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345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蘇雲笑了。

  他轉過身,從夾克的內兜裡掏出一張名片,隨手扔在主唱旁邊的音箱上。

  “認識一下。我叫蘇雲,神話娛樂的老闆。”

  防空洞裡瞬間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這幫玩地下音樂的年輕人雖然狂,但絕對不傻。

  在這個年代,你可以不知道美國總統是誰,但絕對不可能不知道“神話”這兩個字。

  那是造出“聽風者”隨身聽、拍出《紅高粱》、把全國電影院按在地上摩擦的巨無霸。

  “神……神話?”主唱嚥了口唾沫,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滅了一大半。

  “剛才那首歌,是你自己寫的?”蘇雲問。

  “是……詞曲都是我。”主唱硬著頭皮回答。

  “詞寫得不錯,夠野,夠糙,夠勁兒。”

  蘇雲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

  “但我剛才聽了一耳朵,你們的編曲太爛了,吉他掃弦全在搶拍子,鼓點軟得像沒吃飯。”

  “就這種半成品,扔到大街上,連盜版商都不願意翻錄。”

  幾個年輕人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那是自尊心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但面對蘇雲的地位,他們又不敢發作。

  “樂摺!碧K雲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直接下達指令。

  “把他們連人帶這堆破銅爛鐵,全給我拉到神話的數字錄音棚去。”

  “找嚴援朝的團隊,用最好的DSP音訊處理器,給他們重新做混音。吉他不行就換美國進口的芬達,鼓不行就換雅馬哈。”

  “我給你們一個月時間。”

  蘇雲指著那個主唱,眼神極具壓迫感。

  “一個月後,我要這張名叫《一無所有》的專輯,擺在全國每一家神話專賣店的櫃檯上。”

  “要麼,你們跟著神話一起,把中國的流行樂壇炸個底朝天;要麼,你們就繼續在這個防空洞裡,發一輩子的黴。”

  “選吧。”

  一個月後。

  神話娛樂的第一張原創流行音樂專輯《一無所有》,在嚴援朝那個用頂尖科技武裝到牙齒的錄音棚裡,硬生生地被磨了出來。

  母帶的音質極其恐怖。

  去掉了地下室裡的廉價回聲,加入了神話特調的重低音音效。

  主唱那粗礪的嗓音在清晰的鼓點伴奏下,就像一把生鏽的刀,直直地插進聽眾的耳朵裡。

  但是,當這張被命名為“神話之聲001號”的專輯準備推向市場時,卻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神話集團會議室裡。

  樂吣弥鴰追萃嘶貋淼陌l行檔案,臉色鐵青。

  “老闆,國營的音像出版社和新華書店的渠道,全把咱們給拒了。”

  “他們看了歌詞和聽了樣帶之後,說這種音樂‘太躁動’、‘不符合主旋律審美’,甚至有人批評說這是痞子唱的歌,拒絕在他們的櫃檯上架銷售。”

  在80年代末,音像製品的發行渠道是極其單一的,新華書店和各地國營的新華音像店掌握著生殺大權。

  他們不給你上架,你的磁帶就只能爛在倉庫裡。

  那個剛被簽下的主唱坐在會議室的角落裡,滿臉死灰,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皮。

  他以為自己簽了神話就能一步登天,沒想到最後還是過不了“正統”這一關。

  “拒了?”

  蘇雲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盤剛剛封裝好的黑色磁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們覺得不符合審美?那是他們老了,聽不見外面的風聲了。”

  “可是老闆,沒有新華書店的渠道,咱們這首批灌錄的五十萬盤磁帶怎麼賣啊?總不能讓咱們的員工去天橋底下襬地攤吧?”樂呒钡弥碧_。

  “誰說磁帶就必須在音像店和書店裡賣?”

  蘇雲將那盤磁帶重重地拍在會議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站起身,走到身後的全國銷售網路分佈圖前。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滿了紅旗,但這些紅旗代表的,不是電影院,也不是音像店。

  那是神話公司的電子產品專賣店、BP機代銷點、以及大聖手機的VIP服務中心!

  “老任他們在全國鋪了多少個神話電子的銷售網點?”蘇雲轉頭問。

  “大大小小加起來,超過三千個了,覆蓋了全國所有一二線城市的百貨大樓一樓最顯眼的黃金櫃臺。”李杖辶⒖袒卮稹�

  “這就夠了。”

  蘇雲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降維打擊的冷酷。

  “通知全國所有的神話電子專賣店。”

  “明天開始,在所有擺放‘聽風者’隨身聽的玻璃櫃臺旁邊,給我騰出一半的位置,用來放這盤《一無所有》的磁帶!”

  “我們在新華書店沒有渠道,那我們就用賣電視、賣BP機、賣隨身聽的渠道,去賣咱們的唱片!”

  “去新華書店的,是想看書的;但逛咱們電子櫃檯的,全都是那些追趕潮流、兜裡有錢、腰裡彆著隨身聽的年輕人。這才是最精準的客戶群!”

  全場人都聽傻了。

  在賣家用電器和高科技通訊裝置的櫃檯旁邊,賣流行音樂磁帶?

  這跨界跨得步子也太大了!這種打破了行業物理隔離的銷售模式,在那個年代簡直是聞所未聞。

  事實證明,降維打擊的威力,永遠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三天後。

  上海,第一百貨商店,神話電子專賣櫃檯前。

  幾個穿著牛仔褲、戴著蛤蟆鏡的年輕人正圍在櫃檯前,原本是想看看最新款的“聽風者”隨身聽有沒有出新顏色。

  但剛一走近,他們就被櫃檯旁邊那個巨大的神話原廠音箱給震住了。

  音箱裡,沒有放那些柔情似水的港臺歌,而是正以一種極具爆發力的重低音,迴圈播放著那首《一無所有》。

  那聲嘶力竭的吼叫,那句“你何時跟我走”,就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這幾個年輕人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躁動和渴望。

  “臥槽,這歌是誰唱的?太他媽帶勁了!”一個年輕人激動得摘下蛤蟆鏡,死死盯著櫃檯裡那盤黑底紅字的磁帶。

  “哥們,這磁帶怎麼賣?!”

  “單買十五塊一盤。”售貨員微笑著回答,隨後又指了指旁邊的隨身聽,“但如果今天購買一臺‘聽風者’隨身聽,這盤原版母帶直接半價,只要七塊五,還送一張海報。”

  “買!給我拿一臺黃色的隨身聽,再加兩盤這個帶子!我要拿回去給我哥們兒聽聽!”

  同樣的場景,在同一天,同時在全國三千多個神話電子櫃檯瘋狂上演。

  這是一場極其完美的“軟硬捆綁”生態營銷。

  那些為了買磁帶被震撼到的年輕人,看著旁邊那臺號稱“能把重低音發揮到極致”的隨身聽,忍不住掏出了錢包;

  而那些本來只是來買隨身聽的人,被現場狂放的搖滾樂一刺激,毫不猶豫地順手買走了這盤能讓他們在朋友面前顯得“酷斃了”的磁帶。

  一週時間。

  五十萬盤《一無所有》,在沒有任何傳統音像渠道推薦、沒有任何電臺打榜的情況下,透過神話自己的電子銷售網路,被搶購一空!

  不僅如此,這盤磁帶甚至反向帶動了原本已經進入銷售平穩期的“聽風者”隨身聽,迎來了第二波極其恐怖的銷量井噴!

  當全國的新華書店和國營音像出版社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發現,大街小巷、旱冰場、理髮店、甚至是大學食堂的大喇叭裡,全都在放著這首他們曾經嗤之以鼻的“痞子歌”。

  BJ的那個防空洞排練室裡。

  那個曾經以為自己一無所有的主唱,看著樂哌f過來的第一筆高達十幾萬的版稅分紅單,手抖得連筆都握不住,直接捂著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不僅有錢了,他走在王府井的大街上,甚至需要戴著口罩才能躲避那些瘋狂歌迷的圍堵。

  神話娛樂,一戰封神。

  在那個週末的總結會上,蘇雲看著報表上那天文數字般的磁帶和隨身聽銷量,只是平靜地喝了一口茶。

  他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眼神裡已經滿是敬畏的樂摺�

  “一首歌不夠,一張專輯不夠。”

  蘇雲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趁著這波熱度,我要你組建‘神話唱片工業基地’。去民間挖,去地下室裡找,不管他們長得好看難看,只要嗓子裡有火,全給我簽下來。”

  “我們要壟斷的不只是電影院的螢幕,還有全中國年輕人的耳朵。”

  “外國的電子產品賣不進來,港臺的靡靡之音,我也要給它生生打回去!”

  會議室裡的空氣,因為蘇雲那句“把港臺的靡靡之音生生打回去”,而變得異常滾燙。

  樂咦谡嫫ひ巫由希盅e還攥著那份幾十萬銷量的磁帶報表。

  她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年輕幾歲的老闆,心裡那種敬畏感已經深到了骨髓裡。

  從香港娛樂圈摸爬滾打出來的她,見過太多賺了快錢就去買豪車別墅的暴發戶,但蘇雲不一樣。

  他的眼睛永遠盯著下一個獵物,他腦子裡裝的是一條要把所有人吃幹抹淨的“全產業鏈”。

  “老闆,籤人沒問題。”

  樂叻了穩心神,強迫自己跟上蘇雲的邏輯。

  “但咱們得面對一個現實。五十萬盤磁帶賣出去,那是靠著咱們隨身聽的硬體補貼和專賣店的降維渠道。可磁帶這東西,技術門檻太低了。等下個月,沿海那些地下作坊弄到了咱們的高保真母帶,一比一翻錄的盜版就會像蝗蟲一樣撲滿大街小巷。”

  “到那時候,咱們賣十五塊,他們賣三塊,咱們怎麼跟他們拼底線?”

  樂叩膿鷳n,是極其專業的。

  硬體可以靠技術壁壘

  卡死對手,但磁帶就是一卷磁粉,別人只要買回去一放、一錄,神話的利潤池馬上就會被稀釋。

  蘇雲聽完,沒有生氣,反而讚賞地點了點頭。

  “樂撸汩L進了,看問題終於不再只看眼前這三瓜兩棗了。”

第192章 拔掉電話線!老子要去天涯海角吹海風!

  蘇雲站起身,走到會議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繁華的北京城。

  “你說的對,磁帶一定會被盜版。因為在這個連版權法都不健全的年代,指望靠賣塑膠盒子實現長久盈利,那是痴人說夢。”

  他轉過身,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目光如炬地盯著樂摺�

  “所以,我要讓你做的事,不是去跟那些盜版商搶地攤生意。我要你把目光,從那盤小小的磁帶上移開。”

  “移開?那咱們靠什麼賺錢?”樂咩蹲×恕�

  “靠他們偷不走的東西。”

  蘇雲指了指自己的心臟,又指了指耳朵。

  “盜版商能翻錄我們的聲音,能仿造我們的磁帶外殼。但他們能翻錄‘現場’嗎?他們能仿造幾萬個年輕人擠在一起,被震耳欲聾的音響砸得血脈僨張、痛哭流涕的那種‘體驗’嗎?”

  樂叩耐酌偷厥湛s了一下:“您是說……開演唱會?!”

  這個詞是極其陌生的。那時候只有文工團的“慰問演出”,或者是地方上的“聯歡晚會”,大家搬個小板凳坐在臺下嗑瓜子。那種幾萬人揮舞著熒光棒、跟著主唱一起嘶吼的商業化演唱會,在內地幾乎是一片空白。

  “沒錯,演唱會。而且,必須是國內最高規格、最震撼的搖滾演唱會。”

  蘇雲的語氣變得極其冷酷且充滿煽動性。

  “磁帶只是我發出去的傳單!是我用來給這幫年輕人‘洗腦’的工具!我要讓盜版商幫我們免費宣傳!”

  “這個時候,我們突然告訴他們:神話娛樂,要在北京工人體育場,搞一場實打實的現場演出!”

  蘇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樂撸阈挪恍牛呐麻T票賣到二十塊、五十塊,那幫平時省吃儉用的年輕人,也會砸鍋賣鐵地買票進場!”

  “因為他們買的不是一首歌,他們買的是一次情緒的發洩,是一次群體性的狂歡!這,才是真正的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