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361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蘇雲交代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推開電話亭的玻璃門,皇后鎮冷冽的風吹在臉上。

  龔雪手裡拿著兩份剛買的熱騰騰的牛肉派,遞給他一份。

  “國內又怎麼了?”她咬了一口酥脆的派皮,腮幫子鼓鼓的。

  “沒怎麼,劇組在西北吃沙子,咱們的碟片在國內收網罷了。”

  蘇雲咬了一大口牛肉派,滾燙的黑椒肉汁溢滿口腔,燙得他直吸溜。

  他用下巴指了指停在泥水坑裡的皮卡車。

  “走吧,回牧場。漢斯那酒鬼已經在車斗裡睡著了。今天下午還得讓老林開拖拉機,把後山羊圈的草料槽給翻新一遍。”

第197章 野豬林驚魂,黑狗“小黑子”的忠�",

  皮卡車在環湖的碎石路上顛得厲害。

  車斗裡,漢斯四仰八叉躺在幾袋化肥中間,呼嚕聲打得震天響,連冷風都灌不醒他。

  龔雪嚥下最後一口牛肉派,拿紙巾擦了擦手,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個隨著車廂亂晃的酒鬼:“你確定他清醒的時候能給羊看病?這人看著像是隨時會猝死在路邊。”

  “紐西蘭這地方的鄉村獸醫,十個有八個是酒鬼。”蘇雲單手打著方向盤,避開路中間的一個水坑,“只要拿手術刀的時候手不抖就行。”

  車開進牧場,停在主屋前。

  米勒正蹲在廊簷下,眉頭緊鎖地給邊境牧羊犬“閃電”餵食。

  這狗是牧場裡的頭犬,趕羊全靠它,但今天不知怎麼的,右前腿一直懸著不敢著地,飯也不怎麼吃。

  看到蘇雲從車上跳下來,米勒指了指後鬥裡剛爬起來、還在揉眼睛的漢斯。

  “老闆,你從哪撿回來這麼個流浪漢?咱們牧場可不是收容所。”

  漢斯打了個長長的酒嗝,從車斗裡翻下來,腳下一軟差點栽進泥裡。

  他沒理會米勒的抱怨,晃晃悠悠走到“閃電”面前。

  “讓開,紅鬍子。”漢斯一開口,嗓子像砂紙磨過一樣粗糙。

  他蹲下身,手掌貼著狗的肚皮順著毛擼了兩下。

  原本還因為疼痛齜牙咧嘴的邊牧,居然安靜了下來,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漢斯抓起狗的右前腳,大拇指在厚實的肉墊縫隙裡用力一擠。

  “草籽扎進去了,發了炎,化膿了。”他頭也沒回,衝蘇雲伸出手,“老闆,去把我那個破帆布包裡的鑷子和碘伏拿來。”

  蘇雲從車斗裡拽出他的包,翻出工具遞過去。

  漢斯夾著酒精棉擦了兩下,鑷子穩準狠地探進肉墊縫隙,猛地一拔,一根帶血的黑色硬草籽被挑了出來。

  緊接著他用力擠出膿血,倒上碘伏。

  一套動作順溜得讓人沒反應過來,那雙粗糙的手穩得像焊在狗腿上一樣。

  閃電嗚咽了一聲,伸出舌頭舔了舔漢斯的手背,試探著把右腿放回地面,穩穩地站住了。

  米勒看得直瞪眼。這草籽扎得特別深,他剛才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傷口在哪。

  “一天一瓶最便宜的威士忌,外加包吃住。”漢斯站起來,把鑷子隨便在髒夾克上擦了擦,看著米勒,“我的宿舍在哪?”

  米勒嚥了口唾沫,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指了指東邊的員工區:“第三間平房。走,我去給你拿乾淨的鋪蓋。”

  晚上,壁爐燒得很熱。

  龔雪坐在長木桌前,把漢斯的名字添進牧場的花名冊裡,在每個月薪水那一欄填了個數字,旁邊還特意備註了一筆“酒水補貼”。

  朱琳端著兩盤剛洗好的車釐子從廚房出來,放在桌上。

  這是老林下午從鎮上買回來的,剛上市,還帶著水珠。

  “後山那片向日葵種完了。明天咱們幹嘛?”朱琳拿了一顆車釐子塞進嘴裡,汁水很甜。

  蘇雲靠在沙發上,正拿著塊細砂紙打磨那個黑胡桃木雕件的邊緣。

  “明天閒著。給你們倆放一天假。”蘇雲吹了吹木屑,“老林說湖對岸林子裡的野黑莓熟了。明天我開拖拉機,帶你們去摘黑莓,順便帶把獵槍,看能不能打兩隻野兔子回來加餐。”

  龔雪停下手裡的筆,拿了顆車釐子:“拖拉機?你就不能開那輛皮卡嗎?”

  “皮卡底盤低,進不去林子。”蘇雲沒抬頭,“嫌顛你可以留家看家。”

  “誰說我要看家了。”龔雪把核吐在紙巾上,瞪了他一眼。

  第二天一早。

  龔雪起床,熟練地套上那件灰色的寬鬆邉臃聵亲叩介T口,腳很自然地伸進了那雙黑色的高筒膠靴裡。

  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穿高跟鞋的習慣已經在短短几天裡被徹底忘乾淨了。

  推開門,早晨的霧氣還在湖面上飄著。

  蘇雲已經把拖拉機停在院子裡了。

  拖拉機後面掛了個平板拖車,上面鋪著一層厚厚的新鮮乾草,還放著兩個空竹筐和一把雙筒獵槍。

  朱琳戴著寬簷草帽,手裡拿著把小剪刀,正踩著輪胎往拖車上爬。

  “快點小雪!老林說去晚了,最好的果子就被鳥啄光了!”朱琳衝站在門口的龔雪招手。

  龔雪小跑過去,蘇雲伸手在拖車邊緣拉了她一把,把她拽上草堆。

  拖拉機突突突地冒出一股黑煙,沿著湖邊的土路往前開。

  風吹在臉上,有點涼。

  龔雪和朱琳並排坐在柔軟的乾草堆上,看著前面駕駛座上那個戴著草帽的背影,隨著拖拉機的顛簸一晃一晃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路過隔壁農場的時候,老湯姆正在修自家的木頭信箱。

  看著這輛拖著兩個漂亮女人的破拖拉機,老湯姆把菸斗從嘴裡拿下來,大聲喊道:“蘇!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一罐你們熬的黑莓醬!”

  蘇雲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拖拉機轟鳴著,拐進了湖邊那片茂密的松樹林裡。

  拖拉機掛著一檔,像頭喘著粗氣的老牛,慢吞吞地爬上湖邊那道長滿野草的緩坡。

  排氣管噴出的黑煙被清晨的冷風一吹,一下散在瓦卡蒂普湖面濛濛的白霧裡。

  蘇雲握著方向盤,腳踩著離合。

  這臺老約翰迪爾的避震幾乎等於沒有,車輪碾過一塊凸起的灰巖,整個車身猛地一顛。

  “哎喲!”

  掛在後面的平板拖車上,龔雪沒防備,身子一歪,直接撞在朱琳肩膀上。

  兩人身下墊著厚厚的乾草,倒是不疼,就是晃得七葷八素。

  “你開穩點!這哪是去摘果子,這是要把人的五臟六腑都顛出來!”朱琳扶著拖車的木頭圍欄,衝著前面的駕駛座喊了一嗓子,順手把頭上的寬簷草帽往下壓了壓,免得被風吹跑。

  蘇雲頭也沒回,只舉起右手在半空揮了一下算作回應,拖拉機依舊轟鳴著往松樹林深處扎。

  紐西蘭南島的初夏,林子裡的空氣溼冷得像能在眉毛上結霜。

  越往裡開,遮天蔽日的輻射松就把陽光擋得越嚴實。

  地上鋪著厚厚一層褐色的落針,拖拉機輪胎碾上去,發出細碎的“咔嚓咔嚓”聲。

  路兩旁長滿了紐西蘭特有的銀蕨,巨大的葉片像一把把綠色的傘,掛著晶瑩的露水。

  開了大概二十分鐘,蘇雲一腳踩下剎車,拉起手剎。

  拖拉機“突突”兩聲熄了火,林子裡一下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湖水拍岸的隱約聲響,和幾聲清脆的鳥鳴。

  “到了。”蘇雲跳下車,從工具箱裡抓出那把雙筒獵槍,往肩膀上一扛,走到拖車後面。

  他先伸出雙手卡住朱琳的腰,把她接了下來,接著又朝龔雪伸出手。

  龔雪穿著那雙黑色高筒膠靴,踩著輪胎邊緣,藉著蘇雲的力氣跳下地。

  腳下的松針特別鬆軟,像踩在厚地毯上。

  “黑莓在哪呢?”龔雪四下打量著這片略顯陰暗的松林。

  “往前走兩步,那邊有個向陽的坡地。”蘇雲提著兩個空竹筐在前面帶路。

  繞過一片茂密的銀蕨叢,視線一下開闊了。

  一片足球場大小的向陽坡地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野生黑莓灌木叢。

  灌木長得有一人多高,枝條藤蔓特別囂張地糾纏在一起。

  上面掛滿了一簇簇果實,有的還是鮮紅色,有的已經熟透,呈現出一種紫黑色快要炸開的樣子。

  空氣裡飄著一股果子熟透發酵後的微甜酸味。

  “這麼多!”朱琳眼睛亮了,從蘇雲手裡搶過一個竹筐,“這要是放在國內的水果攤上,得賣多少錢一斤啊。”

  “在這兒就是野草,長得太快還跟牧草搶養分,米勒年年秋天都要拿噴火器燒死一批。”蘇雲從兜裡掏出兩副帆布手套扔給她們,“戴上,這玩意兒刺多,扎破手會發炎。”

  龔雪戴上手套,提著筐子走到灌木叢邊。

  她小心翼翼地撥開長滿倒刺的枝條,捏住一顆紫黑色的果實輕輕一拽。

  熟透的黑莓特別脆弱,只這一下,果肉就在指尖破開了,紫紅色的汁水一下染紅了手套的指尖。

  她也沒嫌髒,把果子直接扔進嘴裡。

  一股很濃郁的酸甜味在嘴裡炸開,夾雜著一股野外泥土和陽光的生猛氣息,比超市裡那種塑膠盒包裝的水果野性多了。

  “真甜!”龔雪眼睛微微眯起,像個發現了寶藏的小女孩。

  她那身灰色的邉臃芸炀驮诠嗄緟惭e蹭上了灰,幾根雜亂的枝條勾住了她的頭髮。

  如果是半個月前在深圳的大廈裡,有半點灰塵落在她的套裝上她都會皺眉,但現在,她一邊摘一邊吃,紫紅色的果汁沾在嘴角,甚至抹到了鼻尖上,她也渾然不覺。

  蘇雲沒管她們倆,他端著那把雙筒獵槍,咔噠一聲掰開槍管,塞進去兩發紅色的霰彈,大拇指壓下擊錘。

  他沒往黑莓叢裡走,而是順著坡地邊緣的灌木叢慢慢巡視。

  突然,前方的草叢裡傳來一陣劇烈的掙扎聲和樹葉的沙沙響聲。

  蘇雲端起槍,放輕腳步摸了過去。

  撥開一片半人高的野草,他沒開槍,反而把槍管放低了。

  草叢裡,牧場的毛利小夥Wiremu正蹲在一個鐵絲套子前,手裡握著一把粗糙的獵刀。

  套子裡死死勒著一隻灰褐色的、體型比貓還大一圈的動物,正發出嘶啞難聽的叫聲。

  那是一隻負鼠,紐西蘭本地的生態殺手,專門啃食樹皮和鳥蛋。

  “老闆。”Wiremu聽到動靜,抬起頭露出一個帶著刺青的粗獷笑容,手裡的刀利落地在那隻負鼠的後腦勺上一敲。

  叫聲戛然而止,負鼠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你跑到這兒下套子來了?”蘇雲走過去看了一眼。

  “這幫狗孃養的最近把六號草場的圍欄木樁啃壞了好幾根。我在這邊下了十幾個套子,一早上抓了四隻。”Wiremu站起身,熟練地用刀尖挑開負鼠後腿的皮,用力一撕。

  只聽“嘶啦”一聲,一張完整的灰褐色皮毛就被剝了下來。

  “這毛皮鎮上的收購站收,五塊紐幣一張,剝皮剩下的肉正好晚上拿去喂牧羊犬。”Wiremu把血淋淋的肉塊扔進旁邊的麻袋裡,把皮毛掛在腰間的皮帶上,手法利索又血腥,但這在當地農場就是最平常的日常。

  “你接著弄。”蘇雲點點頭,剛準備轉身往回走。

  突然,Wiremu腳邊半米外的枯葉堆裡,一團灰白色的影子猛地竄了出來,速度很快,像一道貼地飛行的閃電,直奔山坡下的密林。

  是一隻體型碩大的野兔!剛才一直趴在枯葉裡裝死,見Wiremu殺負鼠,嚇得直接炸窩了。

  蘇雲反應很快,幾乎是在兔子竄出的瞬間,槍托已經死死頂在了右肩。

  目光順著槍管瞄準,套住那個狂奔的灰影,預判了一米的前置量,食指果斷扣下扳機。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安靜的松林裡炸開。

  迴音在遠處的湖面上盪出去老遠。

  巨大的後坐力撞得蘇雲肩膀猛地往後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