連招呼都忘了打,直接舉起胸前的相機,“咔嚓咔嚓”按了一通快門,“這簡直就是真正的中土世界!太野性了!”

  樂邘е俗叩侥緰艡谇啊�

  “老闆,沒打擾你喂鳥吧?”樂咝χ蛄藗招呼。

  蘇雲肩膀一抖,楔尾鷹叼著剩下的鹿肉,振翅飛向了後山的樹林。

  他摘下牛皮手套,隨手扔在木頭柱子上,甩了甩有些發酸的胳膊。

  “來得挺快。吃飯沒?”蘇雲拉開木柵欄的門,看了眼這幫風塵僕僕的人。

  “早上在奧克蘭轉機,就對付了兩口三明治。”樂咭贿呁e走,一邊介紹,“這是彼得導演。這位是紅姑,香港那邊的頂流。後面那個小女孩是彼得劇組裡的好萊塢新人,詹妮弗。”

  紅姑摘下臉上的大墨鏡,露出一雙風情萬種的桃花眼。

  她在香港什麼大老闆沒見過,那些人不是肚大腸肥就是滿身銅臭味。

  可眼前這個男人,渾身透著股泥土和血腥混雜的生猛氣,眼神深邃得像湖水一樣,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跳漏了半拍。

  “蘇總,久仰大名。今天算是開了眼了。”紅姑大大方方地伸出手,笑得嫵媚。

  蘇雲跟她輕輕握了一下就鬆開了:“山下風大,進屋說。”

  走到木屋前的寬大廊簷下,朱琳和龔雪正端著剛做好的早飯從廚房出來。

  一大盤剛用黃油煎好的野生褐鱒魚排,滋滋冒著熱氣;一盆老林昨天晚上燻好的鹿肉乾,還有一大籃子烤得焦黃的吐司麵包。

  紅姑本來以為自己這身打扮足夠壓場子了。

  結果一抬頭,看見朱琳和龔雪。

  朱琳穿著件粗線白毛衣,頭髮隨意盤在腦後,龔雪穿著灰色的邉臃陀暄ァ�

  兩人身上連一點化妝品的痕跡都沒有,但那種被這片山水養出來的鬆弛感,還有身為女主人那種自然而然的底氣,讓紅姑心裡居然生出了一絲侷促。

  詹妮弗提著箱子跟在後面,那雙綠寶石一樣的眼睛悄悄打量著蘇雲。

  在好萊塢,像她這種沒背景的新人女演員,每天都要看那些製片人和大腕的臉色。

  她敏銳地察覺到,連那個不可一世的彼得導演,在這個穿著舊工裝的亞洲男人面前都顯得小心翼翼。

  這女孩是個聰明人。她放下沉重的化妝箱,甩了甩痠痛的手腕,操著一口軟糯的英語,主動走到朱琳身邊。

  “需要幫忙嗎,夫人?這盤子看起來很燙。”詹妮弗笑得很清純,伸手就想去接朱琳手裡的鑄鐵煎鍋。

  朱琳似笑非笑地看了這外國小姑娘一眼。長得確實像個洋娃娃一樣精緻,但那點急於表現的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不用了。鍋耳燙手,你這細皮嫩肉的別燙出水泡了。”朱琳輕巧地避開她的手,把平底鍋穩穩地放在長木桌上,語氣溫和卻帶著距離,“去洗個手,坐下吃飯吧。”

  詹妮弗碰了個軟釘子,也不覺得尷尬,特別自然地收回手:“謝謝您。”

  一幫人在長木桌前坐下。

  彼得根本顧不上吃飯,他手裡拿著幾張牧場的地形圖,激動得滿臉通紅。

  “蘇先生,我們在直升機上繞著你的牧場飛了一圈。北邊那道峽谷,還有東邊那片原始森林,完全符合我們對電影裡‘精靈山谷’和‘半獸人營地’的構想!我希望能租下這幾塊地,至少用半年時間來搭建實景。”

  彼得操著一口帶點口音的英語,語速很快。

  蘇雲拿刀切了一塊鹿肉乾,扔給一直趴在桌子底下眼巴巴看著的小黑子。

  他拿餐巾擦了擦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租地可以。但我這兒不是好萊塢的攝影棚,我只定三條規矩。”

  蘇雲豎起三根手指,語氣平淡得像在嘮家常。

  “第一,牧場裡不準砍一棵活著的樹。你們搭景用的木料,必須從外面哌M來。第二,劇組產生的所有垃圾,每天必須咦撸彝e扔一點東西,合同立刻作廢。第三,我的羊群擁有絕對的路權。你們拍戲的車隊要是驚了我的懷孕母羊,一隻羊我罰你們一萬美金。”

  彼得聽完,連連點頭。

  “沒問題!我們劇組非常注重環保!租金方面,哥倫比亞影業絕對會給出讓你滿意的數字!”

  “租金跟我的財務總監談。”蘇雲偏了偏頭,指了指坐在旁邊的龔雪,“她管賬。”

  龔雪拿餐刀抹著黃油,看了彼得一眼,嘴角帶著職業的微笑。

  她已經在心裡盤算好,怎麼在這個好萊塢大劇組身上狠狠割一刀肉了。

  吃過飯,彼得急吼吼地拉著米勒去後山實地考察地形了。

  樂吆妄徰┤垦e對賬目和合同細節。

  紅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累得有些吃不消,被朱琳安排去二樓的客房補覺了。

  院子裡一下清淨了下來。

  蘇雲走到工具房門口,蹲在地上,拿著把大號的銼刀,開始打磨拖拉機上一個生鏽的齒輪零件。

  “嚓——嚓——”金屬摩擦的聲音很有節奏。

  詹妮弗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緊身的白色短T恤和牛仔短褲,兩條修長白皙的腿在陽光下特別晃眼。

  她端著一杯溫水,腳步輕悄悄地走到蘇雲身邊。

  “Boss, need some water?”

  詹妮弗蹲下身子,雙手把水杯遞過去,聲音軟糯。

  她身子有意無意地往前傾了傾,一陣淡淡的鳶尾花香水味飄了過來。

  蘇雲手裡的銼刀沒停,頭也沒抬。

  他連看都沒看那杯水一眼。

  “杯子放臺階上。”蘇雲吹掉齒輪上的鐵屑,換了極其流利的純正美式英語,聲音很淡,“然後去後廚找老林,幫他把今天剛割下來的兩百斤牧草鍘碎了餵馬。既然你跟著彼得來踩點,在這牧場裡就不養閒人。”

  詹妮弗臉上的清純笑容僵了一下。

  她那雙綠寶石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有些尷尬地收回手,把水杯放在木臺階上。

  本以為憑自己的美貌,在這荒涼的農場裡怎麼也能跟大老闆搭上幾句話,沒想到直接被髮配去鍘草餵馬了。

  “Okay, I'll go right away.”

  她是個能屈能伸的主,趕緊站起來,老老實實地往後廚的方向跑去,連那雙雪白的大長腿踩進了泥坑裡都沒敢抱怨。

  蘇雲拿起打磨好的齒輪,用破布擦了擦。

  他站起身,看著遠處的瓦卡蒂普湖。

  一幫帶著好萊塢美金和名利場脂粉氣的客人闖了進來,這片寧靜的牧場,接下來有的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