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龔雪藉著這股巨大的託力,身子一輕,右腿順勢跨過馬背,穩穩地落在了牛皮馬鞍上。
剛坐穩,馬兒因為背上多了重量,往前挪了兩步。龔雪嚇得驚呼一聲,身子往後一仰,差點從馬背上翻下來。
一隻大手穩穩地按在了她的大腿外側,硬生生把她有些傾斜的身子扶正了。
“別慌,夾緊馬腹,腰挺直,隨著它的步伐放鬆。”
蘇雲站在馬下,一隻手牽著砝K,另一隻手很自然地順著龔雪的大腿滑到小腿,幫她把右邊的馬鐙長度調到合適的位置。
男人的手指擦過她的小腿肚,帶著粗糙的薄繭。
龔雪的臉一下紅到了耳根,心跳得比拖拉機引擎還快。所有的安全感全靠下面這個男人的一隻手託著。
“看前面,別看地。越看地越容易摔。”蘇雲拍了拍馬脖子,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點笑意,“自己抓好砝K,感受一下它的呼吸。”
旁邊,朱琳已經不需要幫忙,自己踩著馬鐙,動作很瀟灑地翻上了那匹黑馬的馬背。
她以前在劇組拍古裝戲的時候練過騎術,底子不錯。
“大老闆,你把馬都給我們了,你騎什麼?”朱琳勒住想要往前竄的黑馬,笑著問。
蘇雲沒答話,他走到黑馬旁邊,突然伸出左手抓住馬鞍的前橋,右腳猛地在地上一蹬。
沒有踩馬鐙,他藉著衝力直接一個利落的飛身上馬,穩穩地坐在了朱琳的身後!
黑馬因為突然增加的重量,不爽地揚了揚前蹄,發出一聲嘶鳴。
“籲——”蘇雲雙腿猛地一夾馬腹,從朱琳身後伸出雙手,直接越過她的腰,一把扯住了砝K,用力往下一壓。
暴躁的黑馬一下老實了,在原地不安地踏了兩步,停了下來。
這一下突如其來的同騎,讓朱琳整個後背都嚴絲合縫地貼在了蘇雲寬闊堅硬的胸膛上。
男人的呼吸噴在她的頸窩裡,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和刮鬍水的味道。
“你幹嘛!這馬沒配雙人鞍,擠死了!”朱琳臉頰微紅,壓低聲音嗔怪了一句,身子卻很諏嵉赝峥苛丝浚伊藗舒服的姿勢。
“黑馬脾氣烈,你壓不住。我帶你跑一圈。”
蘇雲雙手虛虛地環在朱琳腰間,握著砝K,雙腿一夾。
“駕!”
黑馬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衝出了院子,順著湖邊的草場狂奔而去。
龔雪騎著棗紅馬在後面,小黑子一瘸一拐地跟在馬屁股後頭叫喚。
她看著前面那兩人同騎一匹馬在風中疾馳的背影,撇了撇嘴,小聲嘟囔了一句:“不要臉。”
隨後,她也大著膽子抖了抖砝K,棗紅馬邁開步子,小跑著跟了上去。
風在耳邊呼嘯。
蘇雲駕著黑馬,順著瓦卡蒂普湖長長的湖岸線一路往西跑。
草場在這裡開始出現起伏,大片大片的綠草像海浪一樣在風中翻滾。
遠處的南阿爾卑斯山脈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跑了大概五六公里,繞過一個長滿灌木的小山包,前面的視野一下變了。
這裡是一片隱藏在兩座山脊中間的河谷。
河谷裡,開滿了大片大片的野生魯冰花。
紫色的、粉色的、白色的花穗在風中搖曳,像鋪在大地上的一條五彩斑斕的地毯。
而在花海的中央,有一處不大的天然水潭,水面上正往上冒著絲絲縷縷的白氣。
“這兒居然有個溫泉!”朱琳驚喜地喊了一聲。
蘇雲勒住砝K,黑馬噴著粗氣停在溫泉邊。
他先翻身下馬,然後伸手把朱琳接了下來。
沒過多久,龔雪也騎著棗紅馬氣喘吁吁地趕到了。
她大腿內側被馬鞍磨得有些生疼,下馬的時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被蘇雲一把撈住胳膊扶穩了。
“這片草場以前是毛利人的地盤,後來被老農場主買下來了。這個地熱溫泉是活水,從雪山底下流出來的。”
蘇雲走到水潭邊,伸手試了試水溫。剛好有些燙手,特別舒服。
四周全是高聳的松樹和開滿魯冰花的山坡,很隱蔽,連只鳥都飛不進來。
“脫鞋,泡會兒腳。解乏的。”
蘇雲乾脆利落地脫了那雙破膠靴,把褲腿捲到膝蓋,直接在長滿青苔的石頭上坐下,把腳泡進了熱水裡。
兩個女人也不講究了。剛才騎馬顛得渾身骨頭都酸了。
朱琳脫了馬靴,龔雪脫了短靴,兩人挨著蘇雲坐下。
白皙的腳丫探進微燙的泉水裡,舒服得同時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微風吹過,捲起幾片紫色的魯冰花瓣落在水面上。
三個人並排坐在深山的花海溫泉邊。
就這麼靜靜地聽著泉水往外冒泡的聲音。
龔雪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中間的男人。
他閉著眼睛,陽光打在硬朗的側臉上。
歇了一個多小時,太陽漸漸高了。
“回吧。今天牧場要開大工了。”蘇雲把腳從水裡拔出來,甩了甩水珠,穿上襪子。
“什麼大工?”龔雪一邊穿鞋一邊問。
“大鬍子皮特今天帶人來剪羊毛。一萬頭羊,這可是個大工程。”
回到牧場主屋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熱鬧得像個集市。
大鬍子皮特開著一輛巨大的拖掛式房車停在草場邊緣。
房車旁邊支起了一個巨大的帆布帳篷,裡面是一排五臺電動的剪毛機,機器嗡嗡的轟鳴聲響徹雲霄。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羊糞味和羊毛脂獨有的腥羶味。
米勒正指揮著牧羊犬,把幾百只美利奴羊趕進剪毛棚旁邊的待宰圈裡。
帳篷裡,五個光著膀子、渾身肌肉虯結的毛利壯漢正彎著腰幹活。
他們兩腿夾住一隻羊的後半身,讓羊呈半躺的姿勢,手裡的電動推子貼著羊皮“哧啦哧啦”地走。
從羊肚皮開始,順著脖子、後背、大腿一路推過去。
動作又快又順,不到兩分鐘,一整張像棉被一樣厚實、連綿不斷的羊毛就被完整地剝了下來。
原本圓滾滾的胖羊,瞬間變成了一隻瘦骨嶙峋、看著還有些滑稽的禿毛羊,咩咩叫著順著另一頭的通道跑回了草場。
這活兒又重又講究技術。
稍不留神,推子就會在羊皮上劃出大口子。
酒鬼獸醫漢斯今天沒喝酒,他拿著個醫藥箱,站在剪羊毛的出口處。
如果有被推子不小心劃傷的羊跑出來,他上去就是一針消炎藥,順手拿噴漆在傷口上噴一層藍色的防水保護膜,動作麻利得讓皮特帶來的人都刮目相看。
“這酒鬼手藝可以啊,比我以前僱的那些剛畢業的大學生強多了。”皮特走到蘇雲身邊,大聲喊著,這噪音太大了。
蘇雲沒接話。他正站在院子裡的一個用汽油桶改造成的簡易烤爐前。
爐子裡燒著上好的果木炭。
鐵架子上,正烤著三大排肥瘦相間的羊排。這是老林上午剛宰的一頭小公羊。
蘇雲手裡拿著一把刷子,正往烤得滋滋冒油的羊排上刷著一層金黃色的蜂蜜和黑胡椒混合的醬料。
油脂滴在炭火上,爆出一陣陣濃烈的焦香味,把羊圈那邊的腥羶味都蓋下去了一大半。
“包工頭,讓你的人好好剪。中午這頓烤羊排,配冰鎮黑啤,管夠。”蘇雲翻了個面,撒上一把粗鹽。
皮特聞著那股霸道的烤肉味,喉結狠狠地滾動了一下。
“放心吧老闆!衝你這頓肉,今天晚上就算點大燈,我也讓他們把北邊草場的兩千頭羊全剪完!”皮特大笑著轉身去催工人了。
在農場裡,你給工人吃得越硬,他們幹活就越賣力,這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就在羊排烤得外焦裡嫩、開始滴油的時候。
龔雪拿著一個磚頭大小的衛星電話從屋裡快步走了出來。
“蘇雲!老任打來的,急電。”龔雪臉色有些凝重,把電話遞過去。
蘇雲隨手把刷子扔進不鏽鋼盆裡,用脖子上搭著的毛巾擦了把手上的油,接過電話,順手用肩膀夾住,手裡繼續拿著夾子翻動羊排。
“說。”
電話那頭,任正非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伴隨著沉重的呼吸聲。
“老闆,索尼和飛利浦聯合發公告了。他們正式在國際上推出了他們自己的CD-ROM和VCD標準,並且申請了專利壁壘。最要命的是,索尼直接切斷了對我們國內的所有光頭和解碼晶片核心元器件的供應!咱們的代工廠最多還能撐一個星期的庫存。他們這是想從源頭把咱們掐死啊!”
旁邊正在整理羊毛裝袋的皮特偷偷瞄了一眼這邊。
他聽不懂中文,只看到這個年輕的亞洲農場主夾著個笨重的電話,還在慢條斯理地烤肉。
陽光很烈,炭火很旺。
蘇雲看著羊排上泛起的油泡,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斷供?”
蘇雲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嘲弄。
“老任,你忘了咱們在實驗室裡燒的那三個億是幹什麼吃的了?”
他拿著夾子,在鐵絲網上敲了兩下,發出“噹噹”的脆響。
“光頭咱們早就逆向工程吃透了,核心解碼晶片也是老嚴的團隊一行程式碼敲出來的。索尼以為卡住了咱們的脖子,實際上他們卡住的,是他們自己的命脈。”
蘇雲看了一眼遠處的雪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晚的菜譜。
“聽著,第一,立刻全面啟用咱們神話自己研發的光頭和解碼晶片,良品率就算只有百分之六十也給我頂上;第二,明天一早,在國內報紙上包下頭版,宣佈神話的VCD標準完全免費向國內所有家電企業開放授權!不收一分錢專利費!”
電話那頭,任正非徹底愣住了:“免費授權?那咱們辛辛苦苦搞出來的標準……”
“別心疼那點專利費。我要的是整個中國市場的大一統!”
蘇雲聲音驟然轉冷,帶著一股殺氣十足的勁兒。
“把標準白送給長虹、熊貓、康佳,讓他們全照著咱們的圖紙去造機子!只要全中國成千上萬個工廠都在用神話的標準,索尼那個所謂的國際標準,在中國就是一張廢紙!”
“我要讓索尼和飛利浦的機子,在中國連張盤都讀不出來。按我說的做,去辦吧。”
“啪。”
蘇雲結束通話了衛星電話,隨手拋給龔雪。
一場涉及上百億美金、足以改變全球影音娛樂史格局的死局,就這麼在一個瀰漫著羊糞味和烤肉味的農場院子裡,被他輕描淡寫地砸了個粉碎。
他拿起一把鋒利的剔骨刀,“咔嚓”一刀,將烤好的羊排剁成一塊一塊。
外皮酥脆,裡面肉汁四溢。
他隨手挑了一根骨頭最多、肉最少的邊緣羊排,精準地拋向趴在廊簷下的小黑子。
小黑子凌空一口咬住,趴在地上津津有味地啃了起來,發出護食的低吼。
“皮特!叫你的人停機十分鐘!”
蘇雲端著裝滿烤肉的不鏽鋼大鐵盤,大步走向剪毛帳篷,臉上帶著屬於農場主的粗獷笑容。
“先吃肉!吃飽了再剪!”
帳篷裡立刻爆發出幾聲毛利漢子歡呼的口哨聲。
電推子的轟鳴聲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扎啤杯碰撞的玻璃脆響和人大口咀嚼的吧唧聲。
第199章 0150詹妮弗·康納利和紅姑
向日葵發芽後的第三天。
牧場裡的日子剛過出一點規律,紅鬍子米勒就帶來了一個不算好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