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李杖蹇粗@臺機器,有點心裡沒底。
“咱們的遊戲機在香港賣得好,那是人家有錢,愛玩。在大陸,普通工人的工資才幾十塊,花兩百多買個‘玩物’,家長不得把孩子腿打斷?”
“誰說是玩物了?”
蘇雲敲了敲那個鍵盤。
“杖澹憧粗!�
蘇雲按下電源鍵。
螢幕亮起。
沒有出現遊戲的畫面,而是出現了一個藍底白字的介面,伴隨著何晴那甜美的語音合成聲:
“神話電腦,陪伴您成長。請選擇:1.英語課堂;2.打字練習;3. BASIC程式設計;4.益智娛樂。”
“聽見沒?”
蘇雲指著螢幕。
“英語、打字、程式設計。這叫什麼?這叫‘三位一體素質教育’。”
“咱們的廣告語我都想好了:‘望子成龍小霸王……哦不,神話小天才’。”
“你要告訴那些家長:隔壁老王家的孩子都用這玩意兒學會程式設計了,將來是要當科學家的。你家孩子要是沒有,那就輸在起跑線上了。”
李杖迓牭弥编苎阑ㄗ印�
這招太毒了。
在中國,你可以動家長的錢包,但不能動家長的“希望”。為了孩子,別說兩百,兩千他們都捨得掏。
“可是蘇爺,咱們現在缺貨啊。”
李杖鍑@了口氣。
“日本人斷了視訊記憶體,張總那邊雖然說能造,但遠水解不了近渴。還有電容,國產的電容誤差太大,裝上去全是雜音,良品率低得嚇人。”
“良品率低?”
蘇雲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了深圳。
“那就用人堆。”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深圳任正非的辦公室。
“老任,是我。”
“聽說國產電容質量不行?十個裡面有三個壞的?”
“沒事。你給我招人。招一千個視力好的小姑娘,專門成立一個‘全檢車間’。”
“買一萬個萬用表。每一個電容,每一個電阻,上生產線之前,都給我人工測一遍!不合格的直接扔掉!”
“日本人用機器篩選,我們就用人篩選。人工才幾個錢?咱們耗得起!”
電話那頭,任正非的聲音有些顫抖,那是被這種瘋狂的“人海戰術”給震撼了,但隨即變成了堅定的執行。
“明白!蘇總,只要咱們中國還有人,這生產線就停不了!”
掛了電話,蘇雲轉頭看向李杖濉�
“解決了。視訊記憶體的事,我去逼張忠帧k娙莸氖拢先稳ケ乒と恕!�
“現在,你去聯絡新華書店。我要在全國所有的書店門口,擺上電視,讓孩子免費試玩……哦不,試學。”
“記住,演示的時候,必須先演示打字和英語,最後‘不小心’漏出那個《超級瑪麗》的圖示。”
……
一週後。
北京王府井新華書店門口。
人山人海。
一臺連線著21寸彩電的“神話學習機”擺在正中間。
一個穿著校服的小學生正坐在那兒,假模假式地敲著鍵盤練打字(其實是在等後面的遊戲時間)。
旁邊,他的父親穿著中山裝,一臉欣慰地看著兒子。
“這機器真能學英語?”父親問導購員。
“那當然!”
導購員立馬調出英語軟體,何晴那標準的“Apple, A-P-P-L-E”發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您看,這跟電視裡外國人說的一樣!有了這個,您兒子將來考大學不用愁英語了!”
父親咬了咬牙,摸了摸兜裡剛發的季度獎金。
“買!給我來一臺!再加兩盤那個什麼……《魂鬥羅》的學習卡帶!”
這一幕,發生在全國各地的百貨大樓和書店。
神話學習機,火了。
它用一種極其具有中國特色的方式,繞開了“電子海洛因”的指責,堂而皇之地擺進了千家萬戶的客廳。
就在學習機在大陸攻城略地的時候,香港那邊的官司也開庭了。
香港高等法院。
任天堂的法務團隊可以說是全明星陣容,甚至還請了英國的大律師。
他們手裡拿著厚厚的程式碼比對報告,信誓旦旦地要讓神話公司賠得底褲都不剩。
被告席上,蘇雲沒來。
代表神話公司出庭的,是樂哒垇淼南愀鄞鬆睿约啊瓏涝�
“法官大人。”
任天堂的律師指著投影幕上的兩段程式碼。
“這是《大金剛》的跳躍判定子程式。左邊是任天堂的原版,右邊是神話公司的版本。”
“請看,這三百行彙編程式碼,除了變數名不一樣,邏輯結構完全一致!甚至連第158行的那個死迴圈BUG都一模一樣!”
“這就是赤裸裸的抄襲!是偷竊!”
法官看向被告席。
嚴援朝站了起來。
他穿著那身永遠不太合身的西裝,推了推眼鏡,一臉的木訥和諔�
這是蘇雲教他的——裝傻,裝技術宅,裝無辜。
“法官大人,我反對對方律師的說法。”
嚴援朝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厚達兩百頁的《數學推導報告》。
“我是搞數學的。在數學的世界裡,最優解往往只有一個。”
他翻開報告,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
“為了實現這個拋物線跳躍,我們BJ的數學團隊進行了為期三個月的獨立推導。”
“根據牛頓第二定律和8位晶片的暫存器限制,我們計算出了這套演算法。”
“對方說程式碼一樣?那是因為在那個特定的硬體環境下,這就叫‘殊途同歸’。就像大家算1+1都等於2,難道你能說我抄了你的作業嗎?”
“至於那個BUG……”
嚴援朝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那是一個數學上的奇點。既然任天堂的工程師也撞上了,說明這也是大自然的規律。我們只是同樣倒黴而已。”
法庭上一片譁然。
任天堂的律師氣得臉都綠了:“強詞奪理!這是詭辯!”
“反對!”
香港大狀站起來,整理了一下假髮。
“控方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我的當事人接觸過你們的原始碼。如果沒有證據,僅憑‘長得像’就定罪,那是不是所有長得像的人都要抓起來?”
“況且,我的當事人提供了完整的研發日誌和數學推導過程。這證明了他們的獨立創作。”
這場官司,註定是一場爛仗。
蘇雲早就交代過:不求贏,只求拖。
只要法院一天不判決,神話的遊戲機和學習機就可以繼續賣。
等拖個兩三年,8位機都淘汰了,判輸了又如何?賠點錢就是了,市場早就佔完了。
休庭期間,山田次郎在走廊裡堵住了嚴援朝。
“嚴桑,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山田咬牙切齒。
“你們現在雖然嘴硬,但斷供已經開始了。沒有日本的視訊記憶體晶片,我看你們的機器怎麼出貨!”
嚴援朝看著這個日本人,突然笑了。
那種笑,是技術人員特有的自信和輕蔑。
“山田先生,我也送你一句中國古話。”
“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你們的視訊記憶體確實好,但不好意思,我們已經不需要了。”
嚴援朝之所以敢這麼硬氣,是因為BJ那邊,張忠纸K於搞出了動靜。
海淀黃莊,神話晶圓廠。
這裡的氣氛比過年還緊張。
因為視訊記憶體(SRAM)斷供,倉庫裡的庫存只夠維持一週的產量了。
一旦停產,剛剛鋪開的全國市場就會崩盤。
張忠终驹谀桥_瓦里安離子注入機前,彷彿一尊戰神。
他做了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決定。
“把8401的生產線停一半。”
張忠謱ι磉叺墓こ處熛铝睢�
“改光罩。我們要用製造邏輯晶片的工藝,去強行製造儲存晶片(SRAM)。”
“張總,這不合規矩啊!”
負責工藝的工程師急了。
“邏輯工藝和儲存工藝不一樣!用這套裝置做SRAM,密度上不去,成本會高出三倍!而且良品率會掉到地板上!”
“日本人的SRAM是專門的產線做的,咱們這麼幹,就是拿絲綢擦屁股——浪費啊!”
“浪費也得做!”
張忠置偷剞D身,那雙眼睛裡燃燒著怒火。
“現在是戰爭!戰爭時期,不論成本,只論生死!”
“成本高三倍?哪怕高十倍,只要能造出來,只要能讓深圳那邊的流水線不亦停,就是勝利!”
“蘇雲在前面頂著官司,頂著資金壓力,如果我們這邊連個視訊記憶體都造不出來,那神話公司就真的成笑話了!”
在張忠值乃烂钕拢麄工廠開始了一場技術大躍進。
工程師們修改了光刻掩膜,調整了離子注入的劑量,硬是用這套原本用來做CPU的先進裝置,去生產結構相對簡單的視訊記憶體。
這就好比是用法拉利的發動機去拉煤。
雖然奢侈,雖然心疼,但真的能拉動!
三天後。
第一批國產SRAM下線。