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蘇雲笑了。
“他們自己都在融合。我們急什麼？”
“不過，確實需要一個標準。”
蘇雲轉頭看向一直在這個名利場裡有些透明的何晴。
“丫頭，進去。”
“去把第一句錄了。給各位老師打個樣。”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何晴身上。
壓力山大。
讓一個剛出道沒兩年的小姑娘，給這幫天王天后“打樣”？
第185章 不識漢字沒面子？東京颳起“中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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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唱砸了，蘇雲的臉往哪擱？
東方集團的招牌還亮不亮了？
何晴深吸一口氣。
她今天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長髮披肩。
雖然手心裡全是汗，但當她走進錄音棚，戴上耳機，站在那個價值不菲的紐曼麥克風前時，她的眼神變了。
她是蘇雲選中的人。
她是《雲宮迅音》裡的那個“天籟”。
她不能丟臉。
“第一句，預備。”羅大佑推上了推子。
伴奏響起。
鋼琴如水流淌。
何晴閉上眼，想起了昨天蘇雲在鋼琴前給她唱的那一遍。那種訴說感，那種溫暖。
她沒有用崑曲的技巧，也沒有刻意模仿港臺腔。
她只是輕輕地，用最本真的聲音開口：
“輕輕敲醒沉睡的心靈……”
“慢慢張開你的眼睛……”
聲音一出，控制室裡安靜了。
乾淨。
太乾淨了。
像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了所有的霧霾。沒有炫技，沒有油膩，只有純粹的希望。
“看看忙碌的世界……”
“是否依然孤獨地轉個不停……”
羅大佑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節拍，墨鏡後的眼睛亮了。
“這就對了！”
他猛地一揮拳。
“要的就是這種感覺！不卑不亢，清澈見底！這才是‘明天’該有的聲音！”
棚裡的那些大腕們也愣住了。
甄妮點了點頭：“這小姑娘，嗓子真透亮，是老天爺賞飯吃。”
李谷一老師也笑了：“嗯，雖然路子跟我們不一樣，但這味兒是對的。真铡！�
蘇雲站在玻璃窗外，看著裡面那個發光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他的眼光，從來沒錯。
“好，過！”
羅大佑喊道。
“接下來的男聲，誰來接？”
“我來！”
譚詠麟當仁不讓。
作為香港樂壇的“校長”，他很清楚這時候該怎麼捧場。
他走進去，站在何晴身邊，微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勵，然後對著麥克風：
“春風不解風情，吹動少年的心……”
緊接著，接力開始了。
蘇芮的那股滄桑勁兒、張國榮的那種深情款款、崔健的那種沙啞撕裂……
每一種聲音，都代表著一種人生，一種態度。
當這些聲音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匯聚、碰撞、融合時，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發生了。
……
然而，錄製並不順利。
“停停停！”
錄到副歌大合唱的時候，羅大佑又叫停了。
“亂了！全亂了！”
他抓著頭髮，很是抓狂。
“一百個人，一百種音色，還有那個回聲……咱們這個老式錄音棚的聲場設計有問題！人一多，聲音就糊成一團了！根本分不清層次！”
中唱的錄音師一臉尷尬：“羅老師，這已經是咱們國家最好的棚了。模擬錄音就是這樣，軌道有限，人多必糊……”
“誰說是模擬錄音了？”
一直在旁邊看戲的嚴援朝終於等到了他的出場機會。
他抱著一臺“神話電腦·專業版”加裝了最新的8501 DSP音效卡和硬碟陣列，走了過來。
“嚴總工？”羅大佑愣了一下。
“羅老師，試試這個。”
嚴援朝把調音臺的一根粗大的線纜拔下來，插到了電腦背後的介面上。
“這是我們神話公司最新研發的——數字多軌錄音系統（DMRS）。”
“它可以把每一個麥克風的聲音，獨立變成一條數字軌道，存進硬碟裡。哪怕是一百個人同時唱，我也能把每一個人的呼吸聲單獨提出來修音、混響。”
“數字錄音？硬碟？”
在場的人都聽傻了。
在這個還在用開盤帶剪輯的年代，這簡直就是聽天書。
“試試。”蘇雲點頭。
音樂再次響起。
大合唱開始。
電腦螢幕上，一百條波形圖如同海浪一樣跳動，五顏六色，壯觀無比。
錄製結束。
嚴援朝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那個誰……剛才那個穿紅衣服的男歌手，有點搶拍。我把他這軌往後拖0.5秒。”
“還有那個女高音，那個高音有點刺耳，我給她加個EQ均衡器，把高頻削一點。”
不到五分鐘。
嚴援朝按下回車鍵：“處理完了。羅老師，您聽聽。”
音箱裡傳出了剛才那段大合唱。
完美。
層次分明，每一個聲音都清晰可辨，卻又渾然一體。
沒有雜音，沒有渾濁，只有如同聖詠一般的震撼。
“臥槽……”
連黃霑這種文化人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蘇老闆，你這哪是電腦啊？你這是……神仙用的法寶吧？”
羅大佑更是激動得直接撲到了電腦前，摸著那個機箱，就像摸著情人的手。
“這就是未來……這就是音樂的未來啊！”
他轉頭看向蘇雲，眼神裡已經不僅僅是佩服，而是崇拜了。
“蘇老闆，這套系統……賣嗎？”
“不賣。”
蘇雲淡淡一笑。
“但如果你願意簽約‘神話唱片’，這套裝置，你可以隨便用。”
這一刻，在場的歌手們心裡都有了一杆秤。
什麼叫實力？
這他媽就是實力。
神話公司不僅有錢，還有著領先這個時代十年的技術。
跟著這樣的老闆混，那才是真的“明天會更好”。
……
錄製持續到了深夜。
但沒人喊累。
大家都被那種創作的激情，和那臺神奇電腦帶來的震撼給點燃了。
休息間隙。
蘇雲走出充滿煙味的錄音棚，來到走廊透氣。
走廊的盡頭，張國榮正靠在窗邊抽菸。
看到蘇雲過來，他遞過來一根。
“蘇生，謝謝。”張國榮突然說。
“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看到了這些。”
張國榮指了指棚裡那些正在互相切磋技藝的大陸歌手。
“在香港，我們總覺得大陸土，落後。但今天，聽到那個崔健的嗓子，聽到那個嚴總工的電腦……我覺得，香港太小了。”
“這裡才是大海。”
“你隨時可以回來遊。”
蘇雲幫他點上火。
“Leslie，神話公司馬上要成立電影部。我想拍一部大戲，關於京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