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348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聽風者”隨身聽單月銷量突破一百萬臺。

  “大聖”手機徹底壟斷內地高階通訊市場,黃牛甚至開始加價倒賣VIP資格。

  全國四家“神話影城”日日爆滿。

  深圳的“神話廣場”商業綜合體地基已經打完,十幾家國際奢侈品品牌主動找上門來要求預定一樓的鋪位。

  這臺名為“神話”的資本印鈔機,已經全功率咿D,每天產生的現金流龐大到連銀行的行長都要親自上門來拉存款。

  蘇雲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

  按理說,他應該高興,應該開香檳慶祝。但此刻,他的眉頭卻微微皺起。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一陣震天響的呼嚕聲在迴盪。

  蘇雲轉過頭,看向正屋的廊柱下。

  李杖逭雒娉斓匕c在躺椅上,手裡還死死攥著一個大哥大,嘴巴半張著,口水順著嘴角流到了那件昂貴的白西裝上。

  他已經連續半個月每天只睡三個小時了,全國各地的經銷商、影院經理、材料供應商,恨不得把他的電話打爆。

  剛才彙報到一半,他竟然直接坐著睡了過去。

  不僅是李杖濉�

  旁邊的石凳上,龔雪趴在厚厚的財務報表堆裡,眼窩深陷,連平時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都顯得有些凌亂。

  她手裡還握著紅藍鉛筆,呼吸沉重。

  至於深圳那邊的任正非和嚴援朝,蘇雲昨天打電話過去的時候,老任的嗓子啞得連話都快說不出來了,據說已經在一線車間裡熬了三個通宵,因為高強度的過勞,還掛了半天的吊瓶。

  蘇雲站起身,走到李杖迳磉叄p輕地把那個快要掉在地上的大哥大抽了出來。

  他又走到龔雪旁邊,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單薄的肩膀上。

  蘇雲抬起頭,看了看王府上空那片湛藍的BJ秋日天空。

  “大象無形……”

  他輕聲唸叨著自己寫下的這四個字。

  機器已經建成了,生態已經閉環了。

  可是,拉車的馬如果一直不卸套,遲早是會被累死的。

  自己從重生回來到現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就像一個被鞭子抽打著的陀螺,拉著身邊這群最信任的人,在商場裡瘋狂地廝殺、算計、降維打擊。

  錢賺到了,江山打下來了。

  然後呢?

  “真把他們當騾子使了。”

  蘇雲苦笑了一聲。

  他走到院子角落的石桌旁,一把拔掉了那臺專線座機的電話線,然後關掉了手裡的大哥大。

  “叮噹——”

  大哥大掉在石桌上的聲音,把龔雪驚醒了。

  她猛地抬起頭,揉了揉滿是紅血絲的眼睛,第一反應就是去抓桌上的筆:

  “蘇雲,剛才對賬對到哪了?廣州那邊的宣發費好像有點對不上……”

  “不對了。”

  蘇雲端了一杯溫水遞給她,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和。

  “賬本封存。讓財務部的幾個副總監盯著日常流水就行。”

  龔雪愣住了,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冒煙的嗓子:

  “不對了?那怎麼行!深圳廣場那邊的二期工程馬上要結款,還有幾家國營廠要跟咱們談收購的事,電話一分鐘都不能斷……”

  “我已經拔了。”

  蘇雲指了指地上那根孤零零的電話線。

  這時,李杖逡脖粌扇苏f話的聲音吵醒了。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猛地彈起來,下意識地去摸腰間:

  “哎呦喂!我的電話呢?是不是太原那個煤老闆又打來催貨了?告訴他沒貨,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排隊!”

  “老李。”蘇雲叫住他,雙手插在兜裡,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洗把臉,清醒一下。”

  李杖搴妄徰┟婷嫦嘤U,都察覺到了老闆今天的不對勁。

  平時那個殺伐果斷、恨不得把一分鐘掰成兩分鐘用的工作狂,今天怎麼突然有一種……鬆弛感?

  “一個真正成熟的企業,如果老闆和核心高管離開了一個星期,公司就轉不動了,那這個公司就不是帝國,是個草臺班子。”

  蘇雲看著眼前這兩個陪自己打下江山的左膀右臂。

  “規矩咱們定好了,制度也寫明白了。趙剛在管紀律,下面的各個總經理在管執行。如果天塌下來,就讓他們自己扛著。”

  “那……那咱們幹嘛去啊?”李杖逵悬c發懵。

  “去花錢。去當一回人。”

  蘇雲走到石桌前,拿過一張全國地圖,用紅筆在最南端的一個島嶼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海南島。天涯海角。”

  蘇雲的眼神裡透著一股久違的灑脫。

  “通知深圳的老任、老倪,讓他們把車間的事全權甩給副手。通知老張和姜文,願意去的話把老婆孩子都帶上。”

  “杖澹セ疖囌尽2灰I軟臥鋪位了,直接砸錢,給我包下一整節環境最好的綠皮車廂!”

  “咱們帶著吉他,帶著相機,帶著最好的酒。一路從BJ晃到廣州,再坐船去海南島。”

  蘇雲看著徹底呆滯的兩人,笑著張開了雙臂。

  “商場上的血腥味聞得太久了,鼻子都快失靈了。咱們得去吹吹海風,吃吃椰子,去看看這片大陸最南端的風景。”

  “神話公司,全員核心高層,集體休假半個月。誰要是敢在路上跟我提一句工作,或者偷偷接工作電話……”

  蘇雲指了指李杖澹拔揖桶阉舆M瓊州海峽裡喂鯊魚。”

  李杖遄阕沣读税敕昼姡蝗灰话殉断伦约翰弊由夏菞l勒得人喘不過氣的真絲領帶,狠狠地摔在地上。

  “去他孃的煤老闆!去他孃的報表!”

  他激動得原地轉了兩圈,臉都紅了。

  “老闆,您這話可算說到我心坎裡去了!我這就去火車站包車廂!我要買最好的茅臺,我要在火車上睡個三天三夜!”

  看著李杖屣L風火火跑出去的背影,龔雪披著蘇雲的外套,眼眶微紅,那是極度疲憊後突然放鬆下來的感動。

  她看著蘇雲稜角分明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個在商場上像暴君一樣的男人,其實一直保留著最真實的溫度。

  “去海南……聽說那裡的海,比電影裡的還要藍。”龔雪輕聲說道。

  “是啊。”

  蘇雲轉過頭,看著滿院子的陽光。

  1987年的海南,還沒有變成後世那個高樓林立的旅遊勝地,也沒有經歷後來的房地產泡沫狂歡。

  現在的它,還是一片充滿原始野性、沙灘潔白如雪的處女地。

  那裡沒有傳呼機的蜂鳴,沒有工廠機器的轟鳴。

  只有無盡的海風,和即將開啟的、屬於這群時代弄潮兒們的,一場肆意妄為的夏日公路旅行。

第193章 蘇雲的牧場夢!

  “哐當……哐當……”

  沉重而富有節奏的車輪撞擊聲,像是某種古老的催眠曲,在綿延千里的鐵軌上單調地迴響著。

  這是一列從BJ南下的綠皮特快。

  蘇雲包下了一整節軟臥車廂,掛在列車的最後方。

  沒有了大哥大的蜂鳴,沒有了BP機的震動,更沒有堆積如山的加急檔案。

  車廂裡瀰漫著的,只有泡在搪瓷茶缸裡的茉莉花茶香,以及一種久違的、幾乎讓人骨頭縫都酥軟下來的慵懶。

  李杖逶谏箱佀难霭瞬娴靥芍魢B暣虻谜鹛祉懀瑥纳宪嚨浆F在,他已經雷打不動地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彷彿要把這大半年熬乾的骨髓都給補回來。

  對鋪的任正非穿著一件寬鬆的棉麻襯衫,戴著老花鏡,手裡捧著一本不知從哪兒淘來的汪曾祺的散文集,看得津津有味。

  車窗外透進來的天光打在他斑白的鬢角上,那股子在車間裡隨時準備拼命的戾氣,此刻全化作了翻書時的平和。

  蘇雲靠在窗邊的摺疊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靜靜地看著窗外。

  隨著列車一路向南,窗外的風景就像是一幅被漸漸打溼、暈染開來的水墨長卷。

  剛出華北平原時,入眼還是大片大片粗獷的黃土地和挺拔的白楊樹,透著北方初秋特有的遼闊與乾爽;等過了長江,空氣裡的溼度肉眼可見地增加了,窗玻璃上開始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

  連綿起伏的青翠丘陵取代了平原,黛青色的磚瓦房錯落有致地掩映在水田之間。

  等到列車駛入廣東境內,那種屬於熱帶和亞熱帶交界處的濃烈生機,便毫無保留地撲面而來。

  大團大團墨綠色的芭蕉葉在風中搖曳,不知名的野花在鐵軌兩旁的護坡上開得肆意妄為。

  “真慢啊……”

  龔雪坐在蘇雲對面,雙手捧著臉頰,看著窗外掠過的一頭老水牛,嘴角掛著一絲沒有絲毫防備的溞Α�

  “以前總覺得時間不夠用,恨不得坐飛機一天跑三個城市。現在坐在這火車上,看著這牛吃草,突然覺得,就算這車開上一個月,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因為咱們把發條擰得太緊了。”

  蘇雲扭過頭,看著龔雪那張卸去了所有精緻妝容、只透著乾淨底色的臉龐。

  “人在賺第一桶金的時候,是在拿命換錢,那是生存本能。可當錢變成了一串幾輩子都花不完的數字時,如果還像個陀螺一樣轉,那就成了金錢的奴隸。”

  蘇雲輕輕敲了敲車窗玻璃。

  “這山,這水,這慢騰騰的日升日落,才是生活的底色。咱們這趟出來,就是要把腦子裡那些報表、資料全給倒乾淨,重新學學怎麼喘氣兒。”

  兩天後,列車抵達湛江。

  沒有驚動任何地方官員,也沒有商務接待。

  一行人換乘了橫渡瓊州海峽的輪渡。

  當帶著濃烈鹹腥味的海風,夾雜著巨大的水汽迎面撲來時,所有人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87年的海風,是極其乾淨的。

  那是沒有被工業廢氣汙染過、沒有被過度開發的純粹的自然氣息。

  海鷗在渡輪高高的桅杆盤旋,發出清脆的鳴叫。

  深藍色的海水在陽光的折射下,翻湧著細碎的金光,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與水洗般湛藍的天空融為一體。

  抵達海南島的三亞。

  這裡還沒有後世那種奢華的五星級酒店群,也沒有滿大街的旅遊大巴。

  整個三亞灣保留著最原始、最粗獷的漁村風貌。

  蘇雲包下了一片臨海的椰林木屋。

  木屋建在離海水只有幾十步遠的沙灘上。

  推開用竹子編成的門,腳下就是細如白糖、被太陽曬得微微發燙的沙子。

  高聳入雲的椰子樹投下巨大的陰涼,巨大的芭蕉葉在海風的吹拂下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老闆!這地方簡直絕了!”

  李杖暹B行李都沒放,直接甩掉了腳上那雙價值不菲的義大利皮鞋,光著腳丫子就衝向了大海。

  他穿著那身皺巴巴的西裝,像個孩子一樣在齊膝深的海水裡又蹦又跳,踢起大片大片雪白的水花,甚至捧起一把海水嚐了嚐,然後“呸呸”地吐了出來,卻笑得比誰都大聲。

  張藝炙弊由蠏熘桥_老舊的徠卡相機,痴迷蹲在椰林邊緣,瘋狂地按著快門。

  他不是在取景,也不是在構圖。

  他在捕捉陽光穿過椰樹葉縫隙時,落在地上的那一點點斑駁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